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我感受到有人接住了我,众人发出惊呼,不少人喊着,叫救护车。
我还听到裴修止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开!
我庆幸了好几秒,我讨厌裴修止的接触,更害怕他会得知我的病情。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病房里空无一人。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贝乐女士吗?你的父亲于今日早晨8点失去了生命体征,你的母亲情绪不是很好,请你过来一趟。
我的大脑像是突然炸开了般,反应过来后立马拔掉吊瓶,往疗养院的方向赶去。
11
我赶到的时候,爸爸的病房里围了不少人。
盛南哥,我爸他怎么会这样?主治医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
明明前不久来看他时,爸爸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很难相信这个结果。
李盛南将我扶起,乐乐,叔叔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你不要难过。
你振作一点,警察还有话要跟你说。
所谓的话,无非就是那一沓厚厚的材料。
经过警方的调查,爸爸牵扯的经济犯罪并非真实的,这只是因为有人递交了虚假材料。
如今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逮捕。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为什么……这个结果……不早点出来。
爸爸还没有亲耳听到啊……
在警方的陪伴下,妈妈抱着一个小盒子从火化场走出来。
记忆中无论何时都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妈妈,自爸爸出事后便郁郁寡欢。
我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妈妈没了爸爸,我要好好地撑起这个家。
盛南哥陪伴了我们母女全程。
乐乐,或许这件事你可以跟裴修止聊聊,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他有参与其中,至于身份是好是坏我不得而知。
从火化场出来后,我跟疯了似的闯进裴修止的办公室。
恰好碰上要出去的他。
我用力揪住他的衣领,双眼猩红地质问他,裴修止,我爸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裴修止眉心皱了皱,淡定地将我推开。
贝乐,不要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那天抱你的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吐血?
他用力握紧我的手腕,现在立马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语气里带着不可商量,就仿佛我做了什么瞒着他的事似的。
可真论起来,瞒人的本事我不如他!
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爸爸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此时,他的沉默无声胜有声。
他都成植物人了,我有没有参与重要吗?
我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滚!你个人渣!你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盛世集团的。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大厦,只觉得寒心彻骨。
爸爸下葬的那天,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亲朋好友。
枝枝抬头看着我,童声稚嫩天真,妈妈,外公这么高大,怎么会在小小的盒子里,他是变身了吗?
妈妈,爸爸是和别的阿姨有小宝宝了吗?枝枝都知道,妈妈你和爸爸离婚吧,爸爸只会有我这一个孩子的。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她童言无忌,我看向在墓碑旁静静坐着的妈妈。
乐乐,妈妈对不起你,是我没用,他临走前没能还你爸爸一个清白。
我顿时泣不成声,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为了方便照顾妈妈,我将她的行李搬进了我家。
一天过去,她依旧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地待在房间看着爸爸的照片。
12
第二天,我很早便醒了。
我做了个噩梦,梦到妈妈……
心里一样砰砰砰跳个不停,我连忙起身跑去她的房间。
推开门却看见她穿着我记忆中的白裙子,画着淡妆,怀里抱着爸爸的遗照。
身体早已没了呼吸。
地上有好几个空了的安眠药瓶子。
我握住她早已凉透的手,重重跪下。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妈——妈!
贝家短短几天就办了两场丧事,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少轰动。
妈妈的火化到下葬都是我一个人全程操办的。
这几天累得仿佛失去了知觉。
而裴修止作为我明面上的丈夫,别人的女婿,却从未露过面。
也罢,爸妈估计也不想看到他。
所有的事都完成后,我又进了妈妈住的那间房。
抽屉里放了一封她写给我的信。
【我最亲爱的宝贝,请原谅妈妈的不辞而别。】
【回望这一生,我有可爱的女儿,疼我的丈夫,其实也此生无憾了。】
【给你爸爸办完丧事后,我就有了自尽的想法。】
【我们结婚的时候承诺过,生同衾死同穴,他成了植物人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乐乐,听妈妈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尽早跟裴修止离婚。】
【最后,我想告诉你一个真相……】
看完这封信,我沉默了很久。
一个人在这间房里待了将近一天。
直到阿姨过来敲门,她提醒我枝枝这两天很担心我。
作为妈妈,我应该振作起来。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朝阿姨露出一抹笑,我去洗把脸。
我打起精神,打算去接枝枝放学。
最近这段时间,突如其来的各种意外压得我昏头转向。
我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愧疚呢?
离开家之前,我叫了快递上门。
送达地址是裴修止的公司。
我要跟他离婚,离婚协议上早已经签了我的名字。
是什么时候签的呢?其实在妈妈劝我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在他第一次和别的女人上热搜的时候。
但那时候的我实在是身不由己。
爸爸的高价疗养费,以及曾经是竞争关系的公司,这些因素很有可能会让我们一家陷入困境。
我不得不依附作为商业新贵的裴修止。
其他人听到他的名字,多多少少都会给几分薄面。
随着爸妈的离开,我没有了后顾之忧。
按照我们结婚前的协议,离婚后裴修止名下的所有财产归我。
只要他签字,我会带着枝枝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田心仪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想就算裴修止不急,她也会着急的。
与其被他居高临下地通知,还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家里破产后,我很识趣,也很会看人脸色。
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我等了好久才看到枝枝瘦小的身影。
我将她抱了个满怀,亲了亲她的小脸,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她替我擦了擦眼泪,又亲了我一口,妈妈辛苦了。
我瞬间泪目。
女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上车后,我递给她一杯奶茶,是来接她之前给她买好的。
宝宝,过段时间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真的吗?谢谢妈妈。
枝枝兴奋地跟我说着周末的计划安排,只是说着说着,脑袋变得越来越沉。
随即便陷入了昏暗中。
晕倒前,我听见有人打开了车门,将我拖了出来。
嘴里讽刺了一句,蠢货。
13
再次醒来时,我环顾着四周,发现枝枝跟我一同被绑在一间破旧的仓库。
两侧全是油桶。
如果起火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枝枝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惊吓,眼眶红了红,或许是不想成为我的累赘,也就没哭出声。
我看得心里一阵泛酸,宝宝别怕,爸爸很快会来救我们的。
仓库里并没有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到底是谁会绑架我们母女俩?
以前家里的竞争对手?还是田心仪?
就在我没有头绪的时候,外面的门被人打开。
田心仪赤着双脚,面容憔悴地走了进来。
她的后面紧跟着几名壮汉。
姐姐,怎么样?看到我意外么?
在我们身旁,绑匪放了一张凳子。
田心仪被温柔地绑了起来,你们小心点我的肚子!
