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傅承安程馨怡 本章:第27章

    “哪里不一样了,嗯?”

    杜文生搂着小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傅承安扶着杜文生健壮的手臂,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停靠在不远处的一辆自行车上。

    过了一会儿,傅承安才打破沉默,说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说要追我的,你知道吗?”

    “知道,”杜文生的声音通过紧贴着的胸腔传到他的耳边,“褚修远是吗?”

    “嗯……”傅承安的下巴搁在前男友的肩膀上,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傅鸯的事告诉他。

    杜文生状似轻松地接着说:“还有傅鸯,是吗?”

    傅承安被这句话震得不敢动弹,崩紧了后背。他下意识就要推开杜文生,但被后者的手臂拦着后路。

    “别怕别怕,”杜文生察觉到怀里的人一个劲儿地发抖,连忙用手摁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在自己身上。他不停地亲吻小乖的额头、耳朵和侧脸,压低声音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等到傅承安的情绪安定下来,杜文生才稍稍松开抱着他的手臂。理顺呼吸后,傅承安抬眼,眼眶里氤氲着泪光。

    杜文生喉头发紧,低头吻掉了泪花。再抬起头的时候,傅承安还在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其实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杜文生抬手将不服贴的头发缕到小乖的耳后,“如果不是你说那是你弟弟,没有人会往兄弟上面想。”

    停顿了一下,杜文生无奈地说:“除了褚修远那个s……那个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可能有点先入为主,所以才没有发现。”

    傅承安擤了擤鼻子,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我觉得我好坏,你们对我这么好,但我只会拒绝你们。”

    杜文生轻笑一声,“这就叫你好吗?我这里还有更多没实施的计划呢。”

    “真的吗?”傅承安显然是不相信的,“那你以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个问题打破了他们一直来的平衡。自重遇之后,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以前的那些让他们不断争吵的原因。他们以为闭上眼睛,保持礼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就会像过往云烟一样消散。

    可是事实却相反。他们越是逃避,越是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傅承安因为害怕重蹈覆辙,所以封闭自己的内心,不敢承认自己还想着他。而杜文生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纠正错误,所以他一次次选择退缩,在过去的错误中徘徊不前。

    还好这五年的经历足以让他们重拾信心,鼓起勇气去面对当年发生的一切。

    杜文生收紧搂腰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一直都好想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也不知道见面了该说些什么。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我想象过无数遍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自大,多关心关心你,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傅承安原本紧咬着牙,不打算再说一个字。但当他听到后面,他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一下子抱住了杜文生,当初的委屈喷涌而出,“你为什么不哄我?你为什么不哄我?你多哄哄我呀,我很好哄的,我也很听话的,你无论说什么我都相信你,你为什么不哄哄我?”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杜文生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下去,似乎是在发泄错过的这五年里的所有情绪。甜的吻里混杂了咸的泪水,不过没有人会介意,毕竟没有一条小河可以连小小的曲折都没有就汇入大海。所有的故事中都会有一点遗憾,而正是这些遗憾使这个故事更加鲜活,更加记忆深刻。

    两人又亲了几次,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分开。最后傅承安红着脸躲开了杜文生的亲吻,可是他不舍得松手,而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杜文生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忽然他感到一股几乎凝成实体的视线刺在他的背上。他抬头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锁定了旁边图书馆的某扇打开的窗户。

    他对着那个窗户挑衅一笑,然后低头再次吻上了浅玫瑰色的唇瓣。

    第75章

    褚修远紧盯着在楼下拥吻的二人,扶着窗台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副校长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小褚总一用力就把窗框掰断。

    那个很有眼力的老师已经趁小褚总背对着他们的时候把他观察到的都告诉副校长了。当得知自己把小褚总和他的“朋友”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且自己还把他两拆了,副校长眼前一黑,差点儿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原地安息了。

    副校长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扶着书架自己就缓过劲来了。可是他刚想说请他们一起吃午饭,就想起小褚总的“朋友”正和杜老师待在一起,差点儿又要往后倒了。

