“哎哟,家里没那个条件,你要是不借我,我就不给琳琳上学了。”
可问题是。
义务教育之后,我不仅每年都拿奖学金,上的学校还学费全免。
借的钱去哪了?
我爸刚好打了个酒嗝。
公务员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了他脸上,扬长而去。
他走后,我爸颓唐地坐在地上,死死瞪着我和大伯。
“你们这两个狗杂碎,合起伙来怪我的好事!你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我要你们死!”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蒋老板的电话。
“喂,老板,不是我不给钱啊,实在是有人坏我的好事,点子扎手,你快给我找几个人来收拾他们!”
他口中的办法,就是找一帮混混来教训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女儿。
大伯眉头紧皱,怒斥他不要脸,拉着我就走。
当晚,我们胆战心惊地收拾东西打算先去隔壁省避避风头。
可李阿姨却打来了电话,说我爸又挨打了。
她将电话贴在墙上,我模模糊糊听见了蒋老板的谩骂声:
“不是,王建发,我看你真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这种主意你也想的出来?要不要我先找人帮你修理修理?”电话那头,很明显地能听见叮了咣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东西。
我知道,砸的不是东西,是我爸。
蒋老板边砸边骂:
“啧啧,王建发,你说当时我是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小天才的?”
他气得发笑。
原来我爸管他要人的时候,说的是要去找门路把钱要回来。
他好奇问了一句:
“你这钱啥门路来的,邪不邪乎啊?”
我爸当即眉开眼笑:
“不邪乎!正得很,官方下来的,哪有比这更正的?”
他自信满满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带人来大伯家把我俩给打一顿,打服帖了,威逼利诱,然后把我俩押到教育局,强迫我俩签字。
几句话给蒋老板干沉默了。
啧。
威逼利诱,押送,关键还非要在教育局里...
好小众冷门的字眼。
刑啊。
太刑了。
“王建发,你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早不够快啊!逗老子玩呢是不是?!”
他破口大骂,手里的折凳挥舞间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可我爸先扛不住了,他哭喊着求饶:
“蒋老板,错了,我真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有能耐把钱给你还上的!”
可蒋老板充耳不闻:
“能耐?你有啥能耐,你不会真以为喝酒喝得多算一种能耐吧?”
“你这种酒蒙子,最多也就发起酒疯来比别人没脑子,现在是不是酒还没醒,还说胡话呢?”
眼看我爸被打得奄奄一息,我妈心急如焚地跑上来拉架。
“蒋老板,老王他当时真喝醉了,人不清醒,这才犯了错,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行吗?”
可蒋老板不吃这套:
“饶了他?我是他爹还是他妈啊,老大不小一个人了,还是小孩吗?还不清醒呢,小孩尿炕都得挨打!”
“成年人犯了事,就得负责,跟醉不醉酒有屁关系?”
他下手反而更重了。
我妈也是贱,平时嘴上嫌我爸嫌得要死,这时候又扑到了他身上替他挡。
“别打了!别打了!蒋老板,父债女偿,我们把女儿抵给你做牛做马,求你能宽限我们一段时间,行吗?”
闻言,蒋老板停下了手。
我妈立马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