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那次如果不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是吗?」
只见他睫毛微颤几下,僵硬地道:
「是,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如我所想,他果真是一个顶顶好的郎君。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苏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往后你会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我不会再纠缠你,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我们就像两条藤蔓,缠绕得越紧,彼此越痛苦。
遍体鳞伤后,才发现,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相遇的。
可命运还是如此安排了。
我注定是他的劫。
苏宴突然莫名心慌,眼里划过一丝迷茫与慌乱。
「绵绵,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放过你……
「我……」
未等苏宴说完,小厮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少爷,徐姑娘没看见你,不肯喝药。」
他眉头紧皱,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却朝他柔柔一笑。
「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苏宴觉得崔绵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可他始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最终还是起身,对崔绵道:
「我去去就回,你等我,我有话同你说。」
我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心里道:
苏宴,抱歉,让你遇见我。
此后,祝你,多喜乐,长安宁。
岁岁年年,无绵绵。
11
等他安抚好徐娇娇赶回来,房间早已空无一人。
苏宴心里莫名烦躁,心慌得更加厉害。
他急忙唤来侍女。
「人呢?去哪儿了?」
侍女毕恭毕敬地回答。
「少爷走没多久,崔小姐也走了。
「还说什么是时候离开之类的话。」
苏宴脑袋昏沉,险些站不稳,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快,备马回府。」
刚进门,便见父母眼挂湿泪,他的心猛地一沉,急忙出声。
「绵绵呢?她回来了吗?」
苏母瞧了一眼着急忙慌的儿子,恨铁不成钢道:
「如今上心给谁看?人都走了。」
苏宴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煞白如纸。
回忆起往日种种,那些奇怪的举动和掺杂爱意的话,莫名地心绞痛。
其实他并不抵触崔绵,或许还对她是有意的。
只是不满父母的强势,不愿妥协罢了。
如今他看清自己的心了。
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她能去哪儿?别以为做错事就能一走了之。
「我还没问罪她,派人试图要娇娇的命。」
苏母闻言,对他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