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学阿漓?」
他瞬间有些狼狈,几乎控制不住表情,强行咧着嘴笑,想摆出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
我晃神了一瞬,继而摇头。
「赫连璟,我爱的是阿漓,不是你。」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神情寸寸崩裂。
举着画卷的宫女们战战兢兢低下头,生怕自己被波及。
可赫连璟像是染上了什么受虐的毛病。
即使我这般待他,他也总要抓紧一切时间来缠着我,哄我说几句话。
「昭昭,这一世,婚契上和你名字待在一起的人是我赫连璟,而不是楚漓。」
说这话时,他情真意切,难掩卑微和兴奋。
然而不到三日,我便逃了。
13
放走我的是洪嬷嬷。
她打开黄金笼,告诉我:
「景国,乱了。」
赫连璟继位时本就是山河飘摇之际,各项律令举步维艰。
他勉力维持了三年,原已算和平。
但自我死后,他荒于政事,求仙问道,暴戾的性子也再也压不住。
只因有个宫女不小心用牛角梳划破了我耳下一小块皮,他便将宫女扔进了池子里喂鱼。
偏生那宫女是一位薛姓将军的心上人,入宫前还曾进献药方救过三座城的疫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举着薛字旗帜的起义军兴起。
可赫连璟还是满心只扑在我身上,如今终于压制不住了。
这些都与我无关。
青丘不插手人间之事。
洪嬷嬷短暂地握了会儿我的手,眼含热泪。
「姑娘,珍重。」
风拂起她苍白的发丝,擦过我的手背。
我重重点头,朝她指的密道方向跑去。
刚跑到那附近,便听兵甲声响起。
是禁卫军往这边来了。
还有唢呐声,欢呼声。
看来,今日的镇压,赫连璟胜了。
我只好换个方向逃跑。
途经一道宫墙时,隐约察觉到妖气。
心念一动,摸索片刻,墙上出现一道暗门。
门缝后妖气浓郁,甚至还有同类的气息。
我立即推门进了暗室。
里面至少有上千个笼子,关着各族的妖怪。
贴满阴森诡异的符咒。
难怪赫连璟进步神速,他竟用邪术!
「昭昭……」
赫连璟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他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惊慌。
「你听我解释。」
「别过来!」
恶心,好恶心。
再看这张和阿漓一模一样的脸,我只觉得痛苦。
为何同一个灵魂竟会如此不同,阎王爷,您当真会捉弄人心。
我揪着衣襟,心口疼得发颤,一点点佝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