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节儿。”
秦节揉了揉眼睛,无语道:“为什么我尤其啊!再说了,哪儿有别人!除了外公外婆就是两个舅舅。”
十七抿了抿嘴,她不想让爹娘和两个哥哥觉得她不会教孩子。
“好好好,都听娘亲的,行了吧。”秦节说道。
十七见秦节的样子,她再次重复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悄悄的离开。
十七刚走,秦节脑袋沾在枕头上,瞬间睡着了。
秦贞却彻底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要去听戏的事情。
她从前从没听过戏,她不知道,听戏时需要带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
听裴夫人说,赵家戏曲班很有名,去看的人很多,那么他们一群人能坐在一起吗?
娘亲应该也是和她一样的忧虑,所以才会失眠,让她们明天做错了事,半夜三更的来提醒她们吧?
秦贞呆呆的想着。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亮了,秦贞看着外面的天色,心道,不用睡了。
天刚亮,十七就穿戴整齐的喊秦贞和秦节起床,生怕她们起的晚了,让裴家人等着。
这回秦节没有生气,迅速穿好了衣服,因为她知道今天要去听戏。
她觉得娘亲和她一样是因为过于兴奋,所以才起的太早了的。
当十七带着穿戴整齐的两个孩子坐在客厅时,裴将军刚刚晨练回来,看着里面的一大两小的三个人影,眼中透露出几分惊讶:“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秦节兴奋道:“我们怕听戏听晚了。”
裴将军见秦节这么喜欢往外面跑,他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戏,回头我多带你们出去逛逛。”
“好呀好呀。”秦节说道。
十七抿了抿嘴,她刚才想说,她和两个孩子没有特别喜欢听戏,她们有一个住的地方,有口吃的就行了。
可是秦节说的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来不及阻止,秦节就把话说了出来,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不高兴……
十七心里暗道。
裴将军想和十七多聊聊,可是十七每次回他的话只有几个字。
能用一个字回的话,十七绝不会用两个字回。
就这样,裴将军尝试了几次后,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反过来专心的和秦节聊天。
当太阳逐渐升起来,府上的人逐渐多起来之后,裴将军才松了口气。
在这个家,和自已亲生女儿聊天会不自在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了吧?
裴将军叹了口气,心里默默道。
裴夫人见十七带两个孩子这么早就起来了,觉得十七肯定喜欢去听戏,于是一家人吃完了饭,就立刻去赵家戏曲班而去。
十七全程和裴夫人一处,她们坐在马车上,马车停下来之后,他们在最大的酒楼下了马车。
到了之后,还有人给她们带到二楼单独的包厢,视野极好,不仅能到整个戏台子,还能看到戏台周围的人。
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果盘。
秦节拿了块造型精美的点心,喝了口茶水,发出感叹,“这样的日子简直快要幸福死了~”
就在秦节欣赏美景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秦衍一脸憔悴的走了进来,“十七,我想你了,最近几天你一直没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到这里,和你见面的……”
十七看着秦衍那张脸,眼眶一红,被她努力遗忘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朝她席来。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被王爷戴面具要了时的恐慌和绝望。
那种绝望,甚至比她被冤枉送燕窝汤时还要绝望。
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以为面具男是个野男人的,她害怕野男人的同时,更害怕王爷知道了她被野男人玷污。
她怕王爷觉得她水性杨花,她怕王爷会因此联想到滴血认亲时,贞儿和他血液不融,而不愿意继续寻找女儿……
思及此处,十七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裴夫人看到十七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十七不哭了,娘亲在呢,不让别人欺负你。”
感受着裴夫人身上的母爱,十七靠在裴夫人身上,呜咽的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戏台子搭好了,观众来了许多,也到了定好的演出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台上。
这让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十七松了口气。
虽然她爱哭,但是她不爱被人围观着哭呀。
裴将军看着台下一群群的人影,突然道:“那个人影好像砚儿啊。”
裴青没当回事,随口道:“爹您看错了吧!砚儿现在应该正在上学呢!”
裴将军又盯了一会,道:“那就是砚儿,他怀里还抱着红色小狗崽呢!你下去看看是不是砚儿!”
