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记得,我愿意作证,所有的。”她坚定地看着廖远停,眼里的泪一直倔强地不愿落:“一切。”
177.
对于徐巧云愿意出来作证,廖远停没有过问更多,他只希望她考虑清楚,并感谢她愿意站出来。这个反应倒是庄泽翰没料到的,他说你不信她。廖远停摇摇头。在庄泽翰的设想里,廖远停应该会非常激动或者高兴,毕竟徐巧云愿意作证,总比不愿意强,除非他还有更厉害的线索。他这么问时,廖远停很诚实地回答说没有。他的确没有。庄泽翰看不明白他,本身廖远停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更是让人琢磨不透,这么强大的定力很难想象他以后会有多快速的成长与发展。
一个人的成熟与心智或许会随着年龄改变,但真正受其影响的,应当是阅历。像廖远停,他的工作能力与思考问题的深度、广度及逻辑远比同阶段的人要强,又像刘学,比同龄孩子心思缜密,思考周到,甚至懂得换位思考。非凡的经历造就了他们,让他们成长,强大,并怀有善良。临走时,他对徐巧云说,他的腿不需要任何人买单,不要被道德绑架,因为她站出来后,不见得能再过上这样幸福安详的平淡日子,所以希望她考虑好。
“为自己选择。”他只说这五个字。
与之前他来,想要让徐巧云说出真相大相径庭。
这是第二个为她自身考虑的人。徐巧云掩面哭了起来。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却被这些人推入深渊,挨不完的毒打与性侵,稍不留神就是一鞭子的恶毒,只要敢不听话就没饭吃没衣服穿的屈辱,像动物似的被看管着,不顾她是个人的侵犯,那些咒骂的语言、肮脏的行为、鄙视的眼神、逃不掉的噩梦,徐巧云无数次想过死。
她为什么不死呢?死了她就解脱了。她活着干什么?辗转在不同男人的身下,只因她长得漂亮,就活该遭遇这一切,她被他们毁了,还被他们当做垃圾一般玩弄丢弃。她不愿屈服,他们偏让她屈服,来毁灭另一个人获得快乐。人性中的恶她体会的淋漓尽致,他们不是恶魔是什么?
恶魔就该下地域。
徐巧云抹掉眼泪说:“我不后悔。”
凭什么要躲躲藏藏的是她?凭什么这个世界上权利一手遮天?她不信。
她站起来走到廖远停跟前,弯下腰。
“廖书记,我相信你。”
一个经历悲惨的女人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后半生幸福赌给了他,就像徐喜枝临终托孤,翠鸟与陈向国对真相的执着,都托付给这个只有二十四五的年轻人。
托付给一个初入仕途没两年的基层工作者。
“因为你的出现给人带来希望。”刘学笑着说,“就像你当初把我从彭怀村带出来。”
廖远停握紧了他的手。
“廖远停最近在干什么?”邓淮没忘了他,笑着问。
“不清楚。”孙昭打了个酒嗝。
今晚他组了个局,引荐邓淮和负责市政项目的领导做了个对接,身为介绍人自然被灌不少酒。邓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出去学习那段时间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跟在领导身边避避风头。他跟廖华恩可不一样,廖华恩的势力是他自己干出来的,他这可是沾亲带故的。邓淮自认工作能力的确不如廖华恩,但他关系硬,背景大,人缘好,人活络,左右逢源,这样的人简直天生是吃体制内这碗饭的,有他在,什么都翻不了天,他廖华恩算个屁。
他今晚也喝不少,有些飘了,看着孙昭醉醺醺的模样,不改年轻的张狂,轻蔑道:“你尽管放心,你应该也听说了上面有大变动,领导已经给了我明确答复,我们尽管等着就行,无论是他廖华恩,还是柏佑清,他们完蛋了。”
孙昭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却知道这是不能听的话,他摇摇晃晃地抵着车窗,打起呼噜。
邓淮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看到马路边走的年轻小女孩儿,心里有点痒痒。他看眼孙昭,让司机先把他送回家,再把自己送到酒店。司机也不傻,把领导送上去后连忙找了女人。
邓淮做事谨慎,他不养情人,更不去会所等有可能被查出来的地方,他只开房,嫖娼,并且送上来的女人都要戴眼罩,不能见他长什么样。而且他给的价格极高,因为他有点特殊爱好。
这次来的女人年龄稍长,邓淮有些不太满意,实际上稍长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缓慢地摸索着墙壁走进来,下意识说了声您好,下一秒就被人翻过去压在墙上,她吓了一跳,慌乱地推搡说:“不戴套是另外的价钱。”邓淮嫌她聒噪,抓着她的长发朝墙上砸,下手力度极狠,女人当即头破血流的晕过去,他拖着人压在地上拉开拉链。
第二天女人醒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狼藉,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还被烟头烫了好几个疤。她一边痛一边哭,胡乱地摸着长发,嘴里谩骂着,看到床头柜上放的现金连忙闭嘴。那么高一摞,顶她接一个月的嫖单了。
邓淮神清气爽地哼着曲前往单位,手机铃响,他接通,是他的一条人脉说:“哥,有人来西山监狱探监,是个男人,好像还是个当官的。”
邓淮一脚刹车闷在马路上,后面的车反应不及砰的一声撞上他的后屁股。邓淮的脸色极其难堪,他说:“你确定?”
