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女子笑得讽刺,语气轻挑:"你就是那个节度使的夫人吧?"
"没想到,他那样一个能文能武的男人,居然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就你这么个不要脸的有夫之妇,还想勾引我的人?"
女子冷冷一笑,拍拍手便有几人冲进来,将姜禾摁得跪在地上。
姜禾慌了,当即厉声喊道:"我是言之许诺说会娶的人!你们谁敢碰我!"
闻言,女子大笑起来,笑得几乎都直不起腰来。
姜禾挣扎不过,便朝着帐营外头一声一声喊安言之的名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姜禾嘴里喊的名字也被霎时哽住。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姜禾错愕地看着那女子。
四目相对,那女子拔下了姜禾头顶唯一的一根素簪,挑起她的下巴。
"我听说,这根素簪,是安言之送你的?"
在姜禾恐惧地眼神下,女子唇带笑意,让人死死摁住她,用簪子狠狠划破了她的左脸!
姜禾痛得几乎叫不出声来,四肢被人狠狠摁住。
本就裂开的右肩伤口此时被女子力度不轻不重地按住,疼得她直吸凉气。
"我是安国贵女,只有我才能帮助他在安国坐稳皇位。至于你,不过是他在战场里的军妓。"
"此前吴节度使也曾来过安国出使,那时我以为,他如此宠你,兴许因为你是个懂事的。"
"现在看来,你连做他小妾都不配!你的低贱,真叫人耻笑!"
看着目中无神的姜禾,女子似乎有些不满。
女子复又提起我,姜禾才有了些许反应。
"难不成你还记挂着那个爱你的吴节度使呢?"
"你还在自欺欺人吗?哈哈哈!他已经死了——就死在你为我夫君挡箭那一天!"
"他被人万箭穿心,至今无人为他收尸!"
姜禾彻底绝望起来,她喃喃着,哽咽般唤着我的名字:"吴桁……吴桁……"
见她没了抵抗的欲望,女子便让人放开了她。
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发现了她在挣扎的时候,衣袖里露出的一小截手链。
她不由分说,趁着姜禾神情呆滞,当即抢了过来。
姜禾看到她拿了那串手链,忽然暴起,疯了一样地想抢回来。
可是那串手链早就已经很多年头了。
女子不松手,姜禾只微微一扯就断了。
念珠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地,像是击溃姜禾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像个疯子一样去捡到处散落的念珠,一面哭一面喊着我的名字。
声声句句的对不起,在我听来却异常刺耳。
女子嫌恶地将余下手里的念珠尽数抛到地上,眼神倨傲地看着姜禾。
"晦气,我们走。"
一声令下,这帐营里便空荡起来。
我看着在帐营里寻找念珠的姜禾,觉得可笑又讽刺。
她此时发髻早已松散,那根划伤她脸的簪子也已经被丢弃到一旁。
右肩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她的唇色和脸色都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起来。
可她还是在不断地寻找,直到那二十颗念珠不多不少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才痴痴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便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吴桁你还不来接我回去……我想你了……"
我看着她,丝毫泛不起一点同情。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把我对她的真心弃如敝履,如今却又因为失去了一切而念叨起我来。
姜禾就这么痴痴地坐着,直到夜幕降临,她才轻颤睫毛看向帐营外。
下一刻,她爬起来,语气冷硬:"我要见安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