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存在轮回,往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不想再遇到裴启承了。苍天若是有眼,就让我们擦肩而过吧。】
这最后一篇日记写的极其决绝,就连字迹也变得凌乱,就好像是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裴启承捧着日记本,像是被这无形的话语刺了个透心凉,痛的他呼吸间都带了血气。
原来,所谓的出轨和背叛,只是她演的一场戏!
她得病了!
只是为了不拖累他,她才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他!
巨大的悔恨占据了他的心房。
第12章
林辞所写的这最后一篇日记与其说是在许愿,不如说是在留遗言。
裴启承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想马上联络林辞,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然后把从前亏欠她的都加倍补偿回来,可她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林辞一定是生他的气了。
裴启承拒绝接受其它任何可能,他不厌其烦的给她打电话,将“无人接听”的人工提示音听了一遍又一遍也还是不肯放弃,哪怕手指因过度紧张而抖的厉害也仍旧不肯放弃。
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电话终于打通了,但回应他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喂?请问您找谁?”
声线平静而冷淡,细听甚至还带着疲惫。
裴启承不记得林辞有认识这样一个人,他焦急的说:“我找林辞,拜托你让她接电话。”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告诉了他一个噩耗:“很抱歉,林小姐因抢救无效,已于今天上午宣告死亡,我们尽力联络了她通讯录里的所有人,但遗体始终无人认领,后事拜托给了警方。”
“不可能,她......她死了?”裴启承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相信,他颤声道,“一定是因为她不想见我,所以让你们这么说的对不对,你们在哪儿?”
女人话音里带上了同情:“我是医院的护士,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过来确认情况,她早就没有求生意志了,这或许是她的解脱。”
她将医生说过的话转述了一遍。
裴启承听到自己语气艰涩的问:“那......她现在在哪儿?警方带她离开了么?”
护士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按照规定,无人认领的遗体会由警方负责处理后事,他们联系了殡仪馆,不久前刚把遗体运走......”
接下来她似乎还说了几句别的什么,但裴启承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林辞竟然就这么离开了人世,她走的这样决绝,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
裴启承强撑起最后的力气,发疯似的狂奔下楼,他的脚步踉跄而急促,哪怕险些被台阶绊倒也不肯停下来,就这样手忙脚乱的回到车里,用最快的速度往殡仪馆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殡仪馆附近人迹罕至,只有停在外面的警车变得格外显眼。
裴启承找到负责值夜班的工作人员,焦急发问:“林辞呢?”
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林辞?活人还是死人?”
这话勾起了裴启承的痛处,他不愿承认林辞已经死了,但他更怕会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艰难的说:“就是由警方送来的林辞,我是他的男朋友,想来见她最后一面,拜托你们让我进去。”
“那你赶不上了。”工作人员遗憾的告诉他,“无人认领的遗体不需要举行告别式,办完手续就可以火化,你来的太晚了,林辞现在只剩下等待骨灰这最后一道程序了。”
生前无人在意的人就连身后事都会办的格外草率。
裴启承一想到曾经笑靥如花的林辞会落的这样一个下场,一颗心就像是被攥紧了似的难熬,尤其她的下场还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她不认识他,现在大概率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裴启承几乎被交织在一起的痛苦情绪打垮,他像木偶一样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等问清楚等待厅的所在,便强撑着赶了过去。
此时焚烧炉上方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几个警察站在旁边,等待领取林辞的骨灰。
裴启承踉踉跄跄的想要靠近,但却被靠的最近的警察给拦在了当场:“这位先生,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全都侧目看了过来,打量他的目光中有好奇也有警惕。
裴启承不想让林辞死后也得不到安息,他竭力维持着正常的交流能力解释说:“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是来带林辞回去的,我是......她的男朋友。”
第13章
末尾半句话说的尤其艰难。
事已至此,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说这句话,但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他领走林辞的骨灰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跟她再无交集。
闻言,警方没有放他过去,也没有赶走他,而是面面相觑,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直到拦住他的那名警察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有什么证据么?据我所知,她已经没有亲属了,入院后没人去看过她。”
林辞走的孤苦伶仃,临终时陪伴她的就只有负责抢救她的医护人员,任谁也不会相信,她竟然有个会来领走骨灰的男朋友。
裴启承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想对警方做出一番解释,证明他跟林辞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至少曾经是这样。
可话到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说什么呢?说他因为一个误会,对她百般忽视折磨么?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警方见裴启承举止可疑,一言不发,正打算继续劝离他,就听到他艰涩开口道:“我叫裴启承,这是我的证件。通讯录里的号码能作为证明我和林辞关系的证据么?”
他向警方展示了自己的通讯录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