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那葱白般纤长的手指,如羽毛般缓缓抚上萧寅的脸庞。
娇艳欲滴的红唇也一点点凑近。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顺着萧寅的胸口,一路向下,缓缓朝他腰间探去。
“出去!”
此刻的萧寅满心烦躁,哪有半分心思与她缠绵。
他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耐,猛地伸手抓住萧玲的手,用力一扯,将她从腿上拽了起来。
萧玲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怨愤与恼怒,不过想到萧寅如今的身份,她又不得不强压下心头怒火,脸上重新堆起娇俏的笑容。
“殿下~”
她刻意将声音拖得又软又甜,再次靠近:“萧稷那手下败将如今不敢露面,说到底还不是惧怕殿下的仪。玲儿倒是想到一计,保管能让他乖乖自投罗网。”
听闻此言,萧寅这才抬眼,上下打量了萧玲几眼,眼中满是怀疑:“你?就凭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殿下……”萧玲见状,旋身又坐回萧寅腿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头,软糯着声音说道:“想让萧稷自己现身,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殿下只需派人将南阳王夫妇和将军府那些老弱妇孺抓起来,还怕他不乖乖出来?”
见萧寅听得认真,似乎有些心动,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粉嫩的小手在萧寅胸口轻轻一戳,继续说道:“殿下不妨放出风声,就说三日后要当众处斩南阳王府和将军府的人。您想想,萧稷他能坐视不管吗?”
萧寅听到这儿,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南阳王府和将军府都是开国功臣,在朝中根基深厚,百姓们也都敬重他们。若是贸然处置两府,恐怕会惹得民怨沸腾,朝中也会动荡不安啊。”
“哎呀,殿下!”
萧玲娇笑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楚王都起兵谋反了,这些人可都是他的至亲,怎么可能毫无干系,置身事外呢?殿下能留他们到今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萧寅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你这个小妖精,平日里看着娇弱,心思倒是如此活络,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殿下!”萧玲见势,顺势伸出双臂,紧紧圈住萧寅的脖颈,撒着娇说道,“其实呀,殿下您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只是臣妾就怕您舍不得用呢。”
“哦?”萧寅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捉住萧玲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王牌,还有本宫舍不得的?”
萧玲身子一软,无骨地靠在萧寅胸前,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您是不是忘了,太子妃可是对楚王殿下一直念念不忘呢。若不是那天她偷偷给楚王府通风报信,宋文君那个贱人,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害得殿下您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呀。”
听到苏蓉蓉的名字,萧寅的眼神瞬间一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与眷恋。
但很快,那丝柔情就被恼怒所取代,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哼,这个贱人!”
看到萧寅动了怒,萧玲眼里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苏蓉蓉这个贱人一直踩在她头上,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只是让她不满的是,萧寅明知道苏蓉蓉偷摸送信。
却也只是将她软禁,并未对她施以惩罚。
想来,对她还是有几分情义的。
不过苏蓉蓉既然已经背叛了他,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殿下,只有玲儿是真心喜欢你的,太子妃她不过是利用你,其实她心里一直装着的,是楚王萧稷。”
萧玲继续蛊惑他:“楚王想必对她这个青梅竹马,也是旧情难忘,殿下若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一试不就知道了。”
萧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对苏蓉蓉,的确是有那么几分真心。
可她,却背叛了他。
他绝不能容忍。
可若真的杀了苏蓉蓉,他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毕竟两人是结发夫妻。
萧寅有些犹豫,萧玲欲再劝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出去。”他冷声道。
萧玲见状也不敢再说话,只得应了一声,起身走出殿外。
萧寅在殿内静默良久,才缓缓起身。
他一出现,门外的小太监立马恭敬的上前:“太子殿下。”
“去冷宫。”萧寅神色冰冷的道。
小太监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冷宫关押的都是失宠的妃子,除此之外,太子妃也在那里。
萧寅竟然想去冷宫,难不成他要去看太子妃?
第447章
我爱的人只有他
夜如浓墨,将破败的宫殿包裹着。
呼啸的寒风从坍塌的宫墙缺口灌进来,吹得角落里的烛火拼命摇曳。
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照着墙角一个蓬头垢面女子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本宫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蓉蓉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
曾经,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妃,华服加身,珠翠环绕。
可如今,不过是一场空。
她费劲心机争来的,却是这座冰冷的冷宫。
想起从前她风光无限的模样,苏蓉蓉越发觉得讽刺。
她抛弃了萧稷,转投入萧寅的怀抱。
可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太子妃,您歇着吧,再这样伤神,身子可就熬不住了。”
一旁的贴身宫女,眼眶泛红,心疼地劝道。
她跟着苏蓉蓉多年,见证了主子的辉煌与落魄,此刻满心都是无奈与酸楚。
苏蓉蓉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知心,你说本宫还有什么可盼的?这冷宫,便是本宫的葬身之地了。”
她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呵呵笑了起来。
自她被打入冷宫以后,内务府那帮人就不把她当人看了。
食物短缺,取暖的炭火也时常供应不足。
苏蓉蓉此时心里满是怨恨,她怨自己贪慕权贵,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
她恨萧寅冷血无情,不念夫妻情分,把她打入冷宫。
过去的种种,如走马观花般在她眼前转过。
可她发现,自己此时心里最想的,还是萧稷。
只可惜,这个男人从未真正属于过她。
她这一生过的真的是狼狈啊。
没有一个男子真心喜欢过她,哈哈。
殿外传来脚步声,知心的神情一下子警惕起来:“太子妃,外面有人来了。”
苏蓉蓉却一点也不怕:“来的人无非是来杀我的,除了萧玲那个贱人,还能有谁?”
