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顾南挽 本章:第89章

    顾南挽并未在意他这话,她伏在戚无宴的怀中,稍稍平复了气息,方才轻轻推了推戚无宴,细声细气道,“我脖子好酸,你先让我收拾一下。”

    这个金冠美则美矣,却是重的吓人,这整日下来,她只觉得脑袋似乎都要断了般。

    戚无宴闻言,他细细地打量了着顾南挽发间的凤冠,待确定好位置后,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她发间簪子,依次取下精致繁琐的凤冠。

    顾南挽只觉整个人都随之轻松了下来,她动了动酸麻的颈子,方要说话,便又被他掐着腰肢禁锢在了木质的窗前,丝丝缕缕的冷风自窗间的缝隙涌入,顾南挽下意识地缩了缩单薄的肩膀。

    不知何时,一截毛绒绒的尾巴已缠上她细细的脚踝,缓缓收紧。

    戚无宴微微俯首,埋在她雪白的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顾南挽的指尖微微蜷缩,红唇间止不住溢出丝微弱的低吟。

    身侧的红烛剧烈地摇曳着,光影明灭,他的半张面容藏匿于暗处,颊边的妖纹闪烁着暗色的光芒,显得越发的危险。

    顾南挽可以察觉到,今夜的戚无宴没了以往的冷漠淡然,反而有些格外地急切,想到他往日那蛮横凶猛的作风,她的头皮止不住地有些发麻,眼见他的动作越发的放肆,顾南挽连忙推了推他结实的胳膊,“你先别动,等一下……”

    戚无宴闻言停顿了片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面色绯红的顾南挽,挑了挑眉,邪气四溢。

    顾南挽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的一丝迟疑瞬间散去,她抿了抿红唇,细声细气道,“我们来打个赌吧,你来不来?”

    戚无宴解着腰间玉带,闻言头也不抬,他没有片刻的迟疑,立时哑声道,“不赌。”

    顾南挽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眼见戚无宴又要继续来扯她身上的衣物,她连忙按住他微凉的手背,红唇紧抿,“不可以!你一定要来!”

    说完,不待戚无宴说话,她微微伸出指尖,只见一道金忙自她的袖中一晃而过,而后迅速化作一道金色的铁链捆住了戚无宴,尾端缀着的银铃叮铃作响。

    戚无宴微微垂眸,他眸色幽深地看着身上细细的金色锁链,目光微微闪烁,“这是什么。”

    话落,他动了动胳膊,试图挣脱这链子,身上的锁链叮呤作响,一股细微的刺痛自锁链相触的地方传来,似是细火灼烧,戚无宴挑了挑眉,目光沉沉地看向顾南挽。

    顾南挽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尖尖的下巴,“今天我来。”只凭直觉,她便能猜到今日定然极为危险,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安全些……

    话落,她推了推戚无宴,戚无宴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南挽,却是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力道跌入榻中,身上的铁链立时响的越发的欢快。

    这乃是金凤前两日送她的捆仙绳,本是他先前在遗迹中寻到的宝贝,据他所说,若是被这绳子捆住,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想轻易挣脱,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顾南挽看着乖乖躺在榻上的戚无宴,只见他满头银发凌乱地落在鲜红的锦被之间,他亦是一身与她相配的红色鎏金长袍,极致的红白交相映衬。

    戚无宴平日里几乎尽是黑色长袍,偶尔换个衣物,亦是各类暗色的衣物,顾南挽几乎从未见过他穿着这般鲜亮的颜色,倒是略微冲淡了他周身的漠然冷意。

    许是猜出了她的意思,戚无宴微微侧首,琥珀色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小媳妇儿模样,“你当真?”

    顾南挽凶巴巴瞪了他一眼,“骗你干嘛!”

    话落,她再度躺在榻上的戚无宴,本以为会极为简单,然而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是有些犯了难,他们二人之间向来是戚无宴主动,她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顾南挽咬了咬红唇,有些迟疑,她下意识地看向戚无宴,眼见戚无宴目光戏谑地看着她,眸底带着丝笑意,她立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他身上的锁链,却发现,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顾南挽撇了撇嘴,而后缓缓解开了他腰间的玉带,只听一声细微脆响,长袍随之缓缓滑落,露出了大片精壮的胸膛。

    戚无宴长年修炼,他的身形健壮却又不会过于夸张恐怖,周身肌肉匀称,漂亮却又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细白的指尖虚虚地落在他结实的腹肌之上,只见他的腰腹之上皆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却听戚无宴低低地闷哼了声,落在身侧的大掌猛地攥紧,复又缓缓放开,往复几次,结实的小臂之上肌肉贲起。他的面上却仍是一派冷淡之色。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南挽止不住地又得意起来。

    顾南挽将他的长袍扯的更开了些,只见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尚未痊愈的疤痕,顾南挽摸了摸那道浅色的伤疤,她缓缓伏下身,小声询问道,“还疼吗?”