还有,在我的胳膊上多划几条血痕,注意别那么深,皮肤修复很贵的!
绑匪们纷纷应和。
看到这里,我还有什么不懂的?
田心仪是疯了吧?她该不会是试图用我跟枝枝来考验裴修止的选择吧?
我用力地扭动被绑着的双手,你是不是有病?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的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田心仪那一头秀发垂下,她随手拨乱,贝乐,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阿止的第一选择,也让你能够真正死心!
可你非常自信不是吗?
我今天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寄去了裴修止的公司,我无心跟你抢他妻子的位置!
我的内心里涌上一阵恐慌,田心仪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别废话了,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爸妈都死翘翘了,你家又破产了,你带着一个拖油瓶那肯定会死死耗着阿止的。
我绝对不允许在我的孩子是私生子!
说着说着,田心仪突然伸手揪住我的假发,看到我露出来的光头,她被吓了一跳,假发被她扔了半米远。
枝枝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下一秒被吓得哇哇乱叫。
我无心去理会田心仪的挑衅,连忙安慰哭闹的女儿。
宝贝乖,妈妈的头发还会再长的,别哭。
你……你得癌症了?快死了?
我冷了脸,如你所见,我快死了,所以你不需要用这样的拙劣手段伤害我的女儿。
哈哈哈……田心仪震惊过后便笑了起来。
她身上的绳子很松,只需要轻轻一动便脱落了。
她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光头,手下渐渐用力。
不过现在的你好丑啊,我想知道阿止看到你会有什么反应,我可听说当年贝家大小姐就是凭借倾国倾城的容貌,让阿止一见钟情。
如今,在我的衬托之下,阿止看到这样的你只会觉得更加晦气吧?
也是细看才发现,田心仪画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落魄妆。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生出怜惜。
我用力抿住嘴唇,胃部是情绪的器官。
在我焦虑,难过,害怕的时候都会加剧它的疼痛。
这一刻,我多么后悔自己曾经爱过裴修止。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一定离他远远的。
14
看我被人欺负,枝枝离田心仪很近,她一口咬住田心仪的手指,愣是不敢松口。
小贱种,你给我松开!你跟你妈一样贱!
我抬脚踹向田心仪的大腿,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尖叫,别碰我女儿,滚!
你们几个蠢货,还不快来帮忙?
我被几个壮汉死死压着,田心仪扇了女儿一巴掌又一巴掌。
整个仓库环绕着我的尖叫声,枝枝的哭喊声以及田心仪骂脏话的声音。
慢慢地,枝枝停止了哭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疼了,晕了过去。
我挣扎着给田心仪下跪,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
呵,姐姐,你早该这么懂事该多好?
还有你生的小贱货,我已经忍了她很久了哦。
她让人将我连带着椅子扶了起来,又拿出化妆包给女儿那张满是巴掌印的脸化了淡妆。
只要不凑近看,压根看不出她经过了非人的虐待。
可以打电话了。田心仪重新坐回那张烂凳子上。
下一秒,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裴总,现在你的真爱和老婆孩子全在我的手上,想要救她们,立马准备五千万现金。
不要报警,要是让警察知道,我让你的两个孩子立马离开人间信不信?
一名壮汉将手机移到田心仪跟前,朝我的脸扇了一巴掌。
她立马娇哼出声,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的女儿,你们尽管冲我来!
阿止快来救我们!她话没说完,便自顾自地捂住嘴巴。
我看完了全过程,身体疼得厉害。
哪怕他们让我发出点声音也困难。
我忽然想起以前总是听营销号吐槽田心仪的演技不好。
现在看来,不是挺好的吗?
五千万我给,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和女儿。
裴修止话音刚落,田心仪的脸色惨白。
好,裴总不愧是好男人,今天晚上八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记住,千万不要报警,否则我一定杀了你的女儿!
打电话的绑匪用尽全力踹向我的肚子,我疼的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嘴巴被人堵住,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电话挂断后,田心仪的脚踩在我脸上,姐姐,看见了吧,说到底阿止还是心疼你的。
我才不信你会那么好心主动签了离婚协议书。
不过也好,只要你死了,离不离婚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15
晚上八点,裴修止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
门被打开的瞬间,看见他当真单枪匹马来的时候,我的心里闪过一抹绝望。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蠢。
她的头发怎么回事?裴修止的视线落在我的光头上。
情绪异常暴怒,立马揪着其中一个壮汉的衣领质问。
人家癌症晚期都快死了,头发掉光不是很正常,这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居然会在裴修止身上看到他流泪了。
为我?
真是稀奇。
他带来的现金绑匪们只看了两眼便交换了个眼神。
我知道,他们要让他做选择了。
在绑匪开口之前,我拼命地挣扎着手里的绳索。
嘴巴被封着发不出声音,我双眼含泪地示意裴修止先救枝枝。
我活不活无所谓,反正我是将死之人了。
但她还有大好的前途。
裴修止看懂了我的暗示,看向女儿时,眼神里带着心疼。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快要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田心仪立马尖叫了起来。
阿止,阿止,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救救我们的孩子。
田心仪痛苦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的汗水密布。
裴修止脚步一顿,瞳孔缩了缩,转而朝她走去。
我撕心裂肺,【不要去,救我们的女儿,救枝枝,我求你裴修止……】
但他好像没听见,给田心仪松绑后便抱着她往仓库外走。
贝乐,你等我一下。
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我等不到了。
裴修止啊裴修止,你终于还是做了让我恨你恨到骨子里的事。
在他即将踏出仓库门口时,我拼命挣脱掉被绑住的绳索。
手上的绳子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的脚仍被脚链绑着。
我跪着将女儿拥入怀里。
裴修止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我们的视角。
我颤抖着全身喊他的名字,裴修止!我恨你!
下一秒,仓库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在田心仪被温柔地抱离这个危险的区域时,所有的绑匪也离开了。
所有的油桶像是被人装了定时炸弹般同时发生爆炸。
我不确定裴修止会不会后悔。
但那场爆炸中,我内心里充满了恨意和不服。
多么遗憾啊。
我还没有等到签下裴修止的离婚协议书。
我也没来得及规划,离婚后带着枝枝远离榕城。
我们大概会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也有可能会去一个南方城市。
裴修止……如今的我自知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但我却以为你会将我们的女儿当作掌上明珠。
尽管我们早已不相爱。
你又何必让我一定要对你恨之入骨呢?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计较了。
回顾我的此生,有富裕的家庭,爱我的父母,可爱的女儿,也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毁掉的。
或许,接近我的你也是带着目的的。
我怎么这么蠢呢?
爸爸从小就教我怎么看人。
你到底是伪装得多深?用情到了何种地步?