    下个月就要过七十岁生日的副校长年龄大,想得也多。收到保安通知、急忙赶去西门时,他就奇怪过杜老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那时他着急去找小褚总,也就没有多问。现在把这些零碎的片段放在一起,杜老师主动提出要带客人参观的目的不言而喻。

    不过副校长现在没有时间找杜文生算帐,在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赶紧把财神爷安顿好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他小心地提议:“快期末了,同学们都来图书馆自习,我们在这里说不定会影响到他们。小褚总,要不我们去礼堂看看吧,说不定路上还能碰到您的朋友。”

    褚修远还想说再等等

    ,看看楼下发展到什么一个情况,看看小安对杜文生是什么样的态度。如果小安反感,那他正好下去把小安带走;如果小安态度暧昧,那他更要把小安给带走。

    杜文生越来越往下的手一举摧毁了褚修远的所有意志力和耐心,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在他面前对自己喜欢的人动手动脚,更不用说他们之间随时可能死灰复燃。褚修远猛地转身,险些撞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副校长,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快步走。

    傅承安也被不规矩的手吓了一跳。他一把摁住了杜文生的手臂——有时候他的力气出人意料地大,杜文生的手只能停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傅承安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圆,“你想干什么?”

    杜文生刚想下意识说出心里那个字,但他的余光扫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二楼窗户。当着情敌的面和小安接吻无疑是一个大胆又刺激的决定,他料到会激怒褚修远,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下来。

    “没想做什么,”杜文生在傅承安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只是高兴。”

    傅承安歪头,显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他懒得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也就由着前男友亲了他的脸颊。

    噢不对,现在不能叫前男友了。傅承安觉得要给他一个新的称号,可他还没想好。杜文生的双手捧着他的脸,碰了碰他的鼻子,小声说道:“晚点我给你发信息,你不要不理我。”

    说完,杜文生就把手收回去,插着裤子口袋后退了一步,恢复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什么……”傅承安还没搞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杜文生的态度变化弄糊涂。忽然有一股力量把他往右边拉,他一个趔趄还没有站稳,右手臂就撞到了硬梆梆的胸膛。

    褚修远紧搂着小安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又碰上了,接下来就不麻烦杜老师了。”

    杜文生笑了笑,“小褚总客气了,照顾学弟本来就是学长应该做的。”

    褚修远在心里冷笑:照顾?怕是他再不来就要照顾到床上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安,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刚才他就不放小安跟杜文生走了,是自己亲手送上了这个让两人旧情复燃的机会。不过看小安的表情,他好像没有要跟杜文生走的意思,这给了褚修远一丝安慰。

    跟在后面出来的副校长刚好赶上了剑拔弩张的一幕。他看了看搂着朋友的小褚总,又看了看手插裤袋满不在乎的杜老师。前年就被医生警告平时不要轻易动怒的副校长实在支撑不了,捂着胸口“嗬”一声就要倒下。好在其他老师眼明手快,两个人帮副校长稳住了身型。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而且老师们都知道平时副校长有晨跑的习惯,去年还参加了马拉松,身体比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要好,所以大家扶住不让他倒下就行了。副校长刚站稳,就听到杜文生说:“对了,日头正晒,我这个学弟在太阳底下待久了容易中暑,麻烦小褚总多看着点。”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教过杜文生的副校长一听,又要捂着胸口往后倒了。真是师门不幸啊,居然出了一个翘财神爷墙角的孽徒……

    因为教过杜文生,副校长自觉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同时也是为了不给小褚总留下不好的印象,宿舍楼和礼堂的参观就非常简单。算上来回时间,这次的参观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副校长不好意思强留小褚总吃午饭,只说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食堂吃个便饭。见小褚总听到“学校饭堂”这四个字就眉毛一拧,他心想应该会拒绝。谁知道小褚总的朋友不过说了句“周六二饭的菜还不错”,小褚总瞬间绽放出今天最灿烂的笑容,还说“那就试试吧”。