    甜腻的暗香随着她的动作涌入鼻翼,戚无宴呼吸渐重,面色却是不变,他捻起一缕落在身前的青丝,声音沙哑,“不疼。”

    顾南挽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眸底没有痛苦之色,她亲了亲他紧抿的薄唇,而后又亲了亲他颊边暗金色的妖纹。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颈间,戚无宴的肌肉微微紧绷,他下意识地想要与她更进一步,却见顾南挽已稍稍退后些许,纤细的指尖把玩着他发间毛绒绒的圆耳。

    戚无宴眸色越发的暗沉,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顾南挽。

    柔软的身子时不时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间或错过他最敏感的地界,顾南挽却又迅速退去,只浅浅地亲他几下,便再没其他动作。

    戚无宴只觉心底一片燥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南挽,眸底尽是晦暗之色。

    红烛泣泪,轻纱摇曳。

    戚无宴直勾勾地看向趴在他胸前的小姑娘,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满头青丝与他的银发凌乱地纠缠于指尖,几缕黑发落在她的颊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的白,漂亮的眸底晕着层潋滟水色,宽松的衣物虚虚地落在她单薄的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晃的他思绪有片刻的恍惚。

    戚无宴挣扎了片刻,只觉那链子勒得越发的紧,他深吸了口气,方才沉声道,“把它收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顾南挽可以清晰地察觉到他周身的异常,想到先前戚无宴那时的狠劲儿,她摇了摇头,立刻道,“不要!”

    她轻轻地摸了摸他身上的妖纹,随即,她的指尖一路下滑,却在那腰带处堪堪停下,顾南挽目光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前停留了片刻,笑盈盈道,“痒吗?”

    戚无宴喉结滚了滚,只觉那里都涨的有些发疼,他神色晦暗地看向伏在他身前娇滴滴的小姑娘,再度沉声道,“把链子收回去。”

    顾南挽亲了亲他滚动的喉结,细声细气道,“别急呀,我还没开始呢,你喜欢嘛?”

    只见他额间冒出层细密的汗珠,眸底爬上了层猩红之色,颈间的青筋暴起,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顾南挽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过火了些,戚无宴向来是个经不起撩拨的人,她的目光闪了闪,便要退后些许,却听一道细微的脆响自身侧传来。

    顾南挽一怔,她下意识地看向他身上的捆仙绳,却见金凤口中那无坚不摧的捆仙绳,此刻竟是爬上了道道细碎的裂痕,顾南挽面色微变,却见那裂痕越发显眼。

    而后在她诧异的目光,整条锁链倏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迅速地消散在虚空之中。

    顾南挽身形一僵,她蓦的睁大眼睛,却觉腰间一紧,面前的光影瞬间黯淡,高大的身影猛地将她逼入床间一隅,他死死地掐着她的腰肢,眸色猩红。

    只听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划破满室寂静,精致昂贵的衣衫瞬间化作满地碎片。

    “……”

    戚无宴看着神色有些迷茫的顾南挽,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冷笑了声,学着她先前所说的话,哑声问道,“你喜欢吗。”

    顾南挽话音一滞,她的声音有些破碎,眸底浮上了层泪光,细白的指尖死死地掐着结实的胳膊。

    戚无宴却固执地想要得到她的答案,“喜欢吗。”

    顾南挽只无助地摇了摇头,滚烫的汗珠溅落在她雪白的颈间,满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道道暧昧的弧度。

    “……”

    华灯初上,明月当窗,两只鸟雀亲昵地依偎在树间。

    夜色渐浓。

    第120章

    番外八

    陆悄悄番外

    陆悄悄被关在这地牢中许久,原本周围一直是诡异的死寂,这几日,哪怕是她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喧嚣声。