以至于我失去至亲,到死后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16
三年后,由裴氏集团筹办的宴会正进行得火热。
可惜了,贝乐还长得挺好看了,就这么死了还怪可惜。
听说裴总没有第一时间将妻女救出来痛苦了很久。
当年跟他闹绯闻的女明星最后都没让她将孩子生出来。
唉,感情当茶余饭后的玩笑看看好了,谁知道他对谁的感情才是真。
他对亡妻估计也是有几分真感情的吧?不然也不至于这三年都独守空房,也没再传出过什么绯闻了。
这些八卦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中。
旁边的男人碰了碰我的胳膊,怎么样,这次回来看到他会不会怯场?
我摇了摇手上的酒杯,视线直盯着门口,绝不。
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中,我侥幸活了下来。
不仅女儿陪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了新的家人。
陪我从家里重新回到榕城的人便是我的哥哥。
我亲哥。
当年我被人羞辱,当场吐血晕倒也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关于身世,我自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
在榕城被耽误的化疗,徐家人陪着我在国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我很庆幸,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重获新生了。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屋传说紧接着大门被服务员打开。
那个我三年来日思梦想,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男人被簇拥着出现。
我刚要抬脚往那边走,哥哥拉住我的手臂。
笑容玩味,妹啊,裴修止举办这边宴会无非是想结识我们,其他人都是陪衬。
所以,稍安勿躁,等着他来找我们就行,要不你再吃块小蛋糕?
我被他的语气逗得笑出声,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烟消云散。
果然,不远处,裴修止身旁的几位特助一直在寻找陌生的面孔。
忽然,其中一个秘书抬手往我们这边指了指,裴修止按照指引走了过来。
徐总,久仰。
哥哥伸手与他相握,裴总,久仰,这是我妹妹徐灵越,这次的项目由她跟进。
我唇边浮起一抹笑意,从容淡定地抬起头,裴总果真如传闻般气质非凡啊。
看到我的脸后,裴修止脸上有一瞬间的停滞,还是靠身后的特助提醒才反应过来。
我没错过他脸上的思念和深情。
但谁信呢?
只不过是他在媒体面前装腔作势的罢了。
以前的贝乐,早就死在了那个破旧的仓库里。
裴总这是认识我?我主动伸手。
他反应过来后,向我道歉,只是觉得徐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两手相握,真实的温度触上心头。
原来这三年不是梦。
裴修止,欠我的,你要怎么还?
你是觉得我像你几年前死去的妻子吧?
我开门见山,直接把话题挑破。
相差无几的面孔,声线,尽管这几年来我经过不断的锻炼,身材和以前瘦弱的贝乐相比有点不一样。
但五官已成定局,是我改变不了的。
裴修止的身形颤了颤。
我跟哥哥进场的时候,很多人都盯着我看,我们一问才得知有其中的缘故。
也希望裴总不要因为我这张相像的脸,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才是。
裴修止接话道,眼神却一直在我身上,徐小姐多虑了,外界传闻都是假的。
我的妻子……只是生我的气离家出走了,并没有去世。
听他这般说辞,我真想一杯酒撒他脸上。
多大的脸啊?事到如今还给自己营销深情人设呢?
当年破旧的小仓库发生爆炸,要不是我哥早就因为我第一次晕倒送我去医院时,偷偷拿我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他在我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
小仓库里有暗道,爆炸发生前他已经命人将我和枝枝一起从暗道里逃走了。
从此,榕城再没有贝乐和裴沐枝。
我们母女俩的尸体一直找不到,外界媒体都说有可能是因为爆炸导致了汽化。
但尸骨一天找不到,倒是让他装了整整三年的爱妻人设。
这里面,尽管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事业却如日中天。
每年花过亿的资金找我们又如何?
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
不过,就凭他的实力,还斗不过我徐家。
这次我回来,正是要一一报仇雪恨!
无论是裴修止,还是田心仪,以及逃跑的那几个绑匪,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17
抱歉,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希望裴总一家能尽快团聚。
要我说,裴修止的演技或许跟田心仪学到了不少,如今丧着个脸不知道给谁看。
今日招待不周,不知明天徐小姐是否有空?我想请你吃个便饭,也正好商讨一下我们合作的项目。
我抬手拨了拨头上的大波浪,抛给他一个媚眼,既然裴总邀约,我要是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徐思平牵过我的手,抱歉地朝众人笑笑,我们还有点事,先失陪。
转身离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裴修止的视线依旧在我们身上。
我又给他递了一个飞吻,动作暧昧,让人想入非非。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脸黑了个透底。
上车后,徐思平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徐小越,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如果裴修止那个狗东西,因为你这张脸再次对你心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我连忙安抚哥哥的情绪,他肯定不会对我心动啊,他现在恨我还来不及呢。
他冷哼一声,你别什么事都对我有所保留,详细说说。
在裴修止心中的贝乐是一个知书达礼,懂礼节,不逾矩的女人,又怎么会做出像我刚刚那样轻浮的动作呢。
估计现在他心里气我气的牙痒痒,觉得我顶着跟他死去的老婆相同的脸,在玷污她的名声呢。
扯淡!徐思平这人一向护犊子,我流落在外几十年,自从得知我是他亲妹妹,对我宝贝的很。
就一个飞吻哪里轻浮了?人家西方的还直接上脸呢。
这个裴修止他懂个屁,做出这么人渣的事还有脸生气?
