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沉默许久后,杜文生好不容易趁褚修远停下歇口气的时候憋出三个字。
褚修远提着的那颗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还好小安没有因为他的疏忽而受伤,不然要他去跳海都补偿不了。
他刚想松一口气,可杜文生的下一句话又点燃了他的怒火,【我和他谈了三年,如果他真有哪里不舒服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m……脏话就在舌尖打转,褚修远却碍于脸面,以及不想让情敌抓住自己说脏话的把柄,只能把脏话咽回去。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褚修远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句话,才勉强压住了怒火。他将话题扯回开头的那个问题上,“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有,小安为什么不回家蹲路边哭?”
【我不知道,我没问。】
听到杜文生轻飘飘的回答,褚修远的火气又“噌”的一声往上飙。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你以前就是这样子对小安不闻不问吧?明明是你追小安的,还跟别人说是小安倒贴你的。你这么喜欢装屌,怎么不去当条内裤呢?”
褚修远知道自己没资格替傅承安说这些话,但是不管是作为小安的朋友还是追求者,他都非常气愤杜文生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再加上欲求不满带来的负面情绪,一旦被撕破了一个小口就会如洪水般倾泻。
凭什么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要这样被人糟蹋?褚修远每每想起杜文生,他就会联想到那些人对小安素不屑和鄙视。那时杜文生可是小安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而是任由其他人误会?
还有他宁愿和小安吵架,也不愿意和那些不会看眼色难道面子比小安还要重要吗?如果真是这样,杜文生还有脸出现在小安面前吗?
不过骂杜文生的同时,褚修远也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对待小安的。他说杜文生忽视小安,可他何尝不是如此。
褚修远口口声声说喜欢傅承安,但实际上他连小安高中时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对待都不清楚,最后还是通过沾沾自喜的施害者口中才知道残酷的真相。这样的他和杜文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随着褚修远的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杜文生也慢慢陷入了沉思。
他因为褚修远的话恼羞成怒,但是他搜肠刮肚都找不到反驳的话。褚修远没有说错,人是他追的,也是被他忽略的。他不记得为什么当时没和他的朋友说明是他追的傅承安,难道是像褚修远所说的那样要面子吗?
杜文生用手背摩挲额头,眉头紧锁。可能那时候他一直处于被人追捧的位置,不觉得谁追谁有什么所谓。但是傅承安不一样,这对他很有所谓。从傅承安的角度来看,他是在为一件他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公平。
杜文生让傅承安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可他不也一样任性吗?遇到两人合不来的地方,他只想过让傅承安改变,完全没想过要改变自己。他那时候太年轻了,不懂得爱情是互相成就的。如果只有一方付出,那么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可惜他明白这个道理太迟了,傅承安已经离开了他两次,也许不会给他第三次机会了。
令人难忍的沉默过去后,褚修远不情不愿、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杜文生的声音听起来瓮瓮的,好像整个人小了一圈,【你没有说错,以前有很多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褚修远垂眸,盯着地毯上的那一小块酒渍,“这句话你应该对他说,而不是我。”
【太迟了,他已经离开我了。】杜文生自嘲地说,【你还有机会,我已经彻底出局了。】
“我也没——”褚修远差点儿将高中那件事说出来,还好他及时刹车,没给情敌递刀子。他认真地重复一遍,“如果你真的后悔了,你应该当面告诉他。”
也许是出于两个出局选手之间的惺惺相惜,褚修远对杜文生的敌意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至少现在他可以心平气和地给这个情敌提建议,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他在小安心中的形象。
又或者说,其实褚修远说的这些话都是他想对自己说的。他想告诉小安他很抱歉也很后悔,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他的过失,只求小安不要不理他。
短暂的停顿之后,褚修远终于想起最初的那个问题。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59章
“小安他……他真的没说他为什么哭吗?”褚修远的心掉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如果今天不能从杜文生这里得到答案,那么他会用一晚上的时间去想这件事,根本无心睡眠。
【没,他真的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出他好像有些……唉,就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褚修远想了解更多,但他就是忍不住抬杠,“你怎么就看出来了?说不定小安是太累了呢?”
