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面上闪过不耐:「令牌在……」
他刚拿出令牌,就有一物将那令牌击飞。
穆宜微腰间坠着的玉佩不见了。他慢条斯理:「事先并未拿出,我怎知是真是假。」
「竖子敢尔!」
将领一声怒喝,执忠军士的刀剑齐刷刷出鞘,都指向了穆宜微。
「穆宜微!天子诏令,你竟敢违抗!」
「违诏?」
穆宜微冷然一笑,声如冬雪霜寒:
「将军难道不是吗?这可是濯春别苑。」
数年前。
先帝身中奇毒,敌军伺机来袭。安国长公主从雪川千里奔波,为先帝送上药引壶光草。
壶光草离土后,需相同血脉人的鲜血蕴养,才能入药。
时局动荡,护卫不得力,长公主一路艰难,从此落下病症。
先帝毒解病愈后,垂怜愧疚。
除公主府外,又为爱女在京中建了一座别苑,让她静养。特批公主可豢养府兵,有公主玉牌,才能在别苑出入自如,擅闯者,如同不敬先帝。
那座别苑,就是濯春别苑。
玉牌的规矩依旧在,只是世人因穆侯与公主相继离去,忘记了。
一时间,晏洲从书房屋顶跃下。
携银枪护卫在穆宜微身前。
其余府兵,现身在周围屋顶,机弩都对准了执忠军。
刀剑的速度,可比不上机弩。
那将领脸色青白,令人收回武器。
退守到别苑外,不让人进出。
守府门的护卫进来禀告:
「那人在府外怒骂,他骂破落户能护到几时。」
晏洲问:
「兄长,要不要割了他舌头?」
「跳梁小丑罢了。」
「先去查事因,这事过于蹊跷。」
穆宜微转身推门时,暗自低语:
「我在,就能护她一世。」
别人未闻,我却听了仔细,嘴角不禁上翘。
穆宜微,他从来都让我值得。
次日天未亮。
帝王急召。
落了玉玺朱印的诏书,召穆宜微入宫。
与令牌不同,诏书必须得接,他也必须入宫。
他去了。
18
第三日,穆宜微还未归来。
晏洲带回消息。
穆宜微被囚在了宫里,他愤恨又懊悔:「该拦住兄长的,这就是明晃晃的鸿门宴!」
屋外,浓云密布。
黑压压的一片天,让人透不过气。
我怔怔望着天,复述着穆宜微入宫前说的话:
「微微他说过,他入宫,我们才有脱身的机会。」
「执忠军在府外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我,又有谁能不惊动他们而脱身!」
少年人的情义都是真诚的。
穆家血脉仅存的二人,晏洲对教他布阵习武的兄长,一直敬若神明。
他破釜沉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