我的心里顿时暖暖的,家人啊,就是无论我做什么,背后都会有人撑腰。
明天去吃饭,你可悠着点啊,可别又让他爱上了。
知道啦知道啦。
今天的宴会上,裴修止的逐客令下得很明显。
要不是因为徐灵越就是贝乐,我还真信了他的深情。
18
回到酒店后,助理已经将田心仪这三年来的发展情况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洗漱完毕后,我随意翻了翻,大致得知她的事业状况。
看来离开裴修止之后也不咋地嘛,我轻嗤。
当年她流产的消息可谓传得沸沸扬扬。
且那流产还真不是裴修止搞的。
现在的舆论可真搞笑,好处尽给狗男人拿去了。
没成想,最后舆论给他安了一个这是因为对不起亡妻而做出的举动。
我摇了摇头,有种这个世界迟早要完蛋的即视感。
我继续翻看田心仪的情况。
根据调查,她流产完全是自己作的,仓库爆炸后,她以为我死了。
裴家太太的位置自然轮到她了。
可她那时不知道,裴修止压根不可能娶她。
尽管我破产了,但好歹也是曾经叱咤一时的贝家之女。
生意人最会做买卖了,就连枕边人也得对他们有利益才行。
田心仪流产无非就是去裴修止公司闹名分没的。
那时候我跟女儿在他眼前活活消失了,就算裴修止再爱她也不可能放着股票下跌不管。
看着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个该字。
后续也很明了了。
脱离盛世集团,田心仪哪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以前有他撑腰,粉丝和品牌方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裴修止只要一有和她分手的动作,所有人都会立马反哺她。
小三上位,怀了私生子,更可恶的是小三跟原配一起被绑架,丈夫竟然救了小三。
所有的女性都看不下去了。
三年过去,不仅田心仪在娱乐圈不好混,裴修止在名媛圈也是被人鄙视的状态。
我看得有些畅快,他们真正的报应,还没来呢。
田心仪的咖位更是从一线掉到了七八线。
要不以前是小三,在营销号那边还能多提两嘴,估计过个两年就要查无此人了。
我继续往下翻着,其实离开裴修止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是没试过转型的。
但她的方式比较单调。
几乎都是上赶着给各位导演制片人送温暖。
跟她扯上名号的呢,也不是没有。
但都是三流导演。
而且前段时间,她还去拍了动作片。
网络上一阵群嘲。
嘲归嘲,田心仪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播放量是一点没给她提上去。
毕竟,观众的眼睛也是眼睛啊!
调查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时,我注意到她最近出演了一部S+级别的制作。
我扬了扬眉毛,是哪个没头脑的投资商敢用她?
也不怕电视剧一上映被观众骂的狗血淋头?
我顺着往旁边一看,注意到旁边的落款写着徐思平。
我哥?
再看了看人设。
好家伙,恶毒女配,没什么戏份,纯纯是给男女主贡献高光的。
我立马放下调查报告,敲响了旁边的房门。
里面的男人悠闲地靠在门边,怎么样,都看完了?
我兴奋地往里走,哥,你早就布局好了?
我在国外待了两年,除了陪枝枝适应国外的生活外,爸妈让我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我也很争气,成长的很快。
如今,独当一面几乎是没问题的。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妹涅槃重生,我这个当哥的怎么也得让你玩尽兴了。
我哥最最最好了!
19
跟裴修止约定的晚餐在七点。
昨天半夜,他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重回故地,我失眠了,于是就通过了他的联系方式。
刚开始的几分钟我们都没说话。
毕竟要给双方一些时间互相看朋友圈。
他没什么可看的,而且我也不太感兴趣。
令人觉得膈应的是,他用了我们以前谈恋爱拍的照片当头像。
当年,樱花树下,我伸出手掌接过花瓣。
这是在外网很火的一种许愿。
他从后面搂住我,双手握住我的手掌,轻轻在我耳旁说了一句话。
希望我的乐乐所愿皆成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恍然回神。
只恨当年没许一个裴修止走在马路上跟大货车玩躲猫猫的愿望。
【徐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这么快就从我精彩的朋友圈里出来了?
我一个月发一个朋友圈。
仅半年可见。
发的内容无非是陪家人,以及……和八个男模聚会……
【刚来榕城第一天,到底是有些想家的。】
后来他没再说什么,而我也收起思绪,早早入睡。
第二天起床时,我才看到他的消息。
文字有点多,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是一些尽快入睡的法子罢了。
时间已过,我懒得回了。
洗漱过后,我穿了一套黑色衣服,和哥哥在门口集合。
他贴心地帮我准备好了两束花。
别垂头丧脸的,叔叔阿姨在天之灵看到你被爱包围,一定会替你开心的。
我扯出一抹笑,朝他点了点头。
爸妈是我亲自看着下葬的,所以他们的墓地在哪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刚回榕城第二天,就顶着这张和裴修止亡妻相像的脸去祭拜她的母亲,是完全不怕被他查出端倪的。
毕竟,二老下葬时,他还在跟田心仪传绯闻,闹得轰轰烈烈的。
当一个男人给外界传出一点他的改变时,很多人都会习惯于,将他以前做出的很过分的事一笔勾销。
这三年来,一直没能前来祭拜,我深感愧疚。
但他们的墓前干干净净,俨然一副常常有人来上香的样子。
我猛地看向旁边的人,徐思平摸摸我的头,跟他们好好聊聊,哥哥在山脚下等你。
我将百合花和向日葵放在他们的墓前。
看着他们的照片,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家人的患难与共和幸福仿佛就在昨天。
我双膝跪下,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爸爸妈妈,不孝女贝乐来看你们了。
这三年来,我过的很好,找回了亲人……
当年,妈妈离世时留给我的那封信就说了我的身世。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徐家被人报复,刚出生的女儿被人调包,好在我的亲生妈妈认得我的样子。
这才没有真假千金的戏份出现。
他们找了我二十几年。
却没想到仇家将我扔在榕城的马路边,被当时刚从医院出来的贝家夫妇收养。
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们的爱支撑着我。
裴修止和田心仪的绯闻轰轰烈烈,有些营销号便将我的照片也公布到了网络上。
哥哥看到照片上的我跟亲生妈妈相似度极高,所以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开始跟我接触。
我非常庆幸,在我的一生中有很多坚定爱我的人。
我轻轻摸了摸他们墓前的照片,爸爸,当年的事并非意外,我会让真凶十倍奉还。
贝家破产的原因我们调查到了一点,但裴修止无缘无故加入其中……
里面估计也有不少的原因。
尽管过去三年,我能够理解爸妈当年双双自杀的原因。
但走下山后,心情还是难免有些沉重。
20
徐思平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走吧,找个地方给你发泄一下怒火。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懒得问他要带我到哪里去。
三个小时后,我从后座醒来,发现车子停在横店。
拍戏的地方?
我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盯着人来人往的剧组人员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田心仪蹭上的那部S+的剧可不就是今天有戏份吗?
且都是非常精彩的打戏啊。
在剧组助理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片场。
此时正好赶上田心仪的戏份。
也不枉我刚刚走快了几步。
田心仪啊田心仪,这三年来我想你想的很啊。
想必你当年为了那一出戏,钱都快花完了吧?
那又如何呢?
我和我的女儿没死,替你办事的那几个绑匪也有了动静,你又要功亏一篑了哦。
我勾了勾唇,给自己占了一个绝佳观影的位置。
田心仪扭头整理衣服时恰好往我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我很是淡定地对她点了点头。
反倒是她不淡定了。
尖着嗓子从片场的这一头跑到另一头。
鬼啊……鬼啊……
你你你你不是被绑匪撕票了吗?
