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母亲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和父亲倒也可以忍受。
谁知她马上就开始指挥了。
"你们不能先放盐!应该先倒酱油!"
"哎!你们不会划花刀就多去看看食谱,现在好了,只能帮倒忙!"
"刀用完了不能放在这里,应该放在案板上面!你们到底会不会干啊,什么都不会做!"
我被她尖锐的声音搞得心烦意乱,气的把菜刀重重扔在案板上。
"既然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会做,刚刚为什么又让人家专业的走?"
母亲马上瞪大了眼睛。
"我省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
"什么都是为了我,那我当初开学报到你说身体不舒服不能陪我,背地里和你的那些姐妹打麻将怎么不想着我了?我高中被人欺负让你过来,你害怕被别的家长打,骗我说你在旅游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
"你……你……你才多大啊脾气就这么暴?我是你妈,你怎么能和长辈这么说话!"
说着,母亲掉起眼泪来,一边哭一边骂我记不得她的好,只记得她的坏,简直就是白眼狼,说我窝里横,回家就知道给她脸色看。
我气愤的收拾东西准备去宾馆住,打算过了大年初一就启程回我自己的小家。
父亲一看走势不对赶紧安抚我,狠狠瞪了母亲一眼让她闭嘴。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被父亲收尾。
年初三,我们一家人按照约定开车走亲戚。
或许是被前天被我呛了,母亲这几天显得很安静。
其实只要她不犯病,我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她相处。
下了楼,我正准备上车,就看到父亲站在车头前眉头紧锁。
我过去一问才得知他觉得车太脏了,开出去会被人笑话。
我看了下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路上还要开一个半小时。
"我记得车上周才洗过,虽然是白车但这周没怎么开不至于太脏,还是先走亲戚吧。"
"不行,开出去被人笑话多丢脸?"
我看着一脸执拗的父亲,只觉得身心俱疲,上班都没这么累。
"那咱们直接开去洗车的车行,让他们洗干净点,可以吧?"
看父亲点头,我直接导航去了最近还在营业的车行。
结果父亲到了地方一听价格比平常贵了二十,马上叫嚷起来。
"不就是个过年吗,贵个五块十块就够了,怎么能贵二十!你们太丧良心了!"
我只觉得额头青筋跳动,最后还是对工作人员笑了一下,转头安抚父亲。
"今天是大年初三,人家这时候工作也不容易。大不了这个钱我出了,咱们还要去拜年呢,大过年的迟到不好。"
正好我昨天回家时为了方便兑了点现金,正好有一张五十,便递给工作人员。
谁知父亲却突然蹿出来抢走这张五十。
"你的钱就不是咱们家的了?前天请厨师是因为你妈累了才花这钱,我不累,我自己洗!"
说着,父亲花了十块借了车行的工具,自己一个人洗起了车。
母亲迎着工作人员的视线只觉得丢人,缩在车上不说话。
父亲上了年纪做不了剧烈运动,很快就大口喘着粗气,让人担心他厥过去。
我看着时间想上去帮忙,却被他喝退。
"我说了我身体好能干完,你好好看着,以后不准花这冤枉钱!"
我被气的浑身发麻,眼前发黑。
等他洗完车,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压着超速线到了亲戚家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