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好想你。」
灼热的气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推开他,想施法对付他,却发觉调动不了力量。
这具身体灵力空虚,魂体的力量也被他用合欢印为引压制住。
他得到了前世修行时的记忆,又有裴衍相助,囚禁我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没想到,前世相爱时刻下的印记,反而成了如今对付我的枷锁。
我疲惫地放下手,失望地与他对视。
他有了阿漓的记忆,却没继承到一分一毫的尊重与善良。
赫连璟仿佛被我这样的眼神刺痛般,那股强势的气质瞬间垮了下去。
片刻后,又抬起头,将笼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到我面前。
城西的话本,云州的海棠糕,洛阳的傀儡面具……
还有一对做工粗糙的木偶小人。
我瞥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顿觉无力。
这些都是我曾向他讨要过的物件,可他总是沉默地看向旁处,让我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原来,他一直知道,只是从不屑于满足我而已。
「昭昭,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语气中罕见地出现了脆弱。
可我却气极反笑。
「你以为,我只是在和你闹别扭吗?我们已经结束了,两不相欠,各寻前程,不好吗?」
咔嗒,窗门被吹开。
冷风带着雪刮进来。
日的光辉照亮他的眼,血丝遍布,似忘川河边终年沉溺于执念的厉鬼。
「各寻前程?不可能!昭昭,你是爱我的,你会原谅我的。」
我皱了皱眉,对他的执着感到不解,试图开导:
「你只是被阿漓的记忆影响了,你以前很讨厌我的,你忘了吗?你真正爱的人,是姜采依。」
他摇头,痴痴地看着我,抚上了我的嘴唇。
「不,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想把你关在笼子里,日日夜夜只能看我一人,想堵住你的嘴,不让你再喊阿漓这个名字。
「父皇宠爱妖女,害死我母妃,所以我先入为主地厌恶你,误会你,一直不敢承认,可你死的那刻,我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我错了,别离开我……」
12
我想,赫连璟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说,他早就爱上了我。
这让我想起民间一句: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若他真爱我,为何那样伤害我,又何故要日夜和别的女人欢好?
我在阿漓那里见过真正的爱。
这种充斥着自私、破坏、虚伪和欲望的情感,我看不上。
于是,我沉默半晌,劝他去看太医。
「兴许是这几日你患了脑疾,治好了便放我走吧。」
我何曾对他说过这种极有攻击力的话。
他手中脱力,那堆辛苦寻来的小玩意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木偶小人砸到黄金笼的围栏,碎成几瓣。
赫连璟怔立良久,挥手将木偶恢复成原样。
我感受到术法波动,觉着奇怪。
他刚拥有前世记忆,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可他没再说什么,执着地将木偶小人塞进我手里。
「昭昭,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再放手。」
我彻底被囚禁了。
赫连璟重新立我为后,还要补上当初那场婚礼。
我从宫女们的口中得知,最近景国不太平,很多人已经对这个疯疯癫癫帝王颇有怨言。
可他浑不在意,一下朝便急匆匆地赶回来,摊开一幅幅画卷,问我喜欢哪个嫁衣的图样。
我一个也不喜欢,反而抬起头定定看了一会儿他眉眼微弯的笑容,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