不对,你不仅身患胃癌晚期,而且还被火烧死了,鬼啊鬼啊!!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异常尴尬。
徐思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位小姐,如果你还敢对我妹妹这样无礼,那么我只好请你离开剧组了。
导演朝她不耐烦地吼了一声,田心仪,能拍拍,不能拍你给我滚蛋!
得到导演的示意后,我走了过去,并拍了拍田心仪的肩膀。
紧接着,我朝众人解释道,大家不好意思,我刚到榕城闹出了不少乌龙,想必这位演员可能把我认错成了故人吧?
在场的工作人员脸色都不太好看,想必是田心仪的人缘也不太好。
也是,以前的她仗着裴修止的宠爱,在片场刁难全剧组都是很出名的。
包括但不限于霸凌其他演员,耍大牌,不尊重剧本等等。
看得出来,田心仪确实怕我。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关于她,我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她还想将以前的事重演一遍吗?
作为投资商,且这部剧的剧本我也看过了,我很欣赏也很喜欢,趁这段时间来榕城跟个项目,所以便来剧组看看,希望不要吓到大家。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在鞠躬鼓掌。
田心仪被助理安抚片刻过后,拍摄马上开始。
这里是一场女配卧底身份实锤的情节,剧本里,女主要扇她巴掌。
我跟徐思平坐在导演旁边饶有趣味地看着。
导演,一个巴掌而已,我觉得还是实打实的打下去好一点吧?
我好心建议道。
人家巴掌还没打下去,田心仪的脑袋就偏了,看着有点假了。
21
导演和制片人看了我两眼,随即点了点头,跟女主角说了声要拍实镜。
令我没想到的是,女演员对田心仪似乎也有点意见。
一个巴掌下去,她立马倒在了地上。
但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上前扶她。
cut!田心仪你动作不对劲重新来。
cut!田心仪稳住身体。
cut!再来一条。
这个镜头重复了二十多遍后,我有些心疼女主角的手了。
导演,要不我来示范一下?我举手自荐。
行。
我一步步逼近田心仪,在她看来,就像见了鬼似的。
贝乐……贝乐……你就是贝乐对不对?
我才懒得跟她废话,用力扇了一巴掌过去,她本来红肿的脸立马见血了。
但是这些,跟我比起来的苦根本受不了什么。
她欠我的,一条命都不够还。
关于动作指导,我教了大概二十分钟。
女主角笑着走上前,我知道抓住细节了,谢谢徐总。
我推了推墨镜,应该的,毕竟我是投资人嘛。
由于田心仪今天上课吸收的内容实在太多,所以导演决定换人演这个角色。
当场听到这个消息,她肿的像猪头的脸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蹙眉看着,眼里闪过自作自受的快感。
这部戏,压根就没有田心仪的份。
她今天的工作就是来给我出气的。
这个田心仪她现在在公司的处境很艰难,解约也很难,因为现在的她一点积蓄都没有。
还记得裴修止的那套婚房吗?
我脚步顿了顿,心里闪过一抹痛,随即又莞尔笑了笑,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可是我苦苦哀求却得不到的回应。
我还是在转让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套房子现在在咱妈名下。
啊?我疑惑地抬头看他,怎么回事啊?那套房子不是田心仪的吗?
徐思平给我细细道来。
原来田心仪在我死后,跟裴修止肮脏的关系结束后,便有了要卖点那套别墅的想法。
否则,她用来支付绑匪的钱都够呛。
我哥就是在那时候跟想买那套房子的买家添油加醋。
传到他们口中,就成了一套凶宅。
住进去的人容易永失所爱。
具体请参考裴修止。
我妈跟我哥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这套别墅仅仅花了两百万就到手了。
后又因为田心仪代言了徐家名下的其中一个产品。
合作开始之前,合同上就明确要求代言人不得声明败坏,要维护品牌的名声。
田心仪流产,逼死原配等等的传言一出。
徐氏有合理的理由解约,并让她赔付违约金。
我听完后直觉大快人心。
心里也暖暖的,哥哥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为我撑腰。
那套房子虽然写了妈妈的名字,但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我点头应了声,怎么处置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想到。
22
走出片场,我们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
按理来说,今天晚上七点才跟我有约的裴修止,如今却出现在了剧组。
看到我们,他有些怔愣。
视线一如既往地落在我身上。
徐小姐和徐总这是来剧组探班?
我勾唇笑了笑,裴总说笑了,生意人没有那么多的体面,家里投资了一部剧,我们难得来一趟榕城,就过来指导指导。
我伸出双手给他看了看,这不,刚教了一名小演员怎么扇人巴掌。
话音刚落,裴修止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大概还是不满我顶着贝乐的脸,去做打人的事?
裴总这是来……
徐思平见缝插针地礼尚往来。
我和徐小姐一样。
我了然,虽然我跟哥哥刚来榕城,但却听到不少传言说裴总……跟我们投资的这部剧的一个女演员曾经是恋人的关系。
我以为你来这里是想加入投资呢。
要知道,一个保持着深情人设的男人最害怕什么?
那当然是有人当众拆穿他的谎言。
尽管我已经不是贝乐,但也不想跟他捆绑着。
徐小姐误会了,我很爱我的太太。
我礼貌笑笑。
他装任他装,看破不说破。
聊了几句后,裴修止说要带我们去吃饭。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没什么推辞。
只不过在车上时,徐思平又警告了我一句,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我握了握拳头,哥哥,这三年来,我的拳击不是白学的。
到了约定的地点后,他随便找个理由遁了。
裴修止来到我们的车旁,绅士地伸出手搀扶。
我当作没看见直接略过了。
徐小姐今天为什么想要为难一个小演员呢?
刚落座,裴修止便一边点菜一边发出疑问。
哦了,没想到他死性不改啊。
也是,田心仪被工作人员抬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裴修止,又顺便说了点什么也正常。
裴总什么意思?我拧眉,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你跟今年被扇巴掌的女演员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她是不是在哪一方面得罪你了?
他的语气十分激动且迫切。
就像是想要逼着我证明什么。
我连忙起身,你……你怎么了?
退到安全距离后我才停下来,裴总,那只是我家投资的一部剧,又恰巧今天我去视察,这位女演员不会演戏,我顺道教教她而已。
看他神情呆滞,我连忙掏出手机,用度娘搜索他们当年的热搜。
网页跳转出来的瞬间,我十分庆幸他没有命人删除干净。
难怪裴总那么在乎那位女星,原来那是你女朋友?
我走回饭桌上拿了一杯酒,主动敬他一杯,我自罚一杯,裴总是我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没有提前了解你的关系圈确实是我的失误。
给田心仪的下马威,我就猜到,如果裴修止知道肯定会觉得不对劲。
毕竟,在他看来,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这么针对一个不入流的女明星。
除非,我就是贝乐。
为表诚意,我仰头一杯喝完。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你酒精不过敏吗?