    见状,副校长只能叹一口气,反思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所以才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从A大出来后,傅承安忽然变得很沉默。虽然问他问题还能得到回应,但也仅限于几个字,然后又恢复原状。

    褚修远的心被攥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会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他后悔自己忽略了杜文生这个变数,才让他有可乘之机。他也埋怨这个缠着小安、阴魂不散的情敌。可他最担心的,还是小安会不会抛下自己,选择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他预估自己的胜算不大,但这反而让他越挫越勇,因为他还对七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当初自己更多点关心小安,到今天哪还有傅鸯和杜文生什么事。

    小安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好像在为什么事情苦恼。褚修远想抬手将紧皱的眉头揉开,并告诉他,不管他们过去有多少遗憾,他都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他。

    到超市的时候,傅承安的心情显然有了好转。褚修远问他想吃什么时,他语气轻快地说:“买黄瓜吧,我给你做一道蓑衣黄瓜怎样?”

    褚修远不知道蓑衣黄瓜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点头答应。他看着小安的侧脸,手悄悄地从底下钻过去,捏了捏他的小拇指,然后伸进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紧扣,像极了一对亲密爱侣。

    可是吃完晚饭后,褚修远在厨房洗碗。他想起一个笑话,抬起眼准备跟小安说,但小安却不见踪影。他惊恐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在洗碗槽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到客厅,找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承安。

    客厅只留了一盏顶灯,光线柔和温暖,灯光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物品都被加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褚修远走上前,从后面环住了小安的腰,并埋头在他的颈窝里。

    两人的呼吸在夜景前交汇融合,频率逐渐走向一致。褚修远的前胸贴着小安,两颗心脏似乎贴在一起,又好像分隔天际。一股积郁已久的情绪堵住了褚修远的呼吸道,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褚修远亲了亲傅承安的脖子,语气几近哀求。

    沉默许久,傅承安才缓缓开口:“我……我晚上得回去。”

    话音未落,他补充了一句:“你明天早上能来我家吗?”

    褚修远的心因为这个断句一上一下,但他很快又想通了。如果小安今晚留了下来,那和互相解决需求有什么区别呢?小安拒绝留宿,是因为他希望可以两人可以把恋爱的过程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走一遍。而小安之所以这么认真,是因为其实他没有放下过自己,所以才希望可以补回七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情。

    完成自我攻略之后,第二天褚修远带着一束黄玫瑰高高兴兴地跑去小安的家。黄玫瑰的花语是等待,他想通过这束花告诉小安,只要小安对他也有意,他也不在乎到底要等多久。

    傅承安把他迎进去,并带他去厨房那边。等走过拐角看到餐桌旁的人影,褚修远的表情瞬间垮下。

    第76章

    傅承安家的很多家具都是房东留下来的,其中就包括了这张四人座的长方形餐桌。

    以前傅承安自己住的时候,总觉得一个人用这么大的餐桌有些空荡。桌上的花瓶和墙上的装饰画就是那会儿添的。后来傅鸯搬过来,又购置了不少物件。可这张桌子真的大,就算是两个人用也只使用了不到二分之一的桌面。

    但今天当三个成年男性围着桌子坐下,傅承安才发现原来桌子不大,甚至容不下这三尊大佛。

    杜文生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半身贴着墙,左手手肘撑在餐桌边缘。他半阖着眼,食指和中指并拢,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如果忽略放在大腿上攥紧拳头的右手,那么可以给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打满分。

    傅鸯故意给杜文生添堵,不仅占了他旁边的位置,还把手肘搁在桌子和椅背上。除非他让位,不然杜文生出不来。想到这里,傅鸯伸长双腿,脚尖像打瞌睡一样一点一点的。

    最后一个登场的褚修远坐在另一边。他的脸色阴沉,但对象仅限于傅鸯和杜文生。只要小安的视线扫过来,他的唇角就会适时勾起合适的角度。

    傅承安像罚站一样立在墙边。他望着面前这三个被他头脑一热叫来的男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享受了几天他们的偏爱后,他决定该给这种生活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把三个人都叫来,说明目前的状况,顺便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傅承安花了一晚上的时间重新思考,他觉得如果把他们摆在自己面前,他一个都不会选。傅鸯是他名义上的弟弟,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公司和合众的合作还在进行时,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合众的股价;他和杜文生已经分手五年了,他没有吃回头草的打算。