裴青叹了口气:“爹您可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盯着个陌生小孩看……我下去看看行了吧。”
裴青说话的时候,也把秦衍拉走了,“你不想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砚儿吗?”
“砚儿今天在上课。”秦衍面无表情的说道。
然而,他还是被裴青拉走了。
两个人在在人挨人人挤人的台下走了一大圈,然后看到了躲在角落里,捧着一份拇指生煎包,怀里抱着红色小狗崽,津津有味看戏的秦砚。
“秦砚你怎么在这里?”秦衍脸上带着几分怒意的质问道。
秦砚闻言,抬头看到亲爹的时候,他吓的头发丝都炸了起来,下意识道:“爹爹你怎么在这里?”
第182章小窝囊废敢逃学?
裴青直接笑了,他看着面前的小窝囊废,心里突然有一种想看他下场的幸灾乐祸感,他道:“你师公在楼上等你呢,上去和你师公好好解释去吧。”
秦砚小脸煞白的抱着红色小狗崽走进了包厢。
裴将军在楼上就看到了他们的一举一动,见到真的是砚儿时,他问道:“逃学了?”
秦砚抱着红色小狗崽的手稍微紧了紧,小声道:“我……我今天是和先生请了假的。”
秦节见状,转了转眼珠子,立刻道:“你请假说要去看戏,先生就给你假了?”
“我说我…头疼。”秦砚抱着小狗崽子,小声说道。
“小窝囊废说谎骗人。”秦节凑了上来,凶巴巴的说道。
秦砚抱着小狗崽后退了一步,眼巴巴的看着裴将军,“这是赵家戏曲班最后一次在京城演出了,我好想好想看……”
裴将军咳嗽一声道:“先听戏,其他的事情等戏唱完了再说。”
说话间,裴将军冲着秦砚招了招手,示意秦砚坐在他的身边。
秦砚眼前一亮,抱着小狗崽蹭了过来,把拇指生煎包递了过来,道:“师公吃,这家包子可好吃啦!我每次听戏时,都要买来吃的。”
秦节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是每次出去逃学,都要买上一份吧!”
秦砚捏了捏拇指生煎包的包装纸,小声道:“我没有逃学,这是第一次,还是和先生请过假的。”
秦节更大声音道:“小窝囊废说谎骗先生,不读书跑来听戏!”
秦砚闻言,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裴将军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心道果然是个小窝囊废。
都窝囊成这样了,还敢逃学跑来听戏,那是多喜欢呀。
想到这里,裴将军道:“先听戏,听完再说。”
秦节大声道:“哼!”
十七不赞同的拉了拉秦节。
台上的戏越来越精彩,秦砚也逐渐看入神了起来。
反倒是秦节,看着小窝囊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气的呼哧呼哧的坐在一边生闷气,戏都不听了。
十七看着秦节的模样,她的眼中透露出几分担忧。再也没有心思去看戏了。
裴宣看到这一幕,把秦衍拉了过来,警告道:“你但凡有点良心,现在就带着秦砚,滚出这家酒楼!”
秦衍看到这一幕,他知道,师父刚刚找回女儿,如今正是和女儿外孙女联络感情的事情,砚儿这个时候冒出来,影响大家的心情,确实不好。
于是秦衍悄悄来到了砚儿身边,戳了戳砚儿,示意他跟着自已离开。
此刻,台上正唱着戏,秦砚有些舍不得走。
他这次不上学出来听戏,已经做好了回到家里被罚的准备,可是他没做好戏听了一半,被强行带回家的准备呀……
秦衍看着秦砚这副模样,一阵火大,伸手就要强行把秦砚拉出去。
裴将军一巴掌拍掉了砚儿胳膊上的手,没好气的看着秦衍:“有什么事听完戏再说!你搁这瞎折腾什么呢!不爱听戏你走。”
说完这话,裴将军摸了摸秦砚的小脑袋,说道:“砚儿不怕,继续听戏。”
秦衍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了一眼裴青和裴宣。
裴青不可置信的嘀咕道:“这年头逃学听戏的,都能坐家长身边了?”