我好笑道,裴总,我还不了解你就算了,难道你对合作伙伴也不调查调查的吗?
我父母一直隐藏我的身份,我跟着爷爷奶奶在国外长大。
实不相瞒,我失恋那段时间都是把酒当白开水喝的。
他有心想要试探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死里逃生后,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酒精不再过敏就是其一。
如今,他装作深情的脸让我看了恶心。
我轻讽,裴总这是……又把我当作你的妻子了?我跟她有那么像?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失魂落魄道,你不是她。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狠心要跟我离婚,我也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寄到我办公室的离婚协议书,我没签。
没签?
我拧了拧眉,心里觉得有些恶心。
当年他跟田心仪连孩子都有了,如今却跟我说,离婚协议书没签?
呵,他是不是觉得我贝乐就应该像条狗似的,天天在那栋别墅里等着他回来赏我一点爱?
真是可笑。
虽然恶心归恶心,但我理应地记得今天的任务。
所以,我强忍着生理不适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总,以后后悔的事少做便是。
你也别太伤心了,毕竟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来讨论项目的。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
真是够了。
要忏悔能滚回家去吗?
别老对着我红眼,撇嘴,委屈脸可以不?
对着这张脸,我是真真真觉得恶心。
等他收拾好了心情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一桌菜我也吃的差不多了,红酒喝完了一瓶。
他揉了揉脸,跟我说抱歉。
我嚼完嘴里最后一口牛排,摆了摆手。
或许是为了表示礼貌,裴修止让服务员又上了一些新菜。
裴总,这个项目跟你合作我很放心,毕竟盛世集团的实力摆在这。
你要的那块地建成度假村完全没问题的,关于政务手续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能搞得定。
他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一直在沟通项目问题。
只要等他上钩,我定会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后果!
跟徐小姐的合作我相信一定会很愉快的。
我回握他的手,谢谢裴总的认可。
23
晚饭结束后,裴修止提出要送我回酒店。
我看了眼时间,我忘记提前跟徐思平让他来接我了。
这个时候赶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面对他的邀请,我安慰自己,一切就当是为了合作了。
麻烦裴总了。
下楼时,我主动按了电梯。
下一秒,身体被人按在角落。
一具身体扑了上来,瞬间让我动弹不得。
我被气笑,无可奈何地对裴修止说,裴总,你这是还认为我是你妻子?
裴修止眼睛死死盯着我,不错过我的任何表情。
徐小姐,你总说你不是贝乐,那你告诉我,这颗痣是什么意思?
我跟我的妻子从校园到婚纱,她身上有几颗痣,位置在哪里,我都清清楚楚!你骗不了我的!
说完后,他在我的锁骨下方点了点。
手指的温度触及皮肤,我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我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衬衫的扣子竟然解开了一个。
但他所看到的,都是我做足了准备的。
死里逃生的人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裴总,单凭一颗痣你就觉得我是你的妻子,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锁骨下方的这颗痣确实是贝乐身上很性感的一个地方。
以前谈恋爱时,裴修止很喜欢这个位置。
我把衬衫的领口拉大,然后伸手用力搓了搓那颗痣。
很快,他所说的那颗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片皮肤只留下一抹红印。
作为女人,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哪里有痣会很性感吧?而我也不例外。
裴总你还要不要检查一下,我身上还有哪颗痣是跟你妻子在一样的位置?脸上?大腿?还是腰间?
我一步步紧逼,难不成你妻子的每颗痣还有专利不成?
裴修止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明,他后退了两步,一向成熟稳重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
徐小姐,很抱歉。
可能我是太想她了。
我慢慢整理好衣服,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或许从一开始见面,裴修止就从来没把我当做徐灵越。
他一直认为我是贝乐。
即便我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裴总表现得如此深情,网络上又怎么会有人说你两面三刀?纵爱小三呢?
我觉得裴总还是不要试图在我这张脸上找到你妻子的任何想像之处了。
毕竟我不是她!
我抬手按了一楼,转手又帮他按了负一楼。
我就不劳烦裴总送我回去了吗毕竟今天的你给我一种有去无回的感觉。
电梯门打开后,我率先走了出去。
裴修止没跟出来让我松了一口气。
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弦一松,骤然有点头晕的感觉。
去国外的那几年,我把身上所有的痣都弄掉了。
以前有点明显的小虎牙也矫正了。
如果不是的话……刚刚就要被认出来了。
裴修止没有签离婚协议书?
呵,他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自己叫了辆专车回了酒店。
我抬手摸了摸头顶。
在电梯里趁乱时,我感觉到头发被他拉扯了一根。
他的意图我很明确。
但裴修止无论怎么也想不到,我不是贝家真正的血脉,而是徐家人。
希望知道结果后的他不要太惊讶。
我摸了摸如今安然无恙的胃,以前这里,因为他,受了很多很多罪。
这里,会因为他不回家痛。
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亲热而剧痛。
会因为他忽略我的家人而痛。
曾经受过的苦和痛,我又怎会允许自己再犯。
当年在仓库,裴修止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头上的假发被绑匪和田心仪随意甩到一边。
最丑陋的模样暴露在他面前。
或许,容许我提醒一下他,贝乐早就死了。
看到我回来,徐思平有些疑惑,回来怎么也不叫我过去接你?
我累得倒在沙发,别提了,今天差点穿帮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也要长话短说地给他讲明白。
哥,有没有什么法子提醒一下裴修止,他的妻子或许因为胃癌去世了?
徐思平淡淡评价了一句,这人表演型人格吧。
谁说不是呢。
行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国外那边有动静了,如今国内的警察已经开始去那边收网了。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
田心仪收买的那四个绑匪,自从仓库逃走后就一直藏在国外。
ip更是经常变。
回来榕城后,我哥让营销号写了很多关于田心仪的挫败以及黑料。
最好能传到外网给那群人看看。
风声一过,加上田心仪没钱没势,他们自然会放松警惕。
三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比珍珠还真,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以防被裴修止察觉,一切交给哥哥来。
好。
或许是因为这个消息的缘故,这天晚上,我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下午醒来,手机上有裴修止发来的信息。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消息是在十分钟前发来的。
一大段话洋洋洒洒都是对我的道歉。
我看破不说破,这是做完DNA检测证明我就是徐家的血脉了?
我大度地回了句没事。
抱歉的事下次少做就行。
刚回复完,妈妈又给我打电话。
她说,哥哥之前从田心仪手里买的那套房子,最近有人想要高价买下来。
那人是谁?
