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孟极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术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也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流下来,身体轻微的抽搐几下,突然一口黑血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情况非常不对,伸手在白术的眉间一探,她竟然打破了梦屏障走到了里面。
“白术!醒醒!”
正常这种情况在梦境里她只是旁观者,封闭了人的七情六欲不会有任何情绪产生。也没有人能走到梦境里角色的身边,不会拥有任何的自主意识。
现在如果白术醒不过来就会永远地陷在里面,也就意味着死亡。
孟极急忙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刚要泼出去就发现里面的是热水,又庆幸放回了原处。
幸亏没泼出去,要不然醒了都得跟自己拼命啊。
慌乱的把人抱到内室的浴室,舀了一瓢水泼在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再不醒就要死了,直接把白术提起来扔到了浴桶里,外界强烈的刺激,白术的身体轻微的挣扎两下。
有效果!
二话不说直接把白术的头按进水里,如果这样要是醒不过来,那自己也没办法了,反正怎么都是死,被人淹死总比做梦吓死听起来体面一点,而且还有自己给他陪葬,真是便宜她了。
还沉溺在梦境中白术醒过来了一半,从水中挣扎起身看着眼前红色的喜服,失了神智。一只手抓着孟极的头发,一只手抓着衣领把他迅速带到了水里,抓着他的头发使出全力往水里按。
动作和手法上没有任何逻辑全靠怒气。
孟极被白术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完全没反应过来头已经在水盆里了,现在白术的力气能淹死一头牛,幸亏自己是妖,快速挣脱并且控制住了白术。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孟极听着白术嘴里不停在嘟囔,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掐着她的双颊控制白术的视线能对上他的眼睛。
“幻过以真,象由心散,破!”。
孟极声音很是温柔,手上的动作是实打实用了劲的,但是透过幽幽的光亮能看见那双焦急又生气的眼睛。
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好像叫自己,回过神就发现和孟极站在浴桶里,一双墨绿眼睛的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白术慌乱地挣脱开孟极的束缚,不满地伸手揉了揉脸,“我嘴里面都被你掐坏了,都尝出血腥味了。”白术回避孟极的眼神迈出浴桶。
“我没用力那是你刚才吐血吐的。”孟极否认道。
“刚才怎么回事?”白术回到现实,脑袋立马运转去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就是给你看了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东西。”孟极长腿一迈就从浴桶出来了,
身上湿哒哒的,妖力运转又把自己的一身黑袍幻化了出来并且烘干了身上的水汽。
“我看见的?都是真的?”白术不确定地问道。
仔细回想刚才自己见到的恐怖场景,顺手把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件脱下。
回头发现孟极头顶正在冒着热气,看起来很奇怪,又想起来自己正在脱衣服,“啊!你怎么还在!我换衣服你快出去!”
孟极正思索着现在妖力不济连这种小法术施展都显得如此滑稽。
听见尖叫一回头就发现白术的外衫都已经脱下,赶紧低头红了耳朵快步走出去。
“咳,那些都是他的记忆,”孟极尴尬地在外面继续说道。“不过你刚才反应怎么那么激动?”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这么恐怖的事情...激动不是很正常吗...”白术磕磕绊绊地回答了孟极的问题。
白术沉默了片刻声音颤抖的说道:“孟无漾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但是许久都没有得到孟极的回答。
白术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孟极站在小院门口“你在看什么吗?”
孟极看见白术过来伸手指了指天空就在白术抬头的瞬间,一朵无声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如同过一个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个夜空。
它的光芒迅速扩散,然后缓缓地地消散在空中。
“好美啊,是烟花吗,怎么没有声音。”
一个无声的烟花绽放在了只有他们二人的小院,除了他们无人知晓的,没想到这么糟糕的一天还能看见这么美丽的景色。
春风徐来,桃花飘落,惊险又宁静的夜晚。
烟花已经消失,白术却还在抬头看着星星。
孟极觉得她的眼神中藏了太多的东西,而且那一手的驭鬼之术,这绝对不是一个在家种地的少女就能习得的。
之前每次跟他的对话看似无所谓,实则带有太多的防备,不过对自己也正常—一个陌生且要杀他的男人。
现在想来把咒解了以后不杀她也行,反正人类的一生也就短短几十载,对于自己来说不算漫长。
“那尸体怎么办?你放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回过神的白术在屋子里找一圈也没看见。
“你刚才不还见了他最后一面吗?”孟极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没...烟花!你把他给放了?”
“那不然呢?他那样的人把他埋了都是浪费,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这样已经很体面了。”孟极仰着头骄傲地看着白术说道。
白术不知道他一个妖有什么可自豪的,不服地反驳发道:“那以后他们知道真相了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是孟无漾,孟家死绝了我都不会死,不需要祭拜!他做的那些破事,没把他剁了喂狗就不错了!”
白术一想到刚才梦境里那些事,觉得孟极说的不无道理,这么看起来他还是一个正直的妖。
但是仔细想来也很是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变态?他的亲人对他都很好,家里还这么有钱。”
白术真不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像她不理解自己的父母一样。
孟极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茶壶,白术瞬间明白赶紧把茶倒好,放到孟极面前乖巧地说道:“请讲。”
“他本是孟老爷的妾室所生,出生后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就连现在的孟夫人还有孟安然对他都很好。
但是,他的母亲心思深沉,总想着去加害大房还有孟安然,来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
那个时候的记忆,随着孟安然愈发的优秀,他却什么都差那么一点,他母亲就像个怨妇一样每天灌输各种邪恶的思想,争家产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