    原本守在外面的弟子亦是不见踪影,陆悄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她不顾陆父陆母哀求的眼神,捂着腹部的伤口,强忍着疼痛走出了恶臭的山洞。

    陆父陆母见状只能跟着爬起身,拼命地向着外面逃去。

    自从先前那段日子后,凤族那群人便似是彻底将他们几人遗忘一般,只将他们关在地牢内不闻不问,在他们快要死了之时,才施舍些灵丹保证他们还活着,他们再也没见过其他的人,每日只有老鼠虫子与他们相伴。

    或许在那群凤凰眼中,他们几人连只虫子也不如。

    陆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迹,本就脏乱的面容越发的不堪入目。

    说来也是好笑,当初山珍海味,珍贵灵丹日日进口,她都险些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剧毒之下,然而现在日日在这地牢中吃苦受罪,她反倒是苟延残喘着活了下来,这么久都没死,甚至连那毒发的次数都少了些。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就这样死了算了,然而真到了那一刻,她却是怎么也狠不下手,她清晰地知晓,她不想死,她这辈子还有许多的事情想做,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陆悄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满是嘲讽的笑意,她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离开那满是腐臭味的地牢,随着她蹒跚着走出山洞,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微弱的月光温柔地落了她满身,她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远处传来阵阵喧哗声,只见周围的树上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遍地皆是仙气飘飘的灵兽,几匹天马拉着灵酒自她的身前疾驰而过,陆悄悄看着周围的模样,心底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许是太久没见到光,在见到月光的那一刻,她的眼眶止不住地有些发酸,眼底涌上了滚烫的泪意,她抬起指尖,挡住了那微弱的光亮,入目却是一只惨白的,布满疤痕的手,早已没了先前纤细漂亮的模样。

    陆悄悄咬了咬唇,瞬间便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她呸地一声吐出满嘴血水,捂住腹部向着远处的人群走去,就在她即将晕厥过去之时,方才看到几个零星的人影,那几人正背对着她,满脸兴奋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悄悄加快脚步向着前方走去,目光贪婪地看着他们身侧长桌之上的灵酒糕点,她咽了咽口水,闻着那股浓郁的香味,险些掉下泪来,她从未想到,娇生惯养的陆悄悄竟也会有这么一日……

    她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几人走去,目光眨也不眨地看向桌上的吃食。

    那几人也察觉到了她的身影,见陆悄悄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吃食,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修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哪来的小乞丐,真是好生可怜。”

    话落,她从桌上端起盘烤鸡,脚步轻盈地走向陆悄悄,“你算是来对了时候,现在凤族遇着大喜事,来的人随便吃喝,所有人都有灵石拿呢。”

    “这还只是外面儿呢,都想不到里面得豪成什么样,方才还见着那么多的天马,可惜不能进去看看。”

    陆悄悄见状连忙抓起盘中烤鸡,疯狂地塞入口中,其他人见状亦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形容狼狈的陆悄悄,“要喝的吗?”

    陆悄悄忙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滞,她有些愣怔地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她只一眼便认出这几人原是寻欢宗的弟子,甚至与她的关系还不错……

    陆悄悄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修,那女修直被她盯地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随即神色戒备地看向陆悄悄。

    察觉到她的异样,陆悄悄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挡住了几人的视线,不想让那几人看清她的脸颊,只方才还喷香的烤鸡此刻却有些味同嚼蜡。

    陆悄悄有些呆滞地嚼着口中的肉,却见那弟子却已回到了几人身旁,他们有些艳羡地看向山巅之处,只见无数烟火瞬间绽放,于虚空之中爆发出阵阵绚烂光彩。

    那女修捧着脸颊,想到先前见到的男人,她忍不住有些感慨,“若是这辈子能找个那样好看的小郎君,便是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做梦呢你!”

    那几个女修又凑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个不停,陆悄悄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手中的肉,半晌,她忽的哑声询问道, “闻钰仙君怎么样了?你们可知他现在在何处。”

    许是许久未曾说话,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难听,那几个女修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在她满是脏污的面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有些古怪道,“你还认得闻钰?”

