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非常好奇,孟极这些法术都是她师父未曾讲过的,在书中也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不叫法术。”
“那是什么?”
“咒。”
白术也看过一些咒语的书籍不过也不是这样的啊?
“没听说过?这个咒就像是瘟疫一样,我把咒撒出去通过一个人向外传播,这样就越来越多的人染上了我的咒,而我是咒的根源。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认的是咒不是我。”孟极斜斜地靠在床上慢悠悠地跟喝茶的白术解释。
白术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以为是说话说得口渴了顺手又倒了一杯走过去递给孟极,顺势就坐在了床边继续问道。
“那这个会消失吗?”
孟极看着突然放到眼前的茶杯愣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会,除非我主动解咒。而且时间久了就算解除也没用了。”
白术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她真害怕哪天起来府里的人突然认出来这个人不是他们的小少爷然后把他俩乱棍打死。
“那你岂不是你可以说自己是天下之主!”
“咒是需要消耗妖力的。”
“那你可以教我吗?”
“我不会。”孟极坦然地说道
“怎么可能?”
“这个就是本能,它又没有口诀咒语,怎么教?”
孟极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真少爷,得想想办法怎么弄,虽然说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也一直在床上放着。
“找个地方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吧。”白术顺着孟极的视线看过去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忙活一天天也黑了,不能就这么跟死人睡一晚。
“明天再说吧。”孟极无所谓地从床上下来,在屋里环视看把人放哪里比较合适。
“不行,我是不可能跟死人共处一室的。”
“我还是妖呢,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那能一样吗?你要是不把他解决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你可别怕,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救你了。”
活了千年了孟极头一回这么害怕从一个人类嘴里听见死字。
深夜的别院,下人都已经休息,院内的灯笼冒着幽光。
白术从草丛里探头说道:“快点,没人快走。”
孟极被迫地和白术抬着尸体满别院的乱跑。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走!”
孟极不耐烦地把尸体扔到地上,后面的重量突然下落白术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嘘!你干嘛呀!小声点!”
白术抬头就看见孟极那双愤怒到极点想杀了她的眼神,有点心虚的说道:“我这几天都没出来,别着急,一会就找到了啊。”
白术站起来委屈地揉着屁股。
“回去,找什么找!”孟极一只手把尸体扛起来也不等白术转身就往回走。
“你自己就能搬为什么还要让我动手!”白术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赶紧捂住嘴巴悄咪咪地跟在后面,小声吼道:“你把他带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孟极完全不搭理,走进屋后,把尸体放在一边,站在门口等着白术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孟极手一挥,不等白术反应,就失去意识软塌塌地昏倒在孟极的怀里。
黑夜,缓缓地降临在大地之上。夜风轻拂,带来了一丝凉意,树林中树叶沙沙作响,林间的空气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腐烂的气息。
面前的房子,它静静的孤独地矗立在前方,走近后发现,房子的所有窗户都用木板封锁得死死的,投不进去一点光亮,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白术猛然从恍惚中恢复清明,她非常确信这叫喊声是从这间密不透风的房子里传出来的,双脚控制不住地走到门前,里面的求救声越发的刺耳。
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手缓缓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门。
这么大的噪音里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凄惨的叫喊声还在继续,屋内的环境杂乱不堪,但是一排排从未见过的工具却整齐有序地放在靠墙的木桌上,每一个上面都是干涸的红褐色。
往更深处走去,就见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拿着一个精美的匕首背对着站在前方,还能听见男人狰狞的笑声与嘲讽。
“哈哈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现在怎么了?疼吗?”
他面前的女人颤抖着,因为疼痛说不出完整的话。
“血?你怎么流血了?没事,没事,我给你上药啊。”
精神失常的男人伸手捂住了已经堪堪露出白骨没有皮肉的伤口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的东西胡乱按在了上面。
“啊!杀了我...”女人因为疼痛发出了求饶。
“不对,不对,你要说你爱我,说啊!”男人用力地按在伤口上,见女人没有反应,再次拿起刀。
白术仿佛能清晰地听见刀刺入肉里,然后肉一片片剔下来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白术尖叫地冲了上去,可是好像没人能看见她,“孟极?不、你不是!你不是!”
看着男人那一张带着面具也挡不住狞恶的脸惊恐地后退:“你是孟无漾!你是孟无漾!”
看着面前只能用残破来形容的女人,白术再次上前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把男人推动分毫。
突然男人停住了动作,僵硬地缓缓低头看着白术,那眼神仿佛想把他拆骨入腹一般。
白术跌坐在地上,手上传来不一样的,厚厚的稻草下面是粘腻腻的触感,想到什么似的疯狂地扒开稻草。
果然是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人,白术把房间铺满稻草的地方都翻开,发现这样的尸体有很多,有的甚至只剩下一副骨架。
再次站起来疯狂地去推搡这个恶魔,但是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她。
女人的声音传来,这次不是刺耳的叫喊而是低声的祈求:“杀了我,让我死...”
“你坚持住!你会没事的!”白术看着女人却无从下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流淌鲜血的伤口。
白术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回到了那个遭受折磨的夜晚:“我杀了你!”
可是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没走几步就瘫倒在地:“我杀了你!”白术不停地去擦掉眼泪,但是还是越来越模糊不只是视线还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