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去,我等向偈出来。」
「李记者,再不出去,我们会被熔化成气的。」
见我执意不肯出去,刘掌门也顾不得别的,指使他的两个弟子将我抬出铁皮屋。
铁皮屋外仍然热度逼人,我们又退开近五十米的距离才感受不到热意。
「刘掌门,向偈他会怎样?」
没有人回应我。
他们都沉默着。
四周也安安静静的。
直到夜里,一场倾盆大雨泼下来,铁皮屋里的热气才慢慢散去。
我钻到里面,向莲花台爬去,我试着去开煞神像底部的门,但门还是关得很紧。
「向偈,向偈。」
刘掌门拿来大铁锤帮我砸门。
咣咣咣。
门被砸开了,我率先冲进去。
里面是一个空旷封闭的地方,有楼梯盘旋而上。
我用强光手电筒照着,没有发现向偈的身影,于是向楼梯上跑去。
楼梯很高,也极陡,我累得气喘吁吁,但脚步却不愿意停,直到跑到楼梯的尽头。
这里同样有一扇门。
我推开了门,出来后我才发现这里是煞神像的肩膀。
怪不得几次看到向偈出现在煞神像的肩膀,原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向偈。」
没有人回应,只有我的回声在夜空里飘荡。
我转过头,刘掌门站在身后,一脸肃穆。
「刘掌门,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向偈了?」
「只要你有心,就会找到他。」
这样安慰的话,就好像是默认了我再也找不到向偈了。
其实,我应该猜得到,在高温下向偈气化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粒粒的尘埃,在这尊煞神像内部浮动。
20
十年后。
我重回江城,故地重游,去了西山。
山顶的煞神像非但没有拆除,四周还被建成儿童游乐公园。
当然也是免费的。
那年向偈消失后,他的父亲向立平奇迹般康复了,重新接管开疆集团。
这儿童游乐公园仍是开疆集团承办,而且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开疆集团会给江城的每位儿童准备一份礼物。
夜里,
西山山顶变得落寞了,
这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爬上莲花台,
向煞神像底部的隐形门走去。
刚走到门前,
里面就像有人知道我来了似的,
门自动开了。
我举着强光电筒进去。
里面很安静,在强光电筒的照射下,
有无数的尘埃在光芒中涌动。
「向偈,
我来了,你看到了吗?」
我沿着楼梯上去,
一级级的走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