    陆悄悄依旧沉默地吃着手中的肉,那肉几乎撑到了她的嗓子眼,她却仍是舍不得停下,她撇了撇嘴,“见过几面。”

    那女修见她这副怪模怪样,她们皱了皱眉头,“闻钰……”

    那女修嗤笑了声,随即有些不屑道,“那个叛徒啊……”

    “已经死了。”

    陆悄悄的动作一滞,她只觉似有阵阵炸雷在她的耳边倏的炸开,炸的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有些愣怔地看向那女修开开合合的红唇,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于此刻散去,只那句话,似是魔咒般在她的耳边响个不停。

    陆悄悄复又低下头,死死地看向自己布满伤痕的指尖,她在毒发时疼的将这十个指头都咬的鲜血淋漓,她都硬撑着扛了下来,她在那地牢中受尽折磨之时,唯一的希望便是闻钰仙君。

    她日日夜夜都在等着闻钰前来救她,然而她左等右等,都未能等到他的身影,等到最后,等的只剩下满心的恨意!

    她恨闻钰仙君为何不来救她,她恨为何她不是凤族子嗣,恨为何顾南挽如此好命,她却要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她几乎便靠着满心的恨意方才活了下来。

    她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却又怕知道她的消息,她当初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闻钰对顾南挽的不同,她怕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却与顾南挽会发生些什么,却没想,他居然已经死了……

    未曾预料过的答案。

    她怎么也想不到,闻钰会死,明明他那么厉害,他择那么可能会死,陆悄悄有些疯狂地撕咬着手中的腿肉。

    那女修想了想,复又小声道,“还是顾南挽亲手杀的呢。”

    陆悄悄的识海中有片刻的空白,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弟子,“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

    闻钰仙君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怎么可能死在顾南挽的周中,更遑论,顾南挽凭什么能杀他?!

    陆悄悄死死地看向面前的女修,目眦欲裂,本就脏污的面容显得越发的恐怖,那群弟子见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有些嫌弃地向后退去,想到先前哪些事儿,她的神色间带上了丝怨恨,“怎么不可能?这事儿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当初闻钰勾结外域邪物,后来在海族领地被顾南挽一剑穿心,当场就死了。”

    “死的好啊,要不是他,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死那么多的人!”

    陆悄悄死死地看着女修喋喋不休的红唇,一双眼睛红的几近滴血,她蓦的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看向虚空之处,“我要见顾南挽!她人呢,我要见顾南挽,她在哪里,快让她出来见我!”

    眼见周围的人听到声响,皆是神色怪异地看向此处,那女修面色瞬间涨的通红,她们连忙低声呵斥道,“你小声点,你在这儿闹什么,你不要命了,今天可是她成亲之日,你在这里闹小心被打出去!”

    早知道就不该看她可怜便管这个疯子!

    陆悄悄却仍是不肯罢休,她有些崩溃地扯了扯头发,神色几近癫狂,“让她出来见我,顾南挽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让顾南挽出来,我可是她……”

    似是想到了什么,陆悄悄话音一顿,她猛地闭上了嘴。

    那群女修亦是察觉到了些异样,他们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悄悄藏在乱发间的面容,神色有片刻的恍惚,那女修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

    陆悄悄连忙捂住脸,她有些气急败坏道,”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疯狂地抓起桌上的几盘菜,便连忙步履蹒跚地向着远处跑去。

    那几个女修神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这是个疯子吧?真晦气。”

    “算了别想她了,这地儿不能呆了。”

    几人拿起桌上长剑,连忙神色匆匆地换了个地方。

    陆父陆母跟在陆悄悄的身后,狼狈地赶往人群所在之地,待他们从别人口中知晓这成亲之人乃是他们当初厌弃的顾南挽之时,他们看着周围这极尽奢侈的装扮,一双眼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心中尽是后悔,当初他们但凡对顾南挽好些,这些宝贝说不定便都有他们一份!!

    陆父陆母神色贪婪地看着满地的灵宝美酒,越想心中便越不是滋味,他的嘴唇止不住地有些颤抖,却见几个女修神色古怪道,“怎么又来两个老乞丐?再走远些吧,今日着实让人害怕。”

    话落,那几人连忙躲瘟疫似的躲向一旁,似是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察觉到周围之人嫌弃的目光,陆父一张老脸当即涨的通红,他的身子早已被病痛掏空,本就受不得刺激,这会儿急火攻心,当即哇地一声吐出口血来,软塌塌地跌倒在地。

    陆母连忙为他顺着气,她神色慌乱道,“怎么了这是?来人啊快救命啊!”