然而,前面那两个根本就不在意裴青说了什么。专心致志的听戏。
听到有趣处时,秦砚还从包裹里拎出专门用来打赏的金瓜子银瓜子朝着台下精准的扔了下去。
台上唱戏的人见了,专门给秦砚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秦砚做完这些,又回到了座位上,拿起一个拇指生煎包吃,然后又喂了身边的师公一个,还喂了怀里小狗崽一个。
裴将军吃完砚儿投喂的拇指生煎包后,又拿着桌子上的点心喂了砚儿一块。
砚儿吃完后,从包裹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突然小狗崽挠了秦砚两下,秦砚立刻从包裹里拿出一个轻薄的垫子,垫在地上。
小狗崽子在垫子上撒完尿后,秦砚把垫子扔进装垃圾的大桶里。
做完这些,继续坐在裴将军身边听戏。
秦节小声嘀咕道:“小窝囊废准备的倒是挺全的!”
秦贞自知自已不是十七的亲生女儿,没有立场不懂事,全程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十七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裴将军和秦砚两个人的友好互动,再看看自已的两个女儿,她的心突然一疼。
如果爹爹也能像对待砚儿那样,对她的两个女儿就好了。
十七心里默默的想着。
可是……
那怎么可能呢!
她的两个女儿在家里待了多日,爹爹从没和她们坐在一起,谈过一次心,主动喂过一次东西。
尤其是,今天砚儿好像还是逃学跑出来听戏的……
逃学听了被逮住了,是可以先把戏听完的吗……
如果今日逃学被逮住的是她的两个女儿,她的两个女儿会是什么下场?
十七的大脑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侵占。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想这些。
秦砚逃学,和她又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去想这些……
可是,看着对面,秦砚和裴将军两个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十七的心里突然好难过呀。
如果她早几年回到家里,是不是爹爹就会像宠砚儿那样宠她的两个女儿,她的两个女儿是不是也会在外公的宠爱下,长成砚儿的样子呢……
第183章秦节掀桌子
裴夫人感受到十七突然之间失落下来的情绪,她握着十七的手,关心的问道:“是觉得无聊了吗?”
十七连忙摇了摇头,抿嘴道:“没有。”
裴夫人看着十七脸色有些发白,她小声道:“若是你看累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本来也不喜欢这种老少皆宜的戏,只是红梅说戏台子热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十七联络感情,这才来的。
一切自然以十七的意愿为先。
十七看着裴夫人一副,只要她说一句无聊,就带她离开的态度,十七心里发慌,连连摇头:“我喜欢这里,不用出去的。”
裴夫人见十七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问。
十七垂了垂眼眸,心里又酸又涩,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让娘亲和她单独离开,出去逛逛,她是万万不敢的。
可是……
如果让这么一大家子都不看戏了,陪她出去逛逛……
十七怕爹爹会不高兴,更怕爹爹会觉得她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更何况……
爹爹现在和砚儿看的多开心呀,她总不能自已过的不开心,也让别人跟着她一块不开心吧……
十七心里默默的想着。
十七嘴上没说不开心,但是裴夫人就是能感觉到十七的情绪低落。
裴夫人再看着对面把不开心挂在脸上的节儿,和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缩在角落里的贞儿。
裴夫人的心情也有些不好了起来。
裴宣面无表情的坐着喝茶。
不知戏台上又表演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秦砚凑在窗边,连连鼓掌。
裴将军从荷包里拿出两块大一些的金元宝,递给了砚儿,道:“给台下唱戏的人扔下去。”
他方才看着,砚儿带来的银子似乎用光了。
秦砚用力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接过金元宝,扔在了台下。
高高兴兴的接受台上戏子对他的感谢后,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裴青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目光看着秦砚和裴将军时,他心里有些不满的嘀咕道,敢情这个包间是给秦砚包的……
赵家戏曲班很火,来的人又多。
他们临时起意要去,红梅姨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这个位置好的包厢。
本来嘛,订包厢是为了让妹妹和两个外甥女开心,花多少钱他都不心疼。
可是现在……
妹妹不高兴,两个外甥女不高兴,唯独那秦砚小兔崽子高兴的不得了。
最可恶的是,秦砚小兔崽子还是逃学来听戏的。
裴青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十七老老实实的坐着,觉得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在祈祷这场戏快点唱完,她不想继续待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的戏总算是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