“是的,我问了好几遍。”
后面的车主满脸怒火的下车敲车窗,邓淮握紧方向盘:“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外面站着的男人让他赶快下车。
邓淮冷冷地看他一眼,继续说:“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玉皇路138号的早餐店。”
咚咚咚。
男人不耐烦地大喊:“下车!”
邓淮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将车窗摇下来,努力地微笑:“不好意思朋友,我赶时间。”没有下车的意思。
“就你赶我们不赶?”男人气笑了,“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这大马路还没到红绿灯路口,你突然一脚急刹闷在这儿,车也好好的没出事故,一句赶时间就没事儿了?我刚才敲你的车窗,你瞥我一眼理都不带理的,哪有你这样的人?”
邓淮下车看他眼他的车牌,给秘书打电话,说:“我的人会过来跟你谈,我还有急事,先走了,你要多少报给他就可以。”
“你不能走。”男人也不傻,现在这什么世道,别看他穿的人模狗样,他说走就走了,他上哪儿找他,他说:“等你的人来了你再走。”
邓淮的额角跳了两下,他说:“你是在哪儿上班的。”
“你管我?”
“问问。”
男人哼了一声。
邓淮看眼他的车牌号,将其发给秘书。很快秘书反馈过来,根据车牌号查到对方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等信息,又根据此查到对方的户口和个人信息发给邓淮。是个国企部门的小副经理。
一个小副经理也敢跟他这么猖狂。邓淮坐在车里等着。路上有些堵车,秘书过了会儿才到,他一到,邓淮二话不说驾车离开,临走时跟秘书说:“晚上去他家坐坐。”
秘书看眼他,又看眼旁边站着等说法的陌生男人,点头说是。
玉皇路138号早餐店。
宏非已经等候多时了。
邓淮一进来,他就站了起来。
邓淮抬手,示意他坐下,要了一碗粥。
早餐店人多眼杂,他们没说什么,吃完饭后坐在车上,宏非才说:“我也是今天早上给才知道的,是监狱的狱警跟我说的,这是我找他们截取的监控记录。”
邓淮拿过他的手机一看,脸色瞬间黑了。
廖华恩。长[,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如果说之前只是难看,现在就完全是阴云满布。
他握紧手机,咬着后槽牙,两腮鼓鼓的。
廖华恩。
“他来干什么?说什么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哈,宏非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就是过来看看。”
邓淮微微眯眼:“你确定?”
宏非点头:“狱警是这么说的,说他只是坐在那儿,没说话。”
坐在那儿没说话,这是玩的哪门子把戏。
邓淮觉得他的心脏有点疼。
他原本想着这个回合他不和廖华恩斗了,算了,能往后拖就往后拖,却没想到他那么沉不住气,非要搞垮他,也是,他差点找人把他的独苗撞死,让他断子绝孙,他当然恨透自己了。
看来不斗是不行了。
邓淮让他将监控视频发给自己,销毁一切证据,随时留意着监狱的动向。
宏非说:“哥,没事儿吧?”
“没事儿。”邓淮握紧手机,眼里划过一丝阴狠。
他非要撕破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当晚,他主动找到孙昭,让他办件事。
孙昭的车上,邓淮将U盘递给他:“曝光,会吧。”
孙昭看着他手里的U盘咽口唾沫,“这是……”
“廖华恩出轨的证据。”邓淮看着他,“曝光到网上,把事情闹大。”
孙昭缓慢地伸手接过,邓淮说:“我记得廖远停是不是有个对象,叫什么刘学?还来单位找过廖华恩?”
孙昭顿了一秒,点点头。
邓淮道:“把他带过来。”
178.