知心探头往外一瞧,却看到身穿黑色大氅的太子,出现在殿外。
“太子妃,是,是太子殿下。”知心激动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一定是太子来接太子妃出去的。”
苏蓉蓉眉头微微一蹙,面上满是不解:“他来干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几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分立两旁,扬起的灰尘肆意飞舞,刺鼻的土腥味弥漫开来。
萧寅踏入殿内,眼里露出嫌弃之色。
他环顾四周,只见屋内一片破败景象,凌乱不堪,脏乱到了极点。
房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蜘蛛网,就连窗户,都破旧得四处漏风,寒风呼呼地灌进来,更让这里添了几分冷意。
屋内光线极暗,萧寅一踏入,便觉眼前一片昏黑。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这昏暗的环境,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瞧见了墙角蜷缩着的两个人影。
那两人的头发如同枯草般肆意散乱,披散在肩头,配上那黯淡无光的面容,乍一看,真如从暗夜中走出的女鬼一般。
身上的衣裙破碎不堪,布片七零八落,早没了原本的样式,只能依稀辨出曾经的颜色。
她们就那样瑟缩在墙角,眼神空洞而又茫然,直直地盯着萧寅。
那目光,带着几分麻木,又有几分惊惶。
萧寅一时竟分辨不出哪个是苏蓉蓉,直到他缓缓走近,那两人像是被惊到一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此时,他才终于看清。
苏蓉蓉身材高挑纤细,可如今的她,瘦得脱了形,宽大的衣裙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她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的脸颊凹陷,颧骨微微突出,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看到这般模样的苏蓉蓉,萧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容貌倾国、才情卓绝的苏蓉蓉,竟会落魄至此。
这般凄惨的模样,与往昔的风华绝代判若两人。
他掩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
上前一步,萧寅声音威严的问道:“太子妃,你可知错了?”
苏蓉蓉抬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满是嘲讽。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与绝望,她早没了活下去的欲望,心如死灰。
听到萧寅的质问,她竟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知错如何,不知错,又如何?”
在她看来,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自己的命运早已被注定,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即将到来的结局。
与其这般毫无尊严地苟且偷生,倒不如一死了之,反倒落得个干净痛快。
只是……
苏蓉蓉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下意识地,她的手缓缓摸向小腹的位置。
那里,一个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生长着。
当初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苏蓉蓉着实激动兴奋了好些日子。
只要自己愿意,凭着这个孩子,她便能重回往昔的尊荣地位。
可如今,时过境迁,她的心早已如死灰般沉寂。
就算恢复荣光又能怎样呢?
还不是要继续深陷在这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之中,被权力与欲望的漩涡无情吞噬。
更何况,她心底还藏着强烈的恨意。
她要报复萧寅,让这个男人为他的所作所为后悔终身。
他不配有后。
一个没有后代的太子,如何能登得上皇位。
她更想看到萧寅知道她怀孕后的神情。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萧寅本以为苏蓉蓉见到他后,会求饶,会痛哭流涕,祈求他的原谅。
没想到,她竟面露嘲讽。
那神情,好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萧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告诉本宫,你心里是不是还有萧稷?”
这句话,他几乎是怒吼着问了出来。
苏蓉蓉迎着他疯狂的眼神,轻轻吐出一个字:“是,我喜欢萧稷,哪怕是到死都喜欢他。”
“你骗本宫,你骗我。”萧寅崩溃了,他双眼发红的看着苏蓉蓉,步步后退。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萧稷就比他强。
所以萧稷有什么,他便抢什么。
他要把属于萧稷的,通通抢到手里。
权势,地位,还有女人。
原本他并没有把苏蓉蓉放在心里,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她。
哪怕是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他心里依然只有苏蓉蓉。
可她呢?
第448章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萧寅只觉的满心都是挫败感,他历经无数艰险,才好不容易争到了太子之位。
如今站在这权力的巅峰,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万物都能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
曾经,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拥有了这般无上的权势,便能彻底俘获苏蓉蓉的心,让她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自己。
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将他的幻想砸得粉碎。
苏蓉蓉那句“我心里喜欢的只有萧稷一人”,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心窝,让他痛不欲生。
那种从云端瞬间跌入谷底的颓败滋味,如潮水般将他彻淹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坚定有力的双腿此刻也失去了力气。
他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完,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竟对她道:“可,我是喜欢你的啊,一直都是。”
苏蓉蓉望着萧寅那副失魂落魄却又故作情深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只觉的他虚伪到了极点。
与萧寅相处的这些时日,她早已将这个男人看透。
在他心中,权势高于一切,其他的人和事,不过是他追逐权力路上的附属品罢了。
萧寅捕捉到苏蓉蓉嘴角那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
眼神瞬间变得冰窖一般冰冷彻骨。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感觉无自地容。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本宫捆了,吊到城楼上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