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迦今晚居然有空,回家回得比我还早。
他穿着常穿的围裙,将汤端上桌子,赶着我去洗手。
我望着满桌的饭菜,心里忽然很不安。
我知道一向什么事情结束前,都会有一个很正式的夜晚。
我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望着水涡发呆,意识到了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我说过天气暖和了,就放他走的,但还是没有舍得。
可是现在,鸽子要飞,我又能如何?
我在桌边坐下,看着他为我夹菜,想硬气点先说:我早就腻了你了,分手。
但他的饭还是做得那么好吃。
甚至还偏头对我笑笑,问我:「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盯着他的脸,又咽下一口饭说,「好吃。」
他嗯了一声,「那以后经常给你做,前段时间太忙了,现在事情都理顺了,以后能轻松点。」
以后,还会有以后吗?
我洗澡洗到一半,他推门进来了,漂亮的眼睛放肆地看遍我全身。
我冷哼一声,「干嘛?耍流氓啊?」
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脸不红心不跳地也将衣服脱了,「不行吗?」
我刚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想开口逗他两句,嘴就忽然被人吻住。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张开了嘴,放任他的入侵。
交缠中,水声响起,一只腿挂在了他有力的手臂上。
我感觉他又低头咬我,疼得我皱了皱眉头。
「你属狗的啊?」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声线性感得让人心痒难耐。
从浴室闹到床上,今晚的他空前地热情高涨。
我被他搞得大脑缺氧,疼痛感蔓延全身,想躲,又被他严严实实地压住。
想起第一次时他那个小媳妇的样子,我觉得人啊,真是说变就变。
我也算是给这小子调教出来了。
只是栽树的是我,乘凉的却不是我。
眼角有泪滑过,可能是爽的可能是痛的,但绝对不是因为不舍。
他的动作忽然停下,很认真地看了我两秒,抿了抿唇,刚才剧烈运动也不曾红过的脸,现在浮现出一丝异样。
他说,「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终于要说出口了吗?像要上刑场的人那样,我仰起了脖子,还是不想他亲口说出那句结束的话。
「别说了,我都明白,我答应你。」
他眼尾染上一抹疯狂的颜色。
掐着我的脚踝的那只手用的力更大了,疼得我皱起眉头,他抓着我,不死不休。
喉结被人咬住,他强横地在我身上每个地方留下烙印。
我想,果然是很讨厌我的吧,最后一次上床了,恨不得真把我弄死。
第二天睡醒,贺迦已经不在了。
我抖着腿下楼,早餐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餐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礼盒。
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
我捏着卡愣了很久,桌上的早餐还是照例,一个糖包两个肉包,豆浆和一个煎蛋。
但此刻我忽然意识到,贺迦再也不会陪我在这张桌上吃早餐了。
原来昨晚那样丰盛的,不是断头饭。
真正的最后一顿饭,是在这样寂静的早上,稀松平常。
而那个人一句话不说地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忽然承受不住一般从眼眶滚下来。
13.
我请了一天假。
老板问我咋了,病了?
我说不是,小情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