“你想怎么斗垮邓淮?”柏佑清问,“单凭现在的东西还不足够能动摇他。”
廖华恩说:“你有什么想法。”
柏油清点着烟沉默,“我曾经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可能需要你去探探。”
廖华恩看着他,他说:“几十年前,邓淮强奸过一个未成年,但他找人顶了罪,那个人现在还关在西山监狱。”
廖华恩微微眯眼,“你怎么知道。”
柏佑清叹气,“唉,不瞒你说,这是我留的后手,就怕有朝一日会用到。”
没想到还是用到了。
邓淮是他舅舅一手扶持起来的,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就等于挑明了跟他舅舅作对。所以他一直跟廖华恩说邓淮不急于解决,因为他一直没觉得邓淮对他们到了不得不解决和必须要解决的地步,既然没有威胁到他们,那他肯定不想多一个敌人,多一份危险。
但这大概就是天意,形势所迫,让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就没有什么是问不出口的,廖华恩说:“你认远停当干儿子,是因为这次竞选。”
柏佑清苦涩一笑:“是啊。”
他低头看眼手机。他的手机壁纸是柏安华设置的自己的自拍,女孩儿笑魇如花,甜蜜可爱,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华恩,人生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其实我很羡慕你,你一直坚守你自己,想做什么讨厌什么从来没有顾及过别人。”
听起来不像好话。廖华恩摸摸鼻子。
柏佑清的拇指摸着手机屏幕,像摸着女儿的脸:“一朝失败,一辈子的努力白费,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嫂子和安华的眼神,又怎么告诉她们这些残忍的消息。上面已经放信儿出来了,跟大领导有关的,全部都会被调查,我也不例外。”
“这么多年,我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我就想,我败了,起码还有你,还有远停,能帮我照顾她们娘俩,她们好日子过惯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心思单纯,容易受人欺负和摆布,特别是安华,我是真怕她被骗。你说我要是见不到她将来的男朋友,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我怎么能放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柏佑清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这场认亲,从他第一次和廖华恩一家吃饭他就有想法了,只是那时柏安华喜欢廖远停喜欢的紧,他不想让她痛苦难过,以为自己是为了杜绝他俩,才认廖远停当干儿子。倒也不是没想过让安华认给廖华恩当干闺女,只是他还没开口,他就知道廖华恩和苏婧已经离婚了。太多了,太多太多的变数在他意料之外,让他不敢再等。他原本想着这些话等一切成为定局时再坦露,但看现在的情况,能过一天是一天,怕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想必你早就猜到了。”柏佑清说:“这也是我把远停窝囊废。”
“单凭这个就想搞垮你?”是夜,茶楼,柏佑清笑着摇头,“还以为他邓淮有多大能耐。”
廖华恩神情轻蔑。他就知道那黑色U盘出自邓淮之手。这种卑鄙下贱的手段只有他能使得出来。
“都打过招呼了吧?”柏佑清不放心地问,“用不用我这边再说一声?”
“不用。”廖华恩摆手,量这些人有几个胆子敢跟他作对。
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廖华恩的秘书李海着急忙慌地敲响了门。廖华恩示意他说,李海看了眼柏佑清,欲言又止一秒,急切道:“省长,您听听这个。”
廖华恩接过他手里的录音笔,放耳边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直接反问:“没派人?”
“派了,第一时间就派了。”李海脸色苍白,声音渐小:“跟丢了。”
廖华恩握着的水杯瞬间碎了,瓷片扎进手掌的血涓涓不断地流。
柏佑清眉头一挑,看向李海,“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拿医疗箱!”
李海一下没影,柏佑清看着廖华恩紧抿的唇,试探着问:“发生什么了。”
廖华恩闭闭眼,将录音笔扔给他。
“刘学不见了。”
手里的瓷碗碎在地上,周梅瞪大眼,拉着李单的胳膊,心里突突地跳,眼眶瞬间湿润了,“单儿,你说什么?”
