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福安听到他的话不敢再有一丝的犹豫。
“左手,我记得是左手!”
“好!那就听你的,只割左手!”
夜司寒再一次切断他左手手指。
余福安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轰然来袭。
夜司寒打量了一下两个手的手指:”两个手的手指数量不太一样,怕你不习惯,还是对称些比较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雀跃,好像是在完成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余福安看着他出尔反尔,眼睛里不免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索性破罐子破摔:“夜司寒!你别忘了当初余幼笙那个贱种还是你的夫人,你不也同意了我切断她手指了吗?这么快就忘了吗?要是报仇,也应该是余幼笙找你报!”
“想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你呢,她跟她那个死去的娘亲,没一个好东西,当时我跟千月娘亲情投意合,她死活不肯和离,还要多亏你安排人散播谣言,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纠缠多久。”
由于手上的疼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但是一旁的夜司寒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压抑的情绪,他走过去抓住夜司寒的脖颈,将他脑袋狠狠地向墙上撞过去,很快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立马就安静了。
夜司寒还不解气,转头拿来一根铁棍,狠狠的往他身上砸去。
余福安的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咽声,让人听不清究竟是求饶还是辱骂。
他下意识的拿双手捂着头,但是铁棍砸到了手的时候,疼痛感立马翻倍。
察觉到他的动作,夜司寒更是有些兴奋。
手上的力气丝毫未减少,直到确认将他的手指都已经割断,他才堪堪停了手。
他偏过头对侍卫说道:“别让他死了。”
第二十二章
几日后,寂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
我坐在桌前,手中展开好友从京城寄来的信笺,目光逐字扫过上面的内容,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程千月那个狠毒的女人终于是遭到了报应!听说她好像被囚禁在夜府的柴房里,如今已经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了。】
【余福安那个混蛋去找过夜司寒,后来再也没回过家,据说夜司寒也将他一起关了起来,手指都割断了。】
【夜司寒这个混蛋算做了件好事吧,但是他的罪孽可抵不过。】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信纸,关节泛白。
心中虽有一丝唏嘘,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曾经,程千月和余福安于我而言,是生命中难以摆脱的阴影,是痛苦回忆的源头。
可如今,在这远离京城的宁静小镇,我已渐渐将他们从心底剥离,他们不再是我的家人,我也不再对他们的任何事情抱有在意。
或许,曾经他们给予我的伤害,早已被他们自己忘却,可那些痛苦的过往,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
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不禁想起,有那么一段时间,余福安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每次醉酒后,他那满是厌恶的眼神和恶毒的言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我和娘亲的心。
他毫不掩饰对我们的嫌弃,那些伤人的话语,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
以至于后来娘亲遭遇变故,他竟冷漠到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他的无情,让我彻底对他死了心。
我想,他对程千月的在乎,或许是源于他对程千月娘亲那所谓的真爱吧。
而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是他追求真爱的阻碍。
“晨曦,午膳做好了,你快去尝尝。”
苏砚卿那温柔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风,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苏砚卿,他站在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他的脸上挂着如暖阳般的笑容,那笑容似有魔力,瞬间驱散了我心底因回忆泛起的丝丝阴霾。
“好呀,闻着这饭菜香,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放下手中的信笺。
用膳时,苏砚卿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仍有些低落,他没有多问,只是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起镇上的趣事,逗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待用过午膳,苏砚卿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晨曦,我听说今晚镇外的河畔有一场盛大的烟火秀,据说场面十分壮观,你……
想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心中一动,思绪瞬间飘回到以往在侯府的时光。
那时,虽也有过节庆时的烟火,可我却总是被各种烦心事缠绕,被侯府的明争暗斗、夜司寒的背叛伤害所困扰,从未真正静下心来欣赏过那绚烂的烟火。
“好啊,我还从未看过这般盛大的烟火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