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季临雷慎 本章:第11章

    第一次见面,我并未察觉季临和许越的过度亲密关系。直到季临屡次与我起冲突,我才意识到前者把自己所剩无几的温柔都给了后者,而后者则时刻准备着做前者的庇护港湾。

    我讨厌这种羁绊过重未经世事的少年关系,于是设法分开两人。许越温柔听话,我对他没有太大恶意,季临倔强且傲气,经常受到不紧不慢的敲打。我清楚那段时间季临与许越是如何在我面前如履薄冰,相依为命的,无人处,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两个少年是如何互相鼓励,并许下虚幻的未来愿景。我清楚,但并没有说破,归根到底,我只要季临听话顺从,并不要他对我抱以好感。

    后来家里来了一个大人物,相处短短数周,就提出要认许越为干儿子。在当时的我看来,那种行为与其说是认干儿子,倒不如说是明抢。因为许越已经成年,理应有说“好”或“不”的权利,但那一次父亲宁愿被人微议也不愿拒绝这件事。据说是大人物的儿子看上了许越,要将他带回去做玩物。

    为这事,季临生平第一次收起满身傲气,伏在脚边尽心伺候我,只求我找父亲说情,别让许越被带走。我答应了他,但我没有做到,当我和我父亲说起这件事时,父亲异常严肃地拒绝了。他并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反复强调许越必须走。

    那时他对我说了这句话:许越的眼睛和你很像,不过他比你温顺。

    许越被大人物强行带走的那天,我就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季临绝望而不甘心地去抓许越的手。我怕季临会被对方殴打,便让人去把季临带回来。我看着他挣脱一次,又挣脱一次,最后跌倒在盛夏热意蒸蒸的路上失声痛哭。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少年季临的眼泪,汹涌而热烈,像一场来自热带的风暴,水汽全都饱满到下坠。老实说,如果没有原逸的提醒,我早就忘了这事,但对于季临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耿耿于怀的噩梦——如果他确实数十年如一日地爱慕着那个年少的依靠者。

    隐忍,沉默,数十年如一日地在一个人的眼里寻找着另一个人的身影。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获得自由后,季临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纠缠我——他哪里是在渴望我,他分明是在渴望那个年少的救赎者。

    原来如此。

    了然的同时,我的心也塌陷了一块。

    第21章

    我本人顽固又不可爱,这一点我一直有自知之明。

    淡漠、无趣,生性傲慢,于人际关系上劣迹斑斑,因热衷坏人好事而树敌众多。

    我不记得除了父亲以外,还有谁向我明确表示过爱意。母亲,从来不是可以希冀的对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不向她提要求了。她好像不是将我当成她的孩子,而是将我当成一个任务。我是她随手购入的非必需品,只能在她想起来时被允许靠近,其余时间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落灰。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渐渐地,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

    季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玩伴。我对他有过期待。只不过没人教过我如何正确表达自己的好意,也没人教过他如何讨好像我这样的古怪少年,久而久之,我们就形成现在的局面。

    直到现在,我仍很少会去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愧疚,除了许越。

    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他的眼睛确实和我很像,连带着觉得我们有些感受也会很像。比如当他被带去那个陌生环境时,是否也会像我在原逸家一样,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当他被迫离开季临,又是否会像有了心事的我,整夜整夜难以入眠。

    年少的分离最是剜心刺骨,终其一生,就算再相遇,也是物是人非,一腔深情无处寄托。这种感受我不是不懂的。

    我开始想一个问题:许越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担这样的痛苦?季临呢,又做错了什么?要陪我过这样的生活,遭受我的遭受?

    他们都没错,是我错了。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车上,季临似乎心情不错,频频分神看我。我罕见地没有出声讽刺他,他很满意,等红绿灯时,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侧过首,盯着车外的人影车流,心想:季临为我做的已经够了,该失去的,不该失去的,都失去了,我还要怎么操纵他的人生呢?

    季临,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我盯着车窗,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过去种种,现在种种,是因是果,我都认了。我不怪你,你也不要再怪我。过了今天,下了这辆车,我们就不要有来往了。如果你执意纠缠,我们都不会好过。所以,就此陌路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见你想见的人,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失去的已然失去,错过的已然错过,我暂时还无法对季临说出“对不起”,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弥补自己对他的伤害。

    车缓缓停下,季临并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开心,反而露出自嘲的神情。

    他看了看我,又把目光落回面前的方向盘,声音低得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如果我说,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信吗?”

    “如果我说,我并不想自由,你信吗?”

    “也许你会觉得我贱,但我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离不开你了。”

    你不是离不开我,你是离不开你梦里的那双眼睛。

    我转头看他,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继续承认:“你说得对,过去种种,现在种种,对你我来说,都是因是果,再计较下去,谁都不会好过。但我并不想和你成为陌路人,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一种方式来交往。”

    “什么方式?”我问他:“你把我父亲害成那个样子,勉强两清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你还想我与你和平共处是吗?”

    “我承认,这是我的错。”季临微微提高声音:“其实我之前是故意激怒你的,容氏的事,我并没有参与。那些董事以及你大伯早就对你们父子俩有意见,会串通起来是早晚的事,不过,我虽然没有参与,却也袖手旁观了。但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让你和你父亲吃点苦头,并没有置你们于死地的想法,我也没想过你父亲会突然倒下。”

    “我知道这件事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也没打算让你原谅我。只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才是你现在最能依靠的人。如果你还想夺回容氏的话语权,我可以帮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答应原逸要跟着我的,要是你和我断绝关系,原逸肯定会再次找上你。”

    “直接说条件吧。”开口的时候,我已经预知到季临会提的要求了。

    果然,他说:我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交往,不是主仆关系,不是上下关系,而是平等关系。像那些再普通不过的情侣,谈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感情。

    “那要谈到什么时候呢?”我必须在受伤害前给自己划定一个安全区。

    季临想着,略微茫然地抬起头,就好像他也不知道一样:那就谈到你拿回公司吧。

    “嗯。”我应了一声,算作回答,又转头去盯车窗。

    既然是交易,我想,暂时被季临当作许越也没关系,这是我隐秘而小心的补偿,我不要他知道,我宁愿忍受他的假意。

    第22章

    隐晦的、隐秘的、隐匿的爱,是存在的。只要我够克制,够守口如瓶。

    我不认为季临应该知道我这微不足道的心事,因为严格来说,它并不算“暗恋”,更像一种“惩罚”——惩罚我过去对季临的所作所为,惩罚我小觑爱情的无知与傲慢——我从不知道“烈火烹油”还可以用来形容心动。

    那天下车后,季临陪我进入容氏。

    我们一路直入,我在前,他在我身侧。

    穿过大堂,穿过走廊,穿过光与影的交界处。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我,但我不在乎,季临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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