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时就已经旧情复燃了吗?却还要瞒着我整整三个月,直到正主回来这天才通知我滚,猝不及防让我成为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三年了,我竟不知不觉已忍了三年。
我忍他每次碰我时,毫无怜惜直入主题,忍他把家里当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忍他对我忽冷忽热,没有一句解释,忍他对我防备心极重,却又将我管得极严,甚至容忍他明明躺在我身边,却常在梦中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以为真心能换来回眸,付出能得到珍惜……
雨水冷然,滴落在我脸上,此时我才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正下着细细密密的雨。
我回头望向身后的大楼,忍不住想,陆予恒现在在干什么?他应该刚从机场接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然后小心翼翼地亲自撑伞护着她上车吧?
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楚茜茜带回家。如果他们回家了,那我现在该去哪里?
正在此时,身后感到一阵温暖。我回头,一件黑色高定西装外套落在了我肩上。
我一阵欣喜,抬头,却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林助理?」我喃喃开口。他没跟去机场吗?
林瞻低头对我一笑,和煦又深沉的眼眸正看着我。
「夫人为陆总煲的汤味道很不错呢。喝了三年,作为回报,我送夫人一程。」
4
林瞻领着我去了车库,那辆纯黑色的奔驰
S450,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低调内敛,却又厚重尊贵。
偶有路过的员工面带好奇地看向我们,在林瞻的目光扫视下,也只能低头唤一声:「林总助。」
林瞻点点头,单手揽着我的肩膀,用高大的身体半遮住我憔悴的面容,护着我上了车。
空调打开,我才觉得身上回暖了许多,看见他从容开车上路,忍不住问道:「喝了三年我的汤?」
「不止。」林瞻目视前方,单手转着方向盘,「还有你买的保健品,做的点心。对了,你的香薰也不错,放在办公室里的确可以凝神静气。」
没想到,这些我亲手做好送给陆予恒的东西,最后却都便宜了这个男人。
我看着他眉目冷淡的侧脸,不禁笑了:「原来……」
原来早有外人知道我是个笑话。
车子在雨中不急不缓行进,最后停在了一栋宁静雅致的别墅前。
「这是哪里?」我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瞻下车。
「我家。」林瞻带着我进门,阿姨立刻送上一套崭新的衣裙,包装袋还放在玄关处,看样子是在林瞻的吩咐下刚买的。
等我换完衣服下楼,他才对我道:「等会儿律师会来跟你谈。」
我反应过来,刚舒缓一些的心弦又开始绷紧:「是陆予恒让你这么安排的?不是都已经拟好离婚协议了吗?还有什么可谈。」
「是我安排的。」林瞻浅笑一声,「结婚三年,一千万?陆氏集团这三年的净利润足有百亿。」
他推了一杯热茶到我面前,淡淡道:「男人离婚通常不讲感情,而女人离婚却只讲感情。替你们办预约时,我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他给你的,还远远不够。」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带着一股狠劲。
我不解:「你不是他的人吗?」
林瞻没回答,因为门铃响了,律师到了。
林瞻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离开了别墅,只剩下律师与我谈。他告诉我,按照陆氏集团的经营状况以及陆予恒的资产明细,除去我私人用的一些奢侈品外,我还应当分到至少二十个亿。
听完这些,我着实愣了。
5
林瞻再回来时,已是深夜了。
我不知道自己今晚应该睡哪里,所以一直在客厅等他。进门那一瞬,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凛冽的酒气。
「你喝醉了?」我下意识想去厨房做醒酒汤。
林瞻却直接拉开抽屉塞了几颗醒酒药到嘴里,随后一扯领带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沉声道:「我没事。」
「怎么喝这么多?」我不解苦笑,「该买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买醉?」林瞻抬眸瞥了我一眼,眼带不屑,「只有陆予恒那小子才会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闻言,我又愣住了。
我与林瞻见得不多,但也有过几面之缘。他是公司的总裁助理,是陆予恒最得力的心腹,手握实权却也精明干练。在我记忆中,他对人一向是彬彬有礼,待陆予恒也是忠心不二……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林瞻的电话响了。
我俩同时看向茶几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陆予恒。
而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半。
林瞻在我的目光注视下接起电话,声音又变得那样稳重可靠:「陆总?」
陆予恒在那头的声音有些慵懒:「今晚谈得怎么样?」
「还不错。成本分析会之后冯总对我们的报价松了口,答应下周就签合同。」林瞻冷静汇报。
我在一旁看得瞪大了双眼。所以,今晚林瞻是替陆予恒去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