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妈是我最后的底线,她不该为了一个外人触碰我的底线,也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消磨我的爱意。
“放手,你的触碰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林芊妤,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不爱了,你就什么都算不上。”
我对她说得最恶毒的话,眼里只剩嫌恶。
她却一反常态,死死地抱着我不撒手。
就好像知道自己如果这一次放手了,就会彻底失去我一样。
“不,我是不会放手的。哪有夫妻之间不吵架的,你只是在气头上才会说这些话,等你冷静下来后,我们还可以好好再谈,别冲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我实在是太清楚了,此刻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看着如同狗皮膏药的林芊妤,我也一点都不惯着,抽出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又是一耳光:
“这一巴掌我是替我妈打的。”
打人不打脸,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强人。
饶是林芊妤脾气再好,在此刻也有一丝受不了,她表情有些狰狞地看着我:
“何景初,我都如此卑微地道歉,祈求你的原谅了,你是不是也该把你的脾气收一收?顺着台阶下。你这样没完没了地闹下去有意思吗?”
“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帮她纯粹是为了还恩情。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有损失,你为什么就是要抓着这一点不放?难道你的心就这么歹毒?非要把人逼上绝路你才会满意?”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面带嘲讽地看向林芊妤。
这就受不了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我却整整坚持了十年!
现在看来,我的一腔热血简直是个笑话。
“林芊妤,你一直在说我斤斤计较。你在为安昱齐做假证明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妈就在隔壁的抢救吗?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永远地离开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有想过你是我妻子,是我们这个家唯一的依靠吗?”
“当着我的面宣布安昱齐无罪的那一刻,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一连三问怼的林芊妤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答案很明显。
林芊妤没有。
她眼里只有安昱齐的未来。
“这件事我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亲自让安昱齐得到她该有的惩罚。至于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任何把柄,不然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我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林芊妤还想要伸手拿,却被我狠狠地挣脱开。
路上,我联系了之前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够帮忙。
却因为最近的劳累奔波,在车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司机师傅到了地方后没能叫醒我,看到我手机上林芊妤的未接来电,当即就给她打了电话。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卧室。
听到动静,林芊妤手里端着药朝我走来,语气里很是无奈:
“我知道你担心你妈,但你也应该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我已经替你检查过了,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来,把药吃了。”
林芊妤温柔体贴的样子,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就觉得恶心。
就连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都浑身不舒服。
抬手将药打翻后,我背过身不去看她:“你别在这里假惺惺,我不用你管。”
林芊妤也不生气,只是语气有些无奈地重复:
“我是你妻子,不管你管谁?景初,你真该把你的脾气好好收收,别总是那么任性。”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这种时候想起来她是我的妻子了?
早干吗去了?
每次我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她都不在。
这样的妻子不要也罢。
“妻子?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妻子?还是亲手放了害死自己婆妈凶手的妻子?”
我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芊妤,他将药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看着我。
“何景初!”
“你就非得这样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要怎样?我已经安排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妈治疗了。”
我冷笑道:
“哦,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
她把床头的东西摔得粉碎,“你简直不可理喻。离婚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说完又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