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夫子躺在院中晒太阳,慵懒地斜了我一眼。
「你就说,你快活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完事了。
「人生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不去玩,难道等着被男人玩吗?」
总觉得女夫子意有所指,但是我没证据。
再后来,我收到不少来自汴京的书信。
苏母常常挂念我,问我何时能回去瞧她老人家。
嘱咐我天冷记得添衣,送了不少亲自做的衣裳,让我记得穿。
至于苏宴,我只记得认他做了哥哥。
但他信中所述,我心悦他,他也深爱我,其中诸多误会,他都会与我解释,还说唯我不娶,字里行间都无比情真意切。
时间长了,我难免惆怅。
我内心虽未有一丝波动,但他的话又那么悲切哀鸣。
女夫子打我窗户走过。
瞄了眼纸文,冷哼一声。
「想清楚了再回信。
「心疼男人,可是要倒霉一辈子。」
吓得我急忙把那些信件堆积在角落。
碰也不敢再碰一下。
本就身世凄苦,再倒霉一生,还让人怎么活。
13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我学有所成。
向女夫子请了几日假,回汴京替姑母过生辰。
只因姑母信中字里行间,尽是威胁。
「崔绵,本宫让你去姑苏治脑疾,不是让你让死在外面。
「再不回来,看本宫不送十个面首过去,好好伺候你。」
吓得我连夜收拾行李,即刻启程。
如今姑苏谁人不识崔绵。
站街外一打听,能出十个版本。
「哦,就是惹得皇商家主不惜为她包下十场折子戏的那个崔小姐。」
「不对吧,是能让一向清冷孤绝的齐大人甘愿为她洗手做汤羹的崔姑娘。」
「你们说得都不对,是萧家长子扬言此生非她不娶的崔绵。」
……
这些风流债,我都没打算还。
哪还受得了十个面首。
临走时,女夫子还在院中龙飞凤舞写话本子。
近日,女夫子的《娇羞将军狠狠宠》很是火爆。
被反复抄录成册,如今在补后续,头也不抬地问我。
「要是男人说连命都可以给你。
「你怎么答?」
我立马想到前不久刚看完的话本上经典语录。
「别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女夫子朱唇勾笑,挥挥手让我滚回汴京了。
我回到汴京后。
先去苏府看望了苏父苏母。
二老热泪盈眶,仔细打量我,把我当自家闺女般疼爱。
苏母还攒了不少汴京时兴的珠钗,整整两大盒。
就等我回来试戴,其间,不免八卦起来。
才得知,苏宴的白月光死了。
起因是她去年攀上了端王,被抬入府,做了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