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撸起袖子,手指在腕处按了按,脉博正在用力地跳动着。
多么鲜活的生命,但是这个鲜活的生命很快就会枯萎了。
我不禁悲从心里来。
但只是瞬间,我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没事,20
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我将匕首压在手腕上,死其实没什么可怕的,顶多只是我睡过去,醒来后我就是小娃娃了,那时要好好地炼号。
锋利的刀刃即使没按压下去,皮肤已感受到轻微的疼痛。
忽然间,我想起了向偈。
想起在他内心看到的那幕。
这时,我终于承认,那也是我渴望的。
滚烫的热泪滴落在刀刃,我许下今生唯一的愿望。
「愿向偈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说着,我不再犹豫,手指握紧匕首,向着手腕划下去。
然而一只手却在这时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一用力,我的手腕就被他捏得生疼,不由自主就松开握住匕首的手。
咣当一下匕首砸在莲花台上,发出几声脆响后沉寂。
「向偈。」
我失声叫出他的名字。
「本来我不想来的,可我还是来了。」
他声音充满凄楚,一脸的无可奈何。
「李如愿,你看,我还是因为你犯蠢。」
我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抚摸我的面庞,从我的额头抚摸起,抚摸我的眉毛,眼睛,鼻梁,然后滑到我的嘴唇,把我的整张脸弄得痒痒的。
「李如愿。」
我嗯了一声。
笑容从他眼中荡出,他低下头,在我唇上一吻,瞬间他重重地推开我,向煞神像冲过去。
只见他冲到煞神像底部时,一个宽约一尺的门倏地弹开,向偈钻了进去。
等我跑过去时,门已经关上。
「向偈。」
我拍着门。
「向偈。」
我叫得声嘶力竭,最后无力地瘫倒在莲台花上。
有一句话我没来得及告诉向偈。
即使他变成了傻子,我对他的心也不会改变。
「李记者。」
从铁皮屋外来杂乱的脚步声,我失神地回头看,是刘掌门他们赶来相助。
「李记者,你怎么了?」
刘掌门扶着我。
我伸手指着煞神像,道:「向偈他进去了。」
话音落下,黑暗的铁皮屋里突然亮如白昼,阳光从顶端照进来。
刘掌门大声喊道:「向偈已经开始净化煞神,大家一起运功助他一臂之力。」
众人围着煞神像四周盘腿运功。
我也盘腿,双眸紧闭,双手合十,为向偈祈祷。
从来不信神佛的我,在这刻将各路神佛念了十万八千遍。
铁皮屋里越来越光亮,甚至地面也开始发烫,几乎不能坐。
我睁开眼向煞神像看去,整尊煞神像如同被火烧红一样,铁皮屋里也是红彤彤的。
「大家快出去。」
刘掌门疾呼。
众人夺路而逃,只有我仍盘腿坐在莲花台上。
刘掌门伸手来拉我,我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