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溶月!你在干什么!”
耳边传来巨大的怒吼声,她意识模糊的转过头想查看情况,就被猝不及防的扇了一耳光。
“贱女人,你给我去死!你知不知道打碎的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身体本就虚弱的姜溶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膝盖陷进了满地的玉瓷碎片里,扎的血肉模糊。
她只是轻轻的扶了下桌角,根本没有看清桌上有什么东西。
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随便放在外面……
“拿鞭子来!今天就是淮景哥哥护着你也没用,我要打死你!”祁绣宁气的面目扭曲,随手拽过了侍卫递上来的鞭子。
这牛皮鞭子是特制的,上面挂满了细小尖锐的倒刺,被盐水泡的油光锃亮,扬在空中刮起的风声格外瘆人。
“啪——”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姜溶月的背上。
细密的倒刺戳进肉中反复搅动,盐水的刺激让伤口宛如在火中炙烤,鲜血丝丝缕缕的从绣裙中渗出,这种疼痛甚至超过了刮骨剜肉。
又是连续不断的几道鞭子,一次比一次手狠,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疼到最后她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口血吐到了艳丽的杜鹃花上,眼前的事物在姜溶月眼里都成了层层虚影,她艰难地爬到桌底,想躲避这疯狂的抽打,没想到却碰到了一双靴子。
她抬起头,竟然是祁淮景。
不知他在这究竟站了多久,背着手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似乎又透露着些许怜悯,温柔的扶起姜溶月,沉声说:
“月儿,这次你确实做错了,这是宁宁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你摔碎了确实该罚,我没办法偏袒你,等她气消了我帮你上药好吗?”
看着他这幅左右逢源的样子,一直咬牙忍痛的姜溶月还是哭出了声。
是啊,他以前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让她一步一步陷入精心编织好的陷阱里。
明明上一刻还在众人面前非她不可,下一刻看着她满身是血也无动于衷。
打到最后祁绣宁觉得手腕都抽筋了,这才善罢甘休,随手扔了沾满血迹的鞭子,揉了揉脱力的手臂。
“小姐,我在您房中角落的首饰匣里找到玉佩了,刚刚打碎的那条是假的!”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手里捧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
“是吗?”祁绣宁漫不经心的接过,勾起唇冷笑,“那看来是我记错了,误会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呢。”
姜溶月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用帕子慢慢擦拭手心的女人。
这才反应过来,这场事先设计好的栽赃陷害,也只是不顺心的发泄罢了。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拿来了最好的金疮药。”祁淮景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抱住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
姜溶月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身体摸上去又湿又冷,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祁淮景的怀里动弹不得。
泪眼模糊间,她看到那碗早已冷透的长寿面被人倒进了泔水桶里,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没有办法活的长长久久。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意也几乎要消失殆尽了。
第七章
院子里蔓延的血迹很快就被下人清理干净了,好似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姜溶月的身体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受了那么严重的鞭打,大夫熬药的时候连连叹气,用千年人参给她吊着口气,就看能不能熬过晚上。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醒了过来,高烧也退了。
祁淮景守在一旁,体贴的为她换药,捧着碗一口口的喂她。
而祁绣宁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打扮的花枝招展闯进了她的屋中,挑选着昨日的贺礼,把几条珍贵无比的翡翠吊坠拿走了。
她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情绪,意有所指的说:“淮景哥哥,小玉约我今日一起爬山采药。”
“那太好了,你快去陪她!”祁淮景的眼睛一亮,情绪也激动起来。
林玉是胭脂铺老板的千金,据说林府的资产雄厚到甚至能与皇帝的国库抗衡,林老板有几十个妾室,医馆里所有的养颜丹药,几乎都被她们买走了。
能和林千金打好关系,以后肯定不愁没客源。
“但草药我认不全,要是采到有毒的伤到小玉就糟糕了,能让姐姐陪我们一起去吗?”祁绣宁假装苦恼的询问。
“月儿……”祁淮景抓住她的手,满脸都是恳切。
“好。”姜溶月苦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事到如今她真的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们表面上寻求她的意见,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无论是伤害还是折磨,都只能默默承受。
几人去了一座位置偏僻的荒山,路面非常陡峭,一不留神就会摔落崖下,跌的粉身碎骨。
姜溶月走在她们身后,背着沉重的竹篓,仔细观察着路边的花草。
“这株顶端发紫的草是什么?”祁绣宁放慢了脚步,朝远处的林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靠到了她的身侧幽幽问道。
姜溶月刚想接过来看,两人指尖碰到的那一刻,祁绣宁突然瞪大双眼尖叫,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姜溶月被拽着手向前方推,她想赶紧挣扎,但身上背着的东西太重,根本抵抗不住。
祁绣宁吓得浑身发抖、满脸惊恐,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眼看就要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从旁人的角度看,就像是姜溶月莫名其妙的推了祁绣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