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父亲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喝酒。
此外,每一家还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几个人商量着孩子给谁磕头谁就给红包。
令我意外的是这种场合只有我一个女孩。
我不喜欢这种白烟缭绕酒气逼人的空间,可父亲以不能酒驾为由这次依旧把我带上。
眼看其他家的孩子都磕了头,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父亲拍了拍我。
"乖女儿,这些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要放在古代都是你义父。你去给他们磕个头,不丢人。"
"是啊大侄女,我这里还剩下三个红包,只要你可得比其他人响,这三个红包叔叔都给你!"
"哈哈朱老三你这闺女不行啊,太内向,我就说还是得生个儿子。"
"来大侄女,过来给叔叔磕个头,不然可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圆桌上,一群人捧腹大笑。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站在舞台中央,却没有带任何道具,只能任由别人笑话。
看我迟迟没动作,父亲不满意了。
"你这孩子,看来平常还是太惯着你了。我当初就说把你扔了让你妈再生个儿子,闺女就是不如儿子!"
"谁说不是呢,朱老三,今天磕头你们家除了你,谁都上不了席面吧,多没面子。"
"就是,上去的人多才证明人丁兴旺,你这,啧啧,难道是当初泄力,不中用了?"
推杯换盏间,父亲一杯酒下肚,抓着我的脖子直接把我推到距离最近的兄弟面前。
"快磕一个,难道你要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娘儿们唧唧的真丢人,难怪你在单位只能给领导当孙子,就是不如儿子有出息!"
虽然知道父亲这是故技重施想看我发疯,可令人难以呼吸的烟味混杂着啤酒味钻入大脑,污浊的空气还是让我渐渐失去理智。
看我还没动作,父亲居然硬生生掐着我的脖子用力,想让我顺着力道跪下去。
"祝王叔叔新年发大财,生意顶呱呱!"
"哎哟朱老三,你这闺女终于开窍了!"
说完这话,我直接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拆封的酒。
下一秒,酒瓶里剩下的所有酒就顺着王叔叔光滑的头顶流了下来。
"啊!你个死女人干什么呢!朱老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
终于,我心里冷笑一声。
"王叔叔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村子里的习俗说女人是不能磕头的,不然会给人家带来霉运。我这也是想着新的一年,我要是跪了,只怕你今年就要破产睡大街了。这会我给你上点浇头,你来年办事肯定跟你秃瓢流水一样利利索索!"
"你!朱老三!"
被我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了喝下去的兴致,草草散场。
我神色自若地坐在驾驶位,父亲面色不悦地坐在副驾驶。
"刚刚让我磕头,说什么我不是男孩儿的话,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酒桌上随口一说,你什么时候和你妈一样小心眼了?"
"随口一"
我冷笑一声,下一秒猛然爆发。
"从小到大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难道你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好了!等来世投胎我投成个儿子,看我吸不死你的血!"
下一秒,车子直直朝着湖开了过去。
"你个疯子快停车!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