    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可对上三双眼睛时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不过这也不怪他。以往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演技精湛,在傅承安面前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哪知道就算是温柔无害的仓鼠,放在同一个笼子里也要厮杀到只剩最后一只。

    一声叹息后,傅承安踌躇着开口道:“……这几天,你、你们都对我很好。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不想一直吊着你们,所以今天把你们一起叫来,跟你们说一下我的想法。”

    “我跟你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互相之间了解也够深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们喜欢的。你们三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傅鸯就不用说了,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修远和我同龄,又是邻居和同学,现在还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至于杜老师,咱们谈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有三年。”

    “所以当你们说喜欢我要追我,我非常吃惊,但是我更多的是高兴。我好像是活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次那么受欢迎,虽然对象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

    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说得毫无逻辑,就连傅承安说完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噢,”杜文生云淡风轻地总结道,“你今天叫我们是想拒绝我们。”

    傅鸯一听就急了,“哥——”

    褚修远没有说话,但他忽然绷紧的后背透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傅承安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杜文生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可是这又是他把人叫来的目的,否认的话对他没什么好处。傅承安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想要给出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回答。可他这副模样落在三个男人的眼里,就是默认。

    “他说的是真的吗?”褚修远的声音少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傅鸯都快哭了,“哥,为什么啊……”

    杜文生撇撇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说道:“是……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想一次性解决所有事情。”

    “这段日子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觉得这样吊着很对不起你们。喜欢应该是互相的、平等的、公开的,不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喜欢而另一个人无动于衷。我迟迟不给你们回复是因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好自私,我希望你们喜欢我久一点,哪怕只是多几分钟也好。”

    说到这里,傅承安已经有些哽咽了。过往的经历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海底的幽灵紧攥着他的脚腕把他往更深处拉。

    “我从来都不认为你的拒绝会阻止我继续喜欢你,而且这件事也不止一种解决办法”

    杜文生话音未落,另外两个人顿时后悔了。早知道他们就在哥哥小安说完之后趁机告白,不然所有风头都被这个小丑抢走了。

    傅承安抬起泛着雾气的眼睛,看向前男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褚修远低声警告道:“你不要耍花样。”

    杜文生没有理会这句警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再靠着墙,抬起手指着褚修远问:“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如果没有那件事,你还会喜欢他吗?”

    没有赵杰那个大嘴巴的话,傅承安本来打算高考后就跟褚修远告白。他犹豫了几秒,迟疑地点了点头。

    杜文生又指着坐在他前面的傅鸯,“撇开客观因素不说,假如傅鸯是陌生人,你觉得他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吗?”

    傅承安的视线移到了傅鸯身上。不得不说,在他缺席的青春期里,傅鸯成长得非常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任意一项拿出来都能吸引无数人前仆后继。假设这是一个陌生人的话,傅承安心里难免有些松动。

    见小乖看傅鸯看得有些怔愣,杜文生有些嫉妒地打断他,并把手指转了一个方向指向自己,“我就不假设我们没有分手,但是你能保证我们重新相遇之后,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傅承安垂眸,盯着自己的拖鞋发呆。要是对前男友没有感觉的话,他是不会随便和人拥抱接吻,甚至还把人带回家滚床单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唾弃这个毫无原则的自己。明明五年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吃回头草,怎么五年后遇到杜文生就忍不住和对方上床了呢?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杜文生语气轻松地说:“那不就很好解决了吗?”

