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婆!"
父亲瞪大眼睛赶紧跑了过去,我很清楚母亲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
别看她一只脚跨出去,可双手死死搂着阳台边的把手,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还是抬腿跟在父亲后面来到了阳台。
"老婆你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啊,这大过年的,见血多不吉利!快下来!"
"那你们给我道歉,发誓以后一定会重视我的付出,不打断我的话,第一口永远给我!"
"好好好,什么事都行,你快下来,别出意外!"
"你们发誓啊!你个小白眼儿狼,你妈都这样儿了你一句话都不说,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就盼着我死!"
"哎呀闺女,你就给你妈道个歉发个誓,她可是你妈,不会对不起你的。"
我以为自己看到这种事会精神崩溃,可深吸一口气后,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冷静的可怕。
"不就是死吗,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吵我们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了。"
说着,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边,一把抓住母亲的衣服。
接着用力一推。
"啊啊——!"
瞬间,刚刚只有一只脚跨出去的母亲半个身子都腾空了。
要知道我家可是六楼,摔下去不死也得高位截瘫。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把她吓得脸色苍白,十指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甚至把我的手腕划出血痕。
"闺女!你这是干什么!"
我仿佛魔怔了似的呆呆的盯着惊慌失措的母亲,低声呢喃。
"妈你先走,我很快就跟上,到了地下我们还是母女,到时候阎王面前,咱们翻翻生死簿,好好看看你对这个家的奉献。"
我故意晃动了几下胳膊,满意的听到母亲无法抑制的高声尖叫。
"快把我拽上去!你个老不死给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我拽上去啊!我不想死!"
听到母亲终于承认自己刚刚是在虚张声势,被父亲抱住腰后才没再挣扎。
我对自己的力气有信心,确定自己不会让母亲真的坠楼。
如果他们愿意问问我平常下了班做什么,就会知道我已经成了健身房的健身教练。
可他们从来都没问过,甚至都没产生过一次了解的想法。
否则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我看着腿脚发软,只能靠在父亲身上的母亲,嗤笑一声离开。
被我这么狠狠一吓,足足两天母亲都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
不会在四五点打扫房间故意发出声音,也不会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始哭自己的付出。
父亲仿佛也被视觉冲击唬了神,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完成了过年活动。
到了初五,按照村里的规矩,晚辈要给列祖列宗磕头。
但这一切都只能男人上去,否则会被认为不吉利,会给自己家族带来厄运。
我乐得清闲,坐在一边刷着手机消磨时间。
"哎可惜了,如果你是一个男孩子,现在这些跪拜列祖列宗的人里就有你了。"
我头也不抬。
"没事,我去了公司会给领导当孙子,他不指定性别。"
"你这孩子,你身上流着这个家族的血,你应该感谢列祖列宗把血脉传承到你身上。只可惜你是个女娃,列祖列宗感受不到你。"
我知道他又在逼我发疯想让自己开心,懒得再多说直接尿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