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跟我说,「休息几天回来好好挣钱吧,治恋爱脑不能走医保。」
我强撑着笑了笑说,「谢了,老大。」
我关了手机,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倒了的酒瓶溢出红色的酒渍,把身下的地毯沾湿。
我下意识想伸手清理,我想,贺迦看到了又要唠叨了,他那人贼龟毛贼事逼。
刚伸出手,又想起来,哦,贺迦走了。
心像被闷锤锤了一下,正难受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我出现了幻觉。
我看着贺迦拎着一堆菜回来了。
刚进门,漂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像是在怪我怎么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在做梦,可还是下意识有些心虚,我伸手扶起还在淌酒的酒瓶,「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刚不小心碰倒的。」
他嗯了一声,脱了外套,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关你什么事?」
闻言,他忽然伸出了手,微凉的指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向他。
「到底怎么了?」
我意识到,他是真的。
他居然还会回来。
一时间悲喜交加,巨大的情绪从心底涌起来,被刻意压住的愤怒此刻占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用力推开他,「你不是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看我多狼狈?看我为你痛苦伤心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他妈……我……」说到此处,眼泪像水龙头打开了阀门,再也止不住,「我就是养条狗,养了一年多,也熟了吧。」
「你怎么能做到说走就走……」
「何况我还……我还那么……喜欢你。」
要让我选我近三十年最狼狈的时候在什么时候,我一定会选这一天。
贺迦看着我,那双清粼粼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什么情绪涌了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所以昨晚,你说你都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知道你挣够了钱就要跟老子一刀两断!知道你一天都不想在我身边多待!还需要我知道些什么?!滚吧,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你现在走了正好,老子早就想换口味了,我明天就去找一个比你更……」
话没说完,我忽然被他掐着脖子吻住,剩下的话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捏着我的手那只手在颤抖,那双眼睛有染了怒意的红。
我被他结结实实亲了个痛快,他才放开了我。
表情很淡,但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所以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跟你一刀两断?我一天都不想在你身边多待?」
「那我把我的工资卡都给你干什么?」
「那我每天都提前下了班回来给你做饭又算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汹涌的眼泪都忘了流,近三十年来毫无恋爱经验的我好像在这一刻忽然开窍了。
「所以你……」
他伸手摸上我的脸,「我不想跟你一直是包养关系。」
「我想……」说着他表情也有点奇怪,「想跟你谈恋爱。」
两个人四目相对,脸上都是别扭的红。
有股热意从脸上蔓延到耳廓,我挠了挠头,「你昨晚要说的是这个?」
他看着我,表情很幽怨,我的心里,羞涩别扭混着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在不断激烈地跳动着。
我伸手拉过他的手指,忙不迭地亲他,「哥误会了,误会了。」
他瞟我一眼,将手从我手心里抽回,伸手抱住我,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
像热水流过四肢百骸,心脏被紧紧包裹起来,我刚伸手抱住他,就听到他森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所以,早就想换口味了是什么意思?」
「我那不是气急了瞎说的吗?谁能有你好啊?」
我一边说一边在他的脸上唇上啄着,感觉到他的脸色渐渐回暖,这才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很认真地说,「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盯着我的脸,轻轻地吻变成深吻,我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瞬间被人抱起按在了沙发上。
下身忽然一股凉意,我赶紧撑起身子,「会把沙发弄脏的。」
他抿着唇,低头忙活自己的,「你也会把床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