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拉不动,慌乱地把糖丢在地上,跑到门口去叫宋荀,小嘴张得大大的,看得清被变色糖染成绿色的舌头,可爱又可怜,“妈妈!来!妈妈!!”
车里一直彷徨不安的宋荀听见他叫吓得一激灵,心里那点自我安慰全做不得数了,捂着嘴蹒跚地往屋里跑,才到玄关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李时杼渗血的额头。
他恍恍惚惚地,白润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双眼睛红透了,单薄的胸膛哭得像一个拉动的风箱,他喉咙发紧,声音哑涩,边走边用袖子揩脸上滚落的泪,“不要,不要打他,唔,不要打他,他很痛。”
“妈妈,不要打他,他好痛,不打他好不好?”他吸着鼻子,可怜得像全世界都在欺负他,哭颤让他说不完一句整话,更显得委屈。
李景和跟在他身后也哭成了一个水娃娃,绿色的舌头尤其显眼,跟着附和道,“不打不打。”
宋元明夫妇包括宋萧都吓呆了,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像是一瞬间他们就成了帮打鸳鸯的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宋荀走到李时杼旁边,用袖子擦李时杼滴到眼睑的血,染得袖口一片湿红,他不停地咽着泪腺激发的过多的唾液,抿着嘴哭得脸红彤彤的,他也吃力地去拖李时杼,“起来,你起来,很疼对不对?”
李时杼不答他,宋荀哭得凶,不停地有泪涌出来,这让他有一种得逞的,肆意的快感,宋荀乖巧又听话,心疼坏了,像要为了他这点血流光这辈子的眼泪。
见拖不动李时杼,他又用袖子去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袖口的血把他惨白的脸晕得可怖。
他母亲吓极了,连忙去拽他,哭得久了,眼周一圈高肿着,她把宋荀拖进怀里,这是她五年才找回来的儿子,心都快碎了,“妈妈不打,不打他,傻孩子,胡说什么呢?”她温柔地摸宋荀的发,一边闷声地呜咽着,“妈妈怎么会打他呢?苟苟喜欢就好了啊,妈妈不打他。”
李时杼又低下头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几不可闻地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没有人看见,除了李景和,在李时杼站起来带着他去洗脸的时候,他偷偷地问,“爸爸,你刚才笑什么?”
李时杼站在旁边看他用毛巾擦脸,愣了一秒,“哦,没什么,你今天很乖。”
晚上的时候他枕着宋荀的腿,宋荀小心翼翼地给他头上的撞伤擦药,“疼不疼?”他水红的嘴张得圆圆的,朝伤口轻轻的吹气。
他握住宋荀擦药的手,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他扣着宋荀的脖子,和他接吻,“真的,你乖老公就不疼。”
宋荀的眼睛还肿着,低头看他呆呆地点头,又弯下去小心地亲在伤口周围,“亲一下就不疼了。”
李时杼被他逗笑,拉开宋荀上衣的下摆,头钻进他衣服里吮他粉嫩的小奶粒,狠重地吸吮着像在嚼,牙齿啃得他乳晕麻麻的刺痛,宋荀抱着他的头轻拍着,像在哺乳一个饿狠了的婴孩。
【作家想说的话:】
这种伦理式的家长里短真是烦死我了!!!后悔为了让李时杼挨打让他们回来了,就应该写变态肉日常!