那套房子是用裴修止赚到的第一桶金买的。
地段不算太好,我以前之所以怀念,也只是因为里面很温馨。
所有的景都是我们布置的罢了。
那兔崽子现在正在你身边呢,看到他我就烦,就算他出一个亿我也不卖这个龟孙子。
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
面对妈妈的护犊子,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妈,干嘛跟钱过不去啊,他如果真想要你就几个亿卖给他呗。
这栋别墅留着也是留着,我这辈子估计也不会住进去了。
还不如发挥下他的价值呢。
裴修止,你不是对贝乐很是上心吗?
那就全款买下吧?
我会感谢你的。
24
妹,调查结果来了。
徐思平发来的调查报告,跟我爸当年被陷害的原因有关。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点了进去。
贝家破产的背后……果然有裴修止的参与。
但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当年市政工程搞游乐园就是他瞒着我爸接下的。
这也为后来他被冤枉贪污,害死人的谣言埋下伏笔。
裴修止……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恶毒呢。
你接近我,靠近我果然是有目的的。
我接着往下看找到了原因。
可笑的是……
从进了贝氏开始,他就一直在给自己积累人脉。
他跟我爸。
在他的眼中,是我爸的一意孤行导致了他家破人亡。
曾经,裴修止的爸爸为贝氏所重用。
他是我爸的二把手。
俩人情同手足,无话不谈。
但很快,分歧发生在其中一个项目。
裴父觉得我爸太过激进,而我爸觉得他或许保守。
两人因为这件事闹的很大,甚至还大打出手。
事后,我爸提出让他先回家修养一段时间。
项目结束后再回公司。
裴父心力交瘁,眼看着我爸的想法没有一丝动摇,所以他心灰意冷地开车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有些问题,他开车的时候走神了。
无意识地闯了红灯,最后被路口绿灯通行的大货车碾压身亡。
这就是调查后的结果。
也是我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爸对裴修止这么好,他为什么还要陷害我爸的原因。
事情,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调查袋的背后有一张裴修止手写的纸条。
徐思平说,这是在他跟我的婚房里找到的。
夹在书房里的某一本书。
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他要如何断情绝爱,不会爱上仇人之女之类的话。
我放下调查报告,看出窗外。
裴修止,你做到了。
在我和女儿面对绑匪的撕票时,你做到了熟视无睹。
我在偌大的别墅等你回家,你也忽略了早已凉透的饭菜和为你留的灯。
他写下的那张纸上还有眼泪的印记。
我不否认,他爸爸的离世和我爸有关系。
但也不至于要处心积虑地上演一场计谋吧。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大概是五岁,爸爸很难过很伤心。
妈妈偷偷告诉我,他的好朋友离开了,所以爸爸才那么伤心。
从那往后,我再也没见过他身边有好朋友。
他每年重复不断去做的便是,拿着大包小包去那个好朋友的家。
以好朋友的名字捐了很多学校和图书馆。
每年也会花很多时间和金钱去做公益。
或许,他自己也在深夜里无数次懊悔吧。
25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回了趟家陪爸妈。
榕城这边的事宜都交给徐思平搞定了。
说实话,这可能也是一种逃避吧。
自从看了那份调查报告后,我就一直有点心神不宁。
不想见到裴修止,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拉扯演戏。
徐思平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摆烂,无怨无悔地替我收拾烂摊子。
直到一篇社会爆炸性新闻才将我的心激了起来。
【过气女明星或将与三年前某仓库爆炸案有直接关联!】
徐思平的消息轰炸式地发了过来。
我只不过晚了一秒回信息,他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
警方已经将那四名罪犯抓回来了,今天犯人已经交代幕后主使,也就是田心仪。
那几个龟儿子跑到了缅北那边,难怪那么难找。
妹,你之前的思路是对的,他们几个人就是无意中刷到田心仪没钱没势后,才动了想要回国的心。
我激动地拍了拍桌子,田心仪有没有被抓走?
那肯定的啊,警方那边给我来消息了,这次,人证物证俱在,田心仪这个蛇蝎毒妇在劫难逃。
还有,贝乐早已患癌的消息也可以最后发布出去了。我提醒道。
裴修止用我的名字来营销自己的爱妻人设,这件事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为了方便沟通,我瞬间来了激情,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跟爸妈打了声招呼,连忙回了榕城。
随即很快曝出来的是一个热搜。
【盛世集团总裁亡妻被曝生前是胃癌患者。】
洋洋洒洒列出来的,都是我曾经一个人在榕城治病的过程。
包括在那次宴会上吐血,很多人都是目击证人。
网络上纷纷有人站出来批判裴修止的深情人设。
【在现场,当时裴总还带了小三,小三当众给原配扇巴掌,那场面可真是狗血。】
【不仅如此,原配还吐血晕倒了,裴总至此至终都将小三护的死死的。】
【要我说啊,两人都应该一起下地狱,小三该死,出轨的男人更是应该大卸十八块,贱到没边了都。】
【所以网络上的男人有深情人设的,大家看看就行。】
【毫不怀疑地说,我现在甚至怀疑贝姐姐和女儿当年被绑架,是不是贱男人和小三演的一出戏。】
【楼上顶了,建议警方严查。】
【为什么绑架的是原配,赎金也交了,最后某些人是抱着小三去医院的?这里面没有鬼,我一点也不信。】
徐思平将这些评论递给我看时,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倒是看见盛世集团股票下跌更感兴趣。
哥哥,项目可以准备收网了吧?
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准备撤退。
我扬唇笑了笑。
这次回来,无论是田心仪还是裴修止,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如今,马上就要成功了。
田心仪的律师……
放心,我们这边的人,开庭对她完全不会有好处的。他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看向我时,眼里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其实,当这些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无异于将我的伤疤再次扒开。
但好在,我里面也依旧完好无损。
越越,你以前受委屈了,都怪哥哥以前没有早点找到你。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以前找我的话,我还不一定跟你走呢。
说完,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26
去找裴修止签合同的那天,听徐思平说,他刚从警察局回来。
特助本来说他今天不见客户的。
但电话递给我时,他又转变了态度。
我跟徐思平打量着他的脸色,像是路过。
为谁?
田心仪?
真不愧是偷吃情侣。
这点在乎还是有的。
我满脸讥讽地看着他,裴总心情看起来不妙?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他红着双眼看着我,像是在透过这张脸在看谁似的。
徐思平挡在他面前,忽然就气笑了。
裴总,您这是大忙人容易健忘?你记住,我妹不是你妻子,她们只是长得有点像!