“刘学,找不到了。”李单白着一张脸,抹了把汗,“我去学校问,还看了监控,没见人,沿路找了一圈,把商家的监控都看了,都没见人。”
偌大的别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个方向看去,坐在沙发上的廖远停一动不动,过了片刻,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神情平静至看不出任何端倪。
“报警吗?”窦静云看着他,想扶他,被他撇开。周梅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赶快出去找啊。”誊放下手里的铲子,擦干净手,是个随时准备接受任务的姿态。刘忠坐在沙发上的手指抖了抖。廖远停一步一步朝楼梯走去,在抬腿的瞬间却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楼梯上。
“书记!”李单一个箭步跨过去扶他,廖远停闭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紧了后槽牙。
他呼吸粗重,显然克制着极大的情绪波动,一只手死死地撑着走廊扶手,“去找。”
他声音嘶哑,说的极其缓慢,仿佛两个字就已经用尽他全身力气。
是他大意了。
他明明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是他们,却还是在日渐平淡寻常的生活里放松了警惕,放下了戒心。当初刘学说自己上下学,他就不该同意,后来家庭地址暴露,他就该立刻搬家,可他糊涂了,太多太多事压在他身上,让他应接不暇,无暇顾及。而更准确地说,就是他不该听刘学的,对他让步,给他长大的权利,给他选择和自主的权利。他说不想给家里添负担,不想麻烦别人,他已经长大了,他就真任由他自己上下学,给予他自由。
到底还是出事了。
廖远停茫然地坐在楼梯上。
所有人都出去找刘学,唯有他没动。
他在这一点甚至还没有刘学做得好。
当初他出事刘学是不是也是这么慌张?
空空荡荡的别墅,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个人在一起欢声笑语的日子,廖远停艰难地站起来。他在脑子里快速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最有可能的还是他在调查的时候惊动了某些人。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廖远停迅速拿出来看,廖华恩。
“回家。”他说,“见一面。”
179.
刘学失踪的消息搅得所有人鸡犬不宁,连带着柏佑清和柏安华都参与了进来。原因是柏佑清听了廖华恩给他的录音笔以后,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却又从廖华恩嘴里问不出什么,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的问柏安华,是否知道廖远停有个对象叫刘学。没成想柏安华还真知道,不仅知道,还非常关心,“失踪?”她瞪大眼,着急忙慌的,“谁干的?廖远停呢?”
于是向来溺爱女儿的老柏只能同意她来找他们,也想以此让她看看廖远停对恋人的一片忠心,好让她如果真再有什么不死心的念头也赶紧掐了得了。
廖华恩对此不太满意,但思及柏佑清的人脉和他或许能帮上的忙,还是默认了这一行为。凌晨,所有人都赶往了廖华恩的别墅,也就是原本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其中还包括苏婧。
刘学失踪,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知道。
只是她一进别墅就忍不住吐槽,但碍于柏佑清在场,忍了忍,还是给了廖华恩面子。
与此同时,来的还有李单、刘忠、誊和窦静云,甚至连言致明都来了。
到的可谓一个齐全,唯有周梅在家看着彦晞。
说实话言致明不太明白自己来干什么的,但这是窦静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于是他还是赶来了。
不仅他们在场,还有一个人,也在场,是李单临时把人拉来的,那就是刘学在学校唯一的好朋友,李峻。
至此,别墅里站的站,坐的坐,大家都神情凝重,同时也惊讶好奇地互相打量,特别是柏佑清,他忍不住对廖华恩说:“队伍这么壮大?”⑦1]50,22⑥⑨(更多
廖华恩没回话,过了片刻才说,“谁知道哪儿来的,我都不认识几个。”
“我,我先说吧。”李峻举了下手,神情也有些焦急,“虽然我和刘学都走读,但我们是两个方向,他往左,我往右,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说的不像有假,廖华恩抿了抿唇,说:“他不是普通失踪,应该是遭人绑架。”
廖远停看着他,苏婧抢先道:“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廖华恩不打算说详细,“让你们来是听听你们的消息,你们没有消息就安心地在家等。”
“谢谢爸。”廖远停眼底有血丝蔓延,他清楚自己现在势单力薄,不是唯我独尊的时候,当下找到刘学才是重中之重,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何况柏佑清还在。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习惯,他说:“我要加入你的计划。”
廖华恩眉头登时皱起,“胡闹!”
邓淮没有直接绑他已经是顾及着廖华恩,想来就是去了一趟西山监狱,打草惊蛇,把邓淮也给逼急了,才出此绑架的计策。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廖远停的一丝愧疚,管他什么刘学李学,他才懒得管。
“这里不需要你。”他不想廖远停再出现在危险的境地里,说话不留情面。
毕竟他不会就此不管,也不会放过邓淮,但真把邓淮逼狠了,他这种卑鄙小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刘学是远停的对象,怎么就不需要他了?”苏婧看不惯道,“不仅是远停,我也要参与。”
廖华恩看着她瞪眼,“你就不能不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