下章完结,我在想一个阳光普照的结局,让这篇文看起来不这么神神经经??)?Д?(
整理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完结)
章节编号:李时杼原本定的是初六回去,真正上车回家却已经是初八了。
宋荀着实难过了一番,对着车窗朝家人招了半天的手,嘴瘪得像只小鸭子,低落又哀怨的,缩在副驾驶也不做声,嘴里含着一颗很大的糖,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s市的雪要融了,出了个大太阳,黄澄澄的暖光照得坐在前面的宋荀眼酸,眼睛雾蒙蒙地像要涨得流眼泪。
他看着前面不太分明的路,忽然生出一种离奇的荒谬感。实际上,不过才五年,距离以前的自己却已经这么远,他和家人的距离也和这辆车不断行驶的路一样,越来越远。
他的余光带着侥幸快速地扫了旁边开车的李时杼一眼,又若无其事地静坐着。
这个男人外表英俊挺拔,举止得体坦荡,儒雅又沉稳。他醇得像酒,一靠近就醉了。
刚见到李时杼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天生能聚集视线,优秀得耀眼,几乎生来是个发光体。他完美又磊落,谁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瘫在阳光下,也找不到任何污垢的人,一把把他扯进黑暗里。
他像一只小虫,所有挣扎不过是被男人拿着小木棍来回拨动,让他四脚朝天,好不痛苦,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恰如其分地捏在股掌之间,被掐得死死地,挣脱不开。
逃不出来的,他已经被拽到罪恶的深渊,并开始自甘堕落,他不再是一个受害者,他变成了从犯。
他可能天生是依附这个男人的菟丝草,憎恶过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也唾弃过自己的胆怯与唯诺,可是对他来说,反抗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太难了。
沉沦永远比逃脱更简单,他什么都不要做,只卑劣地敞开身体,接纳这个偏执又令人畏惧的男人,让他在自己驰骋,耕耘,撒下罪恶的种子,他自己也会快乐。
可是谁会想到,他用自己畸形丑陋的身体,生下了这么可爱善良的小景和。他抬起头,在内视镜里看见孩子大张着嘴,伸出被糖染成鲜红色的小舌头,似乎想把他逗乐。
宋荀噗呲一下笑出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显得睫毛又黑又长。引得开车的李时杼也噙着笑,在旁边问,“好玩吗?”
李景和最近特别喜欢变色糖,而且必须一天换一个色,淘气得很。他被固定在儿童座椅上,甩动着自己穿得圆滚滚的两条小短腿,“很好玩。”
他一会儿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讲话,一会儿朝镜子吐舌头,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在车停到一个红灯处时,他惊喜地喊出来,“彩虹!妈妈彩虹!”
宋荀连忙探着头往窗外外看,是一个洒水车经过前面的路口,洒出来的水喷在空气里,阳光色散成一条圆弧低矮的人工彩虹。
绚烂又圣洁的彩桥。
他出来的少,彩虹对他来说也是极新奇的,半张着嘴,满脸都是倾慕的喜悦,像孩子一样着迷,偏过去呆呆地,“老公,彩虹。”
男人已经手压在座椅中间,欺身上前,和他交颈亲吻,如痴如醉地砸他的舌头,宋荀晕乎乎地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吻。
男人暧昧又痴缠地啄他的脸颊,鼻息热烫的,“嗯,真好看。”
绿灯亮的时候,他们的车开过去,穿过那条人工虹桥。
宋荀和李景和两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眷恋又向往。
他坐回来,明媚地朝李时杼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真好啊。”
李时杼瞥见他白糯的脸,笑着一只手去扯他的脸颊。
“你乖就好。”
【作家想说的话:】
想了半天怎么阳光普照...就这样吧
1、严格来说,这是我第一篇完结的文,隔壁《蚕蜕》其实只是一个我以前料想的大长篇里的小日常而已(太长了,不会写)。我本来想凑个四十章再完结的,但是没东西写了,初衷是25章结束,硬拖拖了这么长,也就八万个字。
2、会写番外的,日常嘛我最喜欢写了,可以适当点梗(我能写的,我会记下来尽量写的)
3、看见自己以前立的fg,说要在明年开学之前完结(被嘲笑了(T▽T)),没想到今年没过就完结了
4、人设问题,我有在文案打慎入的,算半个暗黑文吧,希望大家知道作者是个三观很正的新时代大学生,长在红旗下,睡在被窝里,李时杼虽然有点小鬼畜,但是作者是个好(...)作者,为了勤更我甚至抛弃了我的六级,苍天可见的好良心对吧?
反正谢谢大家追文了,很多id已经非常眼熟了,另外希望考研的妹子能考到心仪的大学啦
o( ̄ε ̄*)
谢谢大家
新手作者就是这么啰嗦
整理第39章
电话(上,不是py)
章节编号:男人每天会打很多电话回来,有时候问宋荀在做什么,有时候告诉宋荀自己会回来陪他吃午饭,更多时候只是想听宋荀的声音。
他很喜欢在电话里听宋荀讲话,绵软清透,隔着电话传过来,带一点电音,听起来娓娓清耳,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当时的样子,乖巧的无邪的,可能并不专心,或许在看动画,一边心不在焉地回他,一边火急火燎地直盯着电视屏幕。
他假装听不出来宋荀声音里的急切,总要逗他多讲几句,宋荀一定百无聊赖地回答“好,好的,我知道了。”他哀怨的很,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电话挂掉。
李时杼单手撑着下巴,得逞地笑,低抿着嘴,“嗯”一声,又说,“老公很想你。”
低沉暗哑的男声直抵到宋荀耳里,他羞臊得满脸涨红,急急忙忙说,“我,我也是,你早点回来。”
那边又“嗯”一声,“要在门口等我好不好?”
