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被这动静吓得尖叫逃窜,骆寒川知晓眼前的情况有多危险,下意识去找陆晚棠。
下一刻,他就看到陆晚棠冲进了表店,将瘦弱的女老板护在身后。
歹徒恼羞成怒地掐住她的脖子,手中的刀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寒光。
“晚棠快跑!”
骆寒川的双腿仿佛注了铅,胸口涌上一阵腥浓的血气。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柄刀直直插入陆晚棠的心脏,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陆晚棠抽搐了一下,如同残破的娃娃般摔倒在地,身下流出一摊血水。
骆寒川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紧紧将陆晚棠抱在怀中:“晚棠,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可怀中的女子再也回不了话,只有渐冷的体温昭示她的离去。
骆寒川心如刀割,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同麻绳勒在他的脖子:“不!不要死,晚棠,我还没给你承诺的生活,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我不允许!”
悲号间,他猛地吐出一口腥甜,而后两眼一黑,栽倒在了一侧。
第15章
陆晚棠在太平间躺了五分钟后,才听到一串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你不会睡着了吧?”
裴知徽捻起她身上的白布,对上陆晚棠无奈的眼神笑了起来:“那假血浆黏糊糊的,我给你带了套干净衣服,起来换了。”
陆晚棠从善如流地从床上跳下来:“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嗯,户口注销和死亡证明上头会安排进行,从此你的身份就是情报员,代号白鸽。”
陆晚棠的表情有些动容。
只有她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裴知徽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说:“骆寒川对你还是挺执着的,现在还昏迷不醒。”
陆晚棠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的光冷了下来:“他如何,与我没有关系。”
裴知徽隐晦地勾了勾唇,借着揉她脑袋的动作掩盖:“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聊着天往外走,一抹余光都没分给路过的重症病房,也没有听到陷入深度昏迷的骆寒川呓语着陆晚棠的名字。
三日后,陆晚棠与裴知徽作为搭档,一起坐上前往A国的飞机。
这是陆晚棠第一次出国,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离开西南故土,到达另一个国家。
看着越来越渺小的建筑,她心中激动不已。
因两国关系紧张,前往A国需要在港岛转机,到了这一趟,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明显多了起来。
陆晚棠与裴知徽的邻座就是一位面相和蔼的外国男人,他对两人很感兴趣,用英语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我叫约翰,很高兴能与你们共度这趟旅程。”
虽然陆晚棠这段时间一直在苦学英语,但这乍然的交流还是漏了怯,几个单词颠来倒去地说不清楚。
看着约翰疑惑的眼神,她脸一红,推了裴知徽一把,让他替自己解围。
裴知徽微微一笑,友好地回道:“你好,我叫裴之逸,这是我的妻子陆言悦。”
陆晚棠睫毛很轻地颤抖了一下。
裴知徽仿佛知晓她的心思,一边与约翰寒暄,一边暗暗将手搭在陆晚棠的掌心,用莫斯密码跟她解释。
【这么说是为了掩盖身份。】
他的指尖温热,落在掌心带着轻如羽毛的痒意,陆晚棠不由自主地抓着了他的手指。
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大大方方地与陆晚棠十指相扣。
约翰的目光落在两人手上,调侃道:“好吧,我再跟你聊下去,你的小妻子就要生气了。”
裴知徽适时露出个温柔又宠溺地笑,借着飞机起飞的广播音结束了对话。
在漫长的航程中,陆晚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飞机忽然颠了一下。
陆晚棠在睡梦中惊醒,正要抬手才发现她与裴知徽的手依旧相牵着。
她抬眼看向男人年轻英俊的睡颜,想起他说“这是我的妻子”时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以及在他解释后,自己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的心情。
她目光沉沉地捏紧了口袋里的白鸽徽章,心知不管什么感情,在到达A国的那一刻都要抛弃。
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失败的后果,她与裴知徽都承担不起。
第16章
京北。
在飞机离地的那一刻,骆寒川仿佛回光返照般猛地坐了起来,剧烈的心跳传递着强烈不安,仿佛能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真正离开了。
他不顾护士的阻拦,拔出吊瓶的针头,跌跌撞撞跑出医院。
情报局大门庄严肃穆,他赤脚冲上台阶,被站岗的士兵拦下。
凛冽的风把骆寒川的眼睛吹得赤红:“陈明那个混蛋害死了我老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找那个死老头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