    她说话间,却见陆父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面如金纸,一副将死之相。

    众人当即躲的越发的远。

    陆悄悄却似是听不到身后的声响,只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向山涧,却见来往之人无不是宗主掌门之流,与现在的她可谓是天壤之别。

    她看着人群中身形高大的沉四,认出他便是先前跟在顾南挽身边的那个怪人,她死死地看着满面笑容的众人,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齿。

    陆悄悄看着空中绽放的花火,一时却不知该何去何从,陆家没了,闻钰仙君身陨道消,却觉这偌大的修仙界竟无她的容身之处。

    陆悄悄低低地笑了两声,她有些无力地靠在巨树之下,神色迷惘,闻钰仙君死了,闻钰死了,那她像这般,似是个过街老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钰都死了,她一人独活还有什么意思?!!

    陆悄悄想着想着,却又忍不住痴笑了声,所以他不来救她,不是不想救她,而是不能救她……

    这个答案复又令她开心了起来,陆悄悄看着水中倒影,只见那倒影中的人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却是大的吓人,她的眼球凸起,嘴唇干裂,满嘴皆是淋漓鲜血,形如厉鬼,丝毫看不出往日的半分模样。

    陆悄悄死死地看着那片倒影,她的面色大变,却是骤然将那倒影拍散,她有些狼狈地跑向远处,呼啸的山风似是厉鬼哭嚎,只几步之遥,身侧便是锣鼓声天热闹非凡,这林中却是阴森可怖,她径直跑到山巅方才停下,只见山涧云雾缭绕,冰冷的山风吹过她的面容,带起阵阵刺痛。

    陆悄悄吃力地喘息着,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有那么一刻,她便想直接这般跳下去,一了百了,又或许这只是她的一个梦境,明日醒来,她依旧是高高在上,千娇百宠的陆家大小姐,而顾南挽依旧是那个需要看她脸色的可怜虫。

    她上前两步,然而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山崖,她沉默了片刻,心底却是生出了丝恐惧,她虽是不想活着,却也怕死,她向来是个怕死的人。

    陆悄悄有些狼狈地蹲下身,她紧紧地环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躯,只觉前路一片渺茫,往日的一幕幕宛若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之中,最终,定格在二人初见时的画面。

    她已记不清那日的天气如何,只记得在她醒来之时,爹娘兴奋地告诉她,他们为她寻了个厉害的师父,若是好好修炼,日后她定会是个顶顶厉害的剑修。

    那时的她并不爱修炼,她本想拒绝,然而在看到一袭白衣背着长剑的闻钰,踏着满地烟云缓步走上高台之时,她的心下一动,那一刻,她的话尽数噎在口中。

    只可惜,闻钰并不是她爹娘能请来的人,自那以后,陆悄悄便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拜他为师。

    腹中传来阵阵剧痛,陆悄悄捂住腹部,痛苦地喘息着,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蓦的,她的目光一滞,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于断崖之间,狂风卷起了他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陆悄悄强忍着疼痛,定定地看向那人,只见他神色落寞地看着喧闹的人群,身影无端地有些寂寥。

    陆悄悄一怔,几乎连周身的疼痛都忘却了片刻,许久未见,她几乎已经将丞肆忘了个干净,他的面容更成熟了些,眉眼之间带上了丝沧桑。

    陆悄悄静静地看着对面那道身影,她难得地消停了片刻,没有说话。

    丞肆亦是定定地看着山下遍地的鲜红之色,只觉说不出的刺目,他的眼眶无端地有些酸涩。

    他这几年去了许多地方,却从未见过顾南挽的身影,每当他得到她的消息匆匆赶去时,顾南挽却早已离去,那些人皆说,她的身侧还有个银发男修。

    直到她回了栖梧山。

    丞肆匆匆赶来栖梧山,然而这栖梧山却是更不好进,那群老凤凰极为宝贝这个得来不易的小孙女,日日夜夜都安排人守着她,丞肆想要见到她简直难如登天。

    他等了许久,就在前些日子,栖梧山却是忽然宴请四方。

    然而这消息却令他越发的难受,他们说,顾南挽要成亲了。

    与她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修。

    丞肆沉默地看着往来的人群,他亦不知该作何感想,只下意识地来了此处,栖梧山的最高处,他有些失神地看向黯淡的星空,只觉这世间实在是造化弄人。

    在他最为年少轻狂的年纪,他遇见了最为惊艳的人。

    他却没能力留下那个惊艳他一生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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