电话那头的杜文生不屑地嗤笑一声,【累哭了?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小褚总平时还挺勤于锻炼身体。】
这句话褚修远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短暂的战友情就这么轻易地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严肃地为自己澄清,“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噢——】杜文生故意拉长语调,【小褚总天赋异禀啊。】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从杜文生嘴里说出来就非常膈应人。褚修远心里仅存的那点同情心荡然无存,只想着怎么沿着电线爬过去揍人。
对面那头似乎生怕他不过来,还接着撩拨:【我得好好跟小褚总学习学习,努力跟上小褚总的步伐。】
褚修远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小学生的手段,只要他一生气就着道了。
他咬紧牙关地说:“不敢当,比不上杜老师的身高力大。”
杜文生轻笑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你今天下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情怎么样?】
“非!常!好!”这三个字从褚修远紧咬的牙关里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那就奇怪了,他的情绪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转变的这么快。】杜文生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很好吗?】
褚修远涨红了一张脸,还好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有可能……就是……嗯……分开之前、有点不开心。”
杜文生抓着褚修远的表述不放:【只是‘有点’吗?】
褚修远支支吾吾:“或许……那个……呃不是很愉快?”
【你们是在哪里分开的?】杜文生见褚修远不肯吐露实情,于是换了一种问法。
“小区门口,我开车送他回去的。”
【呵,这就有意思了。】杜文生似乎找到了关键,【我碰见他时,他正坐在路边。】
褚修远也觉得奇怪,“你几点遇到他的?”
【差不多五点吧,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我送小安到家的时候好像四点四十五分。”褚修远皱眉,“你住天和苑附近?”
【我住哪里和这件事没关系。】杜文生脸不红心不跳地跳开了这个话题,【你确定你送他回家了?】
被情敌一打岔,褚修远忘记要问杜文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和苑附近了。他没好气地说:“当然确定,我看着他进去的。”
【那就是回到家之后发生的事情了。】杜文生的语气变得肯定,【和我猜的一样。】
“你猜到了?”褚修远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那你干嘛不直接说出来?”
杜文生轻描淡写,【是你一直在打断我。】
“你m……”褚修远在发火之前赶紧默念了几遍莫生气,才能勉强冷静地问:“你有什么想法?”
【就是,他在我家吃晚饭的时候……】
“哈?”褚修远打断杜文生的话,“小安去你家吃晚饭?他跟我说他晚上要回去和傅鸯一起吃饭,怎么变成去你家了?”
杜文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说他要回家和傅鸯一起吃饭?】
“哼,你该不会连傅鸯是谁吧?”褚修远自以为找到了一个杜文生不如他的地方,“傅鸯可是小安的弟……”
【我知道他是谁,我见过他。】这回轮到杜文生打断褚修远,【那天早上我在小乖家里见过他。】
他这么一说,褚修远想起傅鸯跟他提过有天早上看到杜文生从小安的房间里出来,一下子又不爽了,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情绪,让杜文生说下去。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和傅鸯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但是他的态度……】说到这里,杜文生变得迟疑,【很奇怪,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他会自己解决的’,好像不是很想提到傅鸯。】
“那又怎样?这说明不了什么。”
【不是,你想想看,】杜文生试图说服褚修远,【以前傅承安只要一提到傅鸯,就会一直说他弟弟怎么怎么样。但是他今天连提都没提,而且我注意到他说傅鸯的名字时浑身抖了一下。】
“你说小安的反常和傅鸯有关?”褚修远不屑,“傅鸯从小就是小安的跟屁虫,能作什么妖?”
【话可不是这么说,】杜文生的语气高深莫测,【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遑论那是一头狼呢?】
褚修远警惕道:“你说傅鸯?”
【你应该知道傅鸯对傅承安是什么想法吧?】
“当然,”褚修远冷笑,“不过他能做什么,小安又会让他做什么?”
杜文生的语气到这里才有所变化。他略微惊讶地说:【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呢?我从小和他们两个住同一个小区。虽然傅叔叔和傅阿姨经常不在,但是小安把弟弟得很好。可能是傅鸯有些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感情,所以才会对小安有非分之想。不过不用担心,小安会教他怎么分清楚自己的感情的。”
杜文生用一个字来表达他的感想:【呵!】
“呵什么呵?”褚修远不满对方这么简单地评价他的猜测,“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说的都很有意思。】
褚修远从杜文生的话里听出了嘲讽,肚子里的那股火今晚不知道第几次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有些怀疑你说的傅承安会教傅鸯怎么分清自己的感情。】
“难道不会吗?你觉得小安会接受傅鸯的告白吗?”
