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在这个家里多待。
毕竟我妈还在医院,就算有护工守在她身旁,我也还是不放心。
然而我才刚赶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里是病房,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做什么?”说话的人是我请的护工阿姨,为人老实,对我妈也好。
站在另外一边的人被门挡住了,我没能看到是谁,然而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
“这死老太婆变成这个样子,纯粹都是她活该。要不是她那天不长眼睛突然出现在马路上,我的新车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护工阿姨被安昱齐的歪理给气着了,捂着胸口喘气:
“你这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被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还在担心你的车,疯了,简直是疯了!”
然而安昱齐却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担心车怎么?她的这一条贱命比得上我的车吗?”
我在身后听到这句话,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主动找上门来。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我冲上前拽着安昱齐的头发,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是不是非得打烂你这张贱嘴你才会安静?”
安昱齐被突然冲出来的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给芊妤姐说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突然把我拉黑?都怪你!”
我根本没有听清楚安昱齐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只有是他把我妈害成这个样子,积压在内心,所有的愤怒一股脑儿全往她身上发泄。
可我越是这样,安昱齐就越发地想要刺激我,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早知道那天就该直接把你那该死的妈撞死。有什么样的妈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你不就是趁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勾搭上芊妤姐吗?还真以为她心里有你,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听到安昱齐亲口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更多的是恨。
恨林芊妤不分青红皂白。
更恨自己识人不清。
那一刻我是真的对安昱齐下了杀心,我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死命地挣扎,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有人认出了我是林芊妤的妻子,叫人通知了林芊妤。
最后还是医护人员通知了安保人员,上前将我们两人分开。
劫后余生的安昱齐还是一脸怨妇的表情看着我,
“你不是想让我将心比心吗?你妈把我最爱的车给毁了,我也要让你体会体会失去重要的东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说我完成了所有人,猛地一把拔掉了,插在我妈身上所有的管子和仪器。
整个病房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要,安昱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妈现在生命体征不稳定?”
他却只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关我屁事,如果可以我恨不得你妈去死。”
我冲上前想要打他,却被人死死地拉住。
转身就看到了林芊妤黑着一张脸站在我的身后,什么都还没问就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指责:
“何景初,你还嫌闹得不够丢脸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来胡闹的地方。你要再这样下去,别怪我报警。”
……
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拽住丢在了冰天雪地里一样。
明明一开始闹事的人是安昱齐,她作为我的妻子,两个小时前明明还在挽留各种祈求我不要离婚。
如今却又站在了别人那边。
“林芊妤,你真的不配做人。”
安昱齐见自己的靠山来了,更是一脸委屈地扑进林芊妤的怀里:
“芊妤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何景初刚才都想要把我掐死,你看我这脖子上,全是被他掐的痕迹,要不是你来得早,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安昱齐本来就生白净,一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
林芊妤没说话,我却看到他的眸子明显地沉了几分。
良久过后,我才听到林芊妤隐忍的声音:“何景初,道歉。”
“你做梦!林芊妤,事到如今你还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吗?我真的是看错你,你比他更恶心。”
就连一旁的护工阿姨都看不下去,出声为我辩护:
“明明是这个人先跑到病房来闹,病人伤得这么重,需要静养,他这算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可即便是这样,林芊妤还是冷着一张脸:
“这不是你动手的理由,就你刚刚的行为,我可以起诉你故意杀人未遂。所以你要不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