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没有理会进来的裴不觉。
手上的伤,连枝已经替我处理好了。
见我没理会他,裴不觉伸手想看看我的伤口,却又猛地收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妙妙你别生气,等朝阳成功解了蛊,我带你去看你之前想看的打铁花怎么样?
我勾了勾唇,想起来自己还没亲眼看过打铁花的景象,所以我很向往。
和裴不觉成亲之后,裴不觉开始忙了起来。
他答应我,等他忙完手上的事,就带我去看。
可一天拖过一天,一年忙过一年,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中。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呢?
裴不觉抱着我,轻声哄道。
等朝阳再好一点吧,到时候我就能放下对她的愧疚,完成陛下的任务。
妙妙,你画的朝阳的画像呢,之前我答应过她,在她及笄礼上要给她请来最好的女画师替她画像的。
以前我食言了,但你是我教出来的,也能称得上最好的画师,把你刚才画的那张给她也不算我言而无信了。
我那嘴角的笑突然就僵了起来,心开始下沉。
也是,他连十几年前答应过朝阳给她画像的事情都记住,又怎么会不记得我跟他说过那么多次的愿望呢。
只不过是不愿提,不愿记而已。
裴不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我却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了,只觉得好累也恶心。
我打断了裴不觉的话,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的话一下子止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说,妙妙,既然你累了,那我陪你一起休息吧。
说罢,他轻拍我的后背,温柔地安抚我。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
突然想到可能在回来之前,裴不觉也是这样安抚晕过去的朝阳公主。
一时之间,一阵反胃,我推开裴不觉的手,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看到我反应,裴不觉面露着急,妙妙,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叫府医。
我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说道:裴不觉,我想吃西街陈家铺的桂花糕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好,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买。裴不觉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穿起外衣就跑了出去。
其实,我并不想吃,只是觉得自己很累,暂时不想见到他而已。
裴不觉离开后,我睡了过去。
半夜惊醒,我觉得有些口渴,我习惯地伸手去推旁边的人。
却发现,身旁的位置是凉的,屋子里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我不喜身边有人伺候,所以晚上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是裴不觉替我做。
但现在他不在,我又口渴得厉害,我从床上下来,却发现壶里一滴水也没有。
我哑着嗓子开始喊裴不觉,出去了这么久,他也该回来了。
可他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想来也不会是因为去给我买糕点给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