【嗯……】杜文生的声音好像飘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按理说,傅承安是会拒绝的,但是……】
褚修远叹了一口气,“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两人难得默契地一起陷入沉默。褚修远虽然表面上和杜文生斗嘴,但是心里非常着急。小安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回家,还有这和傅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褚修远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对,我,我很担心他。刚才我送他回家,他看上有些心不在焉,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杜文生的语气难得低落,就算是和他不对付的褚修远也听出来他的担忧。
“我原本今天还挺开心的,但是被你一打岔就……”褚修远又叹了一口气,“我也好担心他。”
【你有给他打过电话或者发信息吗?】
褚修远摇头否认,“没有,我……他可能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哦?为什么?】
“不管你的事。”褚修远差一点儿就要将小安拒绝他的事说出口,不过杜文生应该猜到了。
【晚点我会给他打电话,问一下他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跟你说。】
“好。”
第60章
“你这份文件第二十六页少了……”
“嗯,还有三十页也是……”
“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哇,你怎么回事少这么多东西……”
“……补充好我刚才说的这些条款就行了。”
“咳!”
傅承安猛地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李梅眯着眼睛盯着他。他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能不能重复一遍刚才说的东西?”
李梅揉捏脖子,扯着沙哑的嗓子说:“我的声音都变得这么性感了,还一条一条的给你讲得这么仔细,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假装有在认真听吗?”
傅承安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保温杯推过去,犹疑着说:“大佬喝茶?”
李梅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抄起杯子就吨吨吨地往喉咙里灌水。傅承安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讪笑着等她重新讲一遍这份文件需要补充什么内容。
他刚才的确没有在听李梅在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傅鸯。
距离傅鸯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三天了,他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傅鸯这几天都住哪里,很难不去想他这几天能不能睡得舒服安稳。
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傅承安觉得傅鸯暂时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支撑一套房子的房租,当然不排除养父母为了不让亲儿子受苦而塞了一些生活费。但是租房子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如果傅鸯足够幸运,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房子,那这几天也需要有地方作为过渡性住房。
在A市找房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是在这里读了四年大学的傅承安,当初也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才找到现在住的地方,又等了三个月才拎着自己所有的行李入住。傅鸯初来乍到,对A市没有那么熟悉,如果要租房的话可能会去找中介。可是租房中介里又有门道,傅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很容易成为这些中介眼中的香饽饽。
傅承安的右手手指不安地在大腿上弹动,频率随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越来越快。他这个弟弟小时候就傻傻的,直到小学毕业之前无论去哪里都要他这个做哥哥的牵着手带着。也许是从小傅承安就把这个弟弟保护得很好,导致傅鸯的防范意识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加强。早知道那天他就不要着急离开,而是应该留下来,心平气和地和弟弟聊一聊关于他喜欢自己这件事。
傅承安还担心傅鸯这几天吃什么。合租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每天早上都给弟弟做早饭,晚上下班回家就做晚饭。虽然傅鸯也有给他做午饭便当,但是一个人住的话可能分不出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平衡工作和日常生活。杜文生不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吗?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有时间整理家务,工作了之后就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
傅鸯小时候不爱吃饭,保姆要喂还不乐意,一定要哥哥来喂。傅承安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后来觉得小孩子不能这么惯着,于是就让傅鸯学会怎么使用餐具。像是面团做的小豆丁因为这句话皱起了五官,苦巴巴地抓起儿童用勺子往嘴里塞。最后还是傅承安不忍心看到弟弟要哭不哭的表情,答应他只要独立吃完一顿饭,傅承安晚上就陪他一起睡觉。
可能某些情愫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傅承安这几天在反思是不是小时候他过于宠着傅鸯,没有让他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所以才会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感情。可是小学那件事又让他担心傅鸯会不会被其他小孩子欺负,所以大部分时间里他都会把弟弟带在身边。
怪不得人家说养一个孩子太难,无论怎么教育都会有遗憾。
傅承安的思绪越飘越远,已经跑到最近网上一些关于怎么教孩子做作业的搞笑视频上面了。他上初中的时候给小学生傅鸯补习过一段时间,真的很难。无论他觉得自己讲得有多简单,傅鸯还是用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
“啪!”
傅承安一个激灵,对上了李梅在说脏话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拉着凳子向后挪。刚才他好像又没有听李梅说话了……
一旁的实习生小声递话给他,“小安哥,我都记下来了,等一下微信告诉你。你还是赶快走吧,李梅姐喉咙痛了一个星期了,我怕待会儿她会把火气都撒在我身上。”
傅承安在李梅的死亡凝视下手忙脚乱地捡起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强作镇定地把保温杯再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留下一句“多喝热水”之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法务办公室。
傅承安差不多是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傅鸯发来的信息或者打来的电话。但是他等了三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等下去了。
坐在他旁边的程馨怡注意到了他这几天的异常,而且时不时会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然后就往后靠在椅背上,转而盯着天花板发呆。
“最近没休息好吗?”她关心地问,“今天要不要提前下班?”