宋荀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好,好好工作哦。”说罢匆忙挂了电话。
李时杼的工作并不轻松,总有一段时间特别忙,宋荀看不出来他哪段时间更忙一些,他一直都很准时,中午会尽量回家和他吃饭,下班赶回来抱着他睡觉,平时的电话也不会少。
有时候为了按时下班,一天忙得不可开交,回来抱着宋荀就睡了,眉头紧蹙着,像是困极了,这种时候宋荀才知道他累。
他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半了,连忙把嘴里的布丁给吞了,穿上拖鞋想先去做饭。
端上桌,他才想起来,男人没有说到底回不回来吃午饭。
他纠结了许久,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好久都没人接,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美动听的,“您好,李总现在不在,您有......”
宋荀呆滞地握着电话,粗重急促地喘气,吓得直接把电话丢了。
这是李时杼办公室的电话,不能外部接,为什么他办公室里会有一个女人,还可以接他的电话。
他独自盯着面前热腾腾的饭菜想了许久,脑子执拗的,像转不过弯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又无助,男人可恶又讨厌。
直到电话又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知道绝对是男人打过来的,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把电话接起来。
“苟苟?刚才下去视察了一趟,随行人太多了,不好给你打电话,吃饭了吗?”
“嗯,在吃。”
“今天先自己吃,晚上老公早点回来好不好?”
“嗯。”
宋荀坐在沙发上,一直到李景和放学回来才回过神来,晚上景和去睡觉了,他独自坐在电视机面前,心不在焉地看着。
他听见男人车的开进来了,可是,他不想去门口接他。
他心里不舒服,他不想看见男人,他觉得这个人讨厌,看见他会眼睛涨痛,他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男人进来了,在玄关换了鞋,看见宋荀正襟危坐地在看电视,忽然就笑了,他走到沙发后面,半蹲下来,啄吻宋荀带着嫩红的脸颊,“说好了要在门口等老公回来的,怎么不乖呢?”
宋荀不理他,只看着电视上的小人,也不说话。
男人的两只手指钳住他的腮帮子,宋荀的嘴被捏得嘟起来,不耐地挣动,“快点告诉老公,为什么不来?”
宋荀用手攀着男人的虎口,把他的大手拿下来,他的声音很小,“看电视。”
“看电视?这么好看吗?”男人偏着头问他,目光直直的像蛇,吓得宋荀不敢多说话。
他从沙发后面直接两手托着宋荀腋下把他举起了,抱到怀里,宋荀穿着卡通的亲子睡衣,一股稚气,显得年纪更小了,像孩子一样被男人端抱着往饭厅走,“陪老公吃饭好不好?”
宋荀玩男人的领带,用自己的手指绞着,难得的拒绝,“要看电视。”
他很少这样,不管是拒绝的勇气还是固执的反抗,男人总能很快捕捉到他的情绪,半拧着眉,问他,“不开心是不是?怎么了?”
宋荀不说话,男人坐在椅子上,把宋荀抱到一条腿上,用勺子舀了水果丁喂到他嘴边,“啊,张嘴。”
宋荀听话地含了一口放进嘴里嚼,小口小口的抿。
男人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宋荀像是很不安,不断地绞着男人的领带,他焦躁起来,“我要看电视。”
“怎么生气了?”男人还在问。
宋荀心里酸涩得像吞了一颗柠檬,酸得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了起来,眼睛里翻涌着泪,“你坏,你坏!”
男人把他缠在领带里的手指抽出来,亲吻着,“我太坏了,不哭了哦,打我好不好?”
宋荀哭得抖,脖子都是红的,不停地摇头,“坏蛋,你就是坏蛋。”
男人握着他手腕,甩到自己脸上,轻轻的像没有感觉,“我们打坏蛋好不好?宝贝说坏蛋做了什么坏事啊?”
宋荀委屈地吸鼻子,小身板都在抽搐,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我打,打电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