网络上的新闻铺天盖地地袭来,我也了解了一下,裴总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稳住股票的走势,不然我们的合作会随时取消。
我把合同往前推了推,同时也贴心地把笔递了过去。
裴总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签合同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非常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么,合作愉快了。
离开盛世集团后,我跟徐思平分道扬镳。
他回家,我去榕城的一所小学接一个人。
到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半小时。
我去附近买了块小蛋糕,下车等人。
五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的旁边。
刚刚才见过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些戏谑,裴总如今是舆论中心的人物,你跟我来这里是想送我上热搜吗?
徐小姐来小学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我知道他在怀疑什么。
但他的想法真是天真了。
我怎么可能会把枝枝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去国外治病学习的时间里,枝枝就已经办好了移民。
她现在正在美国的一所女子小学接受教育。
接家里的一个亲戚小孩放学,裴总这也要过问?
那个小孩多大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六年级,12岁。
说完后,他又松开我的手。
离放学还有点时间,徐小姐愿意花点时间听听我的故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虔诚和破碎。
我心满意足地欣赏他的狼狈。
对啊,就应该这样。
我光鲜亮丽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施舍。
他的深情与我而言不过是垃圾。
今天过后,他很快就要经历一无所有的生活了。
与我而言,这不是鱼死网破的胜利,都是我全方位碾压的胜利。
刚刚拿下一个大项目,我心情好,裴总不妨说来听听。
他红了眼眶,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我好想告诉我的妻子,我爱她,当年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我并没有签自己的名字。
我对不起她,当年出轨和别人闹上热搜,那都只不过是我想气她,想在她身上看到在乎我的表情。
但是都没有,她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对我死心了。
她一直不让我给别人过户的那套别墅我买回来了。
但是她还会回来吗?
我好像亏欠了她很多很多,如果我一无所有了,她会不会原谅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我。
裴总你……说了这么多,是问我这个局外人的意见吗?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徐小姐……不妨说说。
那肯定是死也不原谅啊,这样的男人比草都贱,当然了我也不是在说你……
我说话突然转了个弯。
知道了,谢谢你的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这么站着,什么也没说。
学校的放学铃声响起。
一大群小学生蜂拥而至地走出来。
姑姑!姑姑!一个小男孩朝我跑了过来。
我将他搂入怀里,典典今天比赛怎么样?
这是我的侄子,今天过来榕城的这所小学参加比赛。
我和小侄子聊得投机,压根顾不上裴修止这个活人的存在。
准备上车时,我听见他呢喃了一句,原来不是我的枝枝啊。
开车离去的时候,我实在没忍住口吐芬芳。
还你的枝枝?
现在知道珍惜了?
当初我求你先救女儿时你怎么没听呢?
仅仅半天过去,官方便在网络上公开了田心仪犯罪的真实性。
证据确凿,四名绑匪都提供了她当年转账的流水。
她是主犯,其余四人为从犯的结果实锤。
关于后续判刑也需要等待。
事情几乎尘埃落定时,徐思平又接过了手上的项目。
我去了一趟国外。
我本来计划过两个月再来的。
但小家伙电话里催得紧,没办法,我只好匆忙赶来。
枝枝今年已经上小学了。
几年的时间里,对于这里的环境她融入得很快,英语也讲得不错。
老师说,她是班级上人员最好的一个,大家都爱跟她玩。
自见面起,她就一直黏在我身上。
我紧紧抱着她。
她忽然开口,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在你身边?
我松开她,认真问她的意见,枝枝是想跟妈妈回国内还是妈妈留在这里陪你?
想跟妈妈回国内。
因为妈妈的亲人都在那里。
我看着她的小脸笑得宠溺,好,那我们回国内念二年级好不好?
她高兴得立马蹦蹦跳跳。
最近有没有去上心理咨询?Ally老师说你偷懒了哟?
当年的绑架,多多少少还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尽管徐家找了很多专家,但治疗效果始终不太好。
爸爸这才建议我带她来这边生活。
妈妈,其实我已经好了,我好久好久都没做噩梦了,你别担心我呀。
她窝在我怀里幸福地转了个身。
看着她和裴修止有些相似的眉眼,我追问道,宝宝你想不想见见爸爸?
爸爸?她重复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喜欢他,我只爱妈妈。
有妈妈和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疼我就够啦!
27
我在国外待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枝枝放暑假了才将她带回国内。
徐思平来接我时,把典典也带过来了。
两个人在后排聊的不亦乐乎。
国内的很多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点了点头,这一个月里,收到的好消息一直在增多。
裴修止因为一个市政工程被警察带走了,至于怎么判刑还未知。
那个项目就是我精心引他入局的。
脱局的时候自然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曾经爸爸体验过的,势必也要让他体验一下。
至于田心仪和那群人的判刑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主犯死刑,其余几个根据交代的细节分别被判了10年,8年,6年和5年。
有些吃瓜群众甚至觉得田心仪被判得太重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作为一个小三,竟然敢光明正大地伙同其他人绑架原配和一个无辜孩子,其中的罪名就够她坐一辈子牢了。
其次,引发油桶爆炸引发的巨大危害,更是罪加一等。
这件事造成的社会影响也特别恶劣。
给很多未婚的青年当头一棒。
如果法律不能很好地维护如今日益严峻的社会氛围,以后的婚姻率只会下降得更严重。
试问,还有几个年轻人敢结婚生孩子?
对于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也没脏了自己的手。
遗憾的便是,让她死的太过痛快了。
至于裴修止,因为经济犯罪问题被判了三年。
集团也已经被董事会的其他人员接手。
他辛苦了这么久,终于还是一无所有了。
诺,这是你的一个加急快递,不久前收到的,我一直没拆。
徐思平递了一份类似于文件的东西给我。
我拆开看了看,入目的几个大字便是【离婚协议书。】
旁边有裴修止亲手写的小纸条。
乐乐,对不起曾经给你带来的伤害。
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
我翻到最后一页,他确实已经签好了。
裴修止竟然……早就认出了我。
还是说他一直不信我是徐灵越?
这份迟到了三年的离婚协议书终于签订完毕。
我心里堵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发泄。
越越,朝前看。
徐思平指了指前方,康庄大道,任尔选择。
我抬起头,打开了车窗。
从这一刻,我终于完成了新生!
我们带枝枝去拜祭了养母养父。
也将最近的结果通通告诉了他们。
站起身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我们的脸庞。
就像是两位老人家在抚摸我们的脸庞。
我看着他们的照片,我就知道,他们都在听。
爸爸妈妈,由衷地再次谢谢你们。
从今往后,我就要开始属于我的新生活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