傅承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昨晚晚睡而已。”
何止是晚睡,他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满脑子里装着的都是那天傅鸯将他压在这张床的那一幕。
其实他会不会做得太狠了,踢了傅鸯胸口一脚又把他扔在房间里。就算傅鸯做的不对,那也不代表他应该被这样对待。现在人跑了,还单方面断了联系,完全就是不给自己机会解释。
不过如果傅鸯解释的话,自己会原谅他吗?
傅承安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按理说,他是不应该原谅一个企图强奸自己的人。但是傅鸯是他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的本性不坏,只是一时走了岔路。傅承安相信他能够走回正路。而且傅鸯是傅承安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因为一次意外失去这个弟弟。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响,傅承安几乎是在一秒之内拿起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发送人时,整个人放松下来,扁着嘴随便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扔回桌子上。
他想找到傅鸯,但是他又没有任何头绪。他有动过用养父的人脉去找人,但是又怕打草惊蛇,再次把傅鸯吓跑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养父母解释他是怎么把他们的亲生儿子弄丢。基于种种考虑,他决定去找另外一个他熟悉的、有能力找人的人,褚修远。
他约了褚修远在一家餐厅里见面。因为着急,傅承安让程馨怡帮他打掩护,自己提前离开办公室,来到那家餐厅等着。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之后,褚修远赶到了。他拉开椅子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发生什么了”。
褚修远和杜文生暂时达成了联盟,互通信息。虽然杜文生说他打电话给小安没问出什么,但是褚修远不相信他。谁知道他会不会隐瞒一些关键信息呢。
“那天……那天我回到家后,”纵使百般犹豫,傅承安还是磕磕绊绊地开始说起事情的部分经过,“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然后傅鸯就……拿走了所有行李走了……”
傅承安越说心情越低落,就差把整件事情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反观褚修远,他得用两只手才能遮住险些暴露的笑意。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听完小安的讲述,褚修远很想说就这样把傅鸯丢了也不错,但是在小安面前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询问一下自己有没有帮的上忙的地方。
傅承安紧张地搓着手指,带有请求意味地说:“我想请你帮忙,找一下他在哪里。”
“当然可以,”褚修远一口答应了小安的要求,然后他皱起眉头问,“你有去四方找一下他吗?就算离家出走,他不可能不去上班吧。”
傅承安愣住了,他怎么会忘了这茬呢?
第61章
褚修远的话点醒了傅承安。如果傅鸯真的要搬出去住,那么他不可能不去上班的。
提了一周的心终于可以安稳落地。傅承安可算松了一口气,真诚地道谢:“修远,谢谢你。”
“如果你没有在公司见到他,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会派人去找他的。”
“嗯。”
放松下来的傅承安连声音都软绵绵的,像一把小羽毛在挠褚修远的心。还有小安说话时一张一合的湿润唇瓣,更使他心神摇曳。
褚修远前倾上半身,握上了傅承安放在桌子上的左手。虽然他们上周日才刚滚完床单,但是摸手这么纯情青涩的动作让褚修远更加心动。而且小安没有将手抽回来,乖乖地让他吃自己豆腐,使他的心脏跳动得愈加激烈。
褚修远摸着小安光滑的手背,假模假样地安慰道:“你不要太担心,傅鸯都二十多岁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傅承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就是……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所以才会着急。”
褚修远揩油的同时还不忘给情敌上眼药,“你说,傅鸯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呢?还不告诉你他去哪里了,害你担心了这么久。”
傅承安垂眸,自责道:“没事,是我这几天脑子太乱了,忘记要去他公司找他了。”
褚修他乘胜追击,“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帮你劝劝他。”
傅承安被这个提议吓到连连摇头。傅鸯离家出走就是因为看到了褚修远在自己身上留的痕迹,要是还让他跟着自己去见傅鸯,说不定两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傅承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将手抽了回来。
褚修远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什么雷点,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怅然若失,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他装作理解地点点头,“也是,我这个外人不方便去介入你们家里的事。不过如果你说服不了傅鸯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跟他说一说。”
褚修远根本不信小安的那一套“因为一些小争执所以傅鸯离家出走”的说辞,而且他觉得小安可能都不相信自己的这个说法。他注意到傅承安解释时,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语气越说越飘忽不定,更不用提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在掩盖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