    三个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们都把视线投向杜文生,想看看他打算说什么。

    杜文生端起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白开水,慢吞吞地开口说:“你没必要只选择其中一个,我们四个其实可以在一起。”

    不管这句话给另外三人的内心带来多大的波澜,他看向褚修远,问道:“你在国外待过几年,应该听说过open

    retionship和polyamory吧。”

    褚修远艰难地点了点头。Open

    retionship是字面意思,即关系双方不认同一对一婚姻或恋爱关系中的排他性。而polyamory指一段固定、长期的情感关系中有超过两个人,开放式关系仍然是这类关系中的核心与基础。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过于惊世骇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褚修远一方面不认同杜文生的提议,一方面却开始思考这种关系的可行性。

    因为那群趋炎附势的高中同学,小安心里永远有一根刺,阻止了他的靠近。那根刺已经扎根多时,就算拔出来,心上的疤也不会因此愈合。褚修远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让小安对以前的事情释怀,可是他不甘心又一次放手,看着其他人将小安楼在怀里。

    如此看来,杜文生的提议是现阶段比较符合他心意。

    而作为这段四角恋的中心人物,傅承安受到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他不知道什么是polyamory,但是他听说过open

    retionship,稍微开动一下脑筋就能猜到哪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答应了那么他以后要和三个人一起上床,这个想法吓得他整个人贴在墙上。

    杜文生似乎看出他在担心什么,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决定权还在你的手上,不过我这么说也是站在你的角度思考。我不认为你拒绝之后可以轻易地放下,这不可能的。如果你能够说服自己放下,那么你也不用纠结这么久。我知道你对我可能还心存芥蒂,觉得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我既然提出这个方案,那么说明我不介意。”

    褚修远不甘示弱,抢着说:“我也不介意。”

    杜文生定定地看着傅承安,问:“你呢?”

    被问到的人不着痕迹地往远离三人的方向挪了一点。傅承安心里现在一团糟,大脑也因为过于混乱而停止工作。

    不得不说,杜文生刚才那番话的确击中了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他真的能放手,他就不用考虑这么久,直接在他们告白的时候果断拒绝就可以了。正是他的犹豫不决和迟疑观望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对此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安排妥当的话,开放式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傅承安还是有些迷茫:在一段亲密关系中,真的有人不介意和其他人分享吗?

    “不行!我不同意!!”

    沉默许久的傅鸯一发声就直接暴起,抓着哥哥的手腕就往旁边的主卧拽,并“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傅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弟弟压在床上。和上次不同,这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傅鸯这么重,差点儿把他压断气。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傅鸯紧紧抱着哥哥,似乎随时都有人出现把他喜欢的人抢走。他像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在哥哥的耳边不停地重复“我不同意”这四个字,希望能够改变哥哥的决定。

    傅鸯很清楚,只要他不同意,第一个被踢出局的准是他。但是他同样知道,如果同意的话,那么他绝对是最吃亏的那个。

    “我不同意,”一开始的咬牙切齿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呜咽,“这不公平。”

    傅承安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抬起手拍了拍弟弟的后背,有些好笑地说:“我还没答应他们呢,你怎么这么紧张?”

    “那也不行!”傅鸯用双腿夹住哥哥,用自己的身体困住哥哥不让他逃走,“那家伙说,哥哥对他还有感觉。他还说,哥哥还喜欢着褚修远。”

    “……”傅承安一时语塞,干脆换了一个角度,“你不希望我答应,是吗?”

    沉默是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傅承安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线头。他又问:“你是希望我只喜欢你一个吗?”

    令人意外的是,傅鸯给出的回答依然是沉默。这下傅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良久,傅鸯放松了对哥哥的束缚。他用手肘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眼神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哥哥知道开放式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傅鸯的目光从额头到嘴唇,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如果我们四个人真的按杜文生说的在一起了,哥哥会主动亲我吗,会主动和我上床吗?”

    傅承安静静地看着弟弟,没有出声打断他。

    此时的傅鸯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成熟,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如果哥哥坚持要四人行,那么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可前提是你能平等地对待我们三个,给我们同样的爱。哥哥你能做到吗?”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傅承安的脸颊上,是傅鸯的眼泪。

    “从哥哥接受我的追求开始,我们之间的所有互动都是我主动的。如果哥哥害羞,那么我主动也没关系,可是哥哥,你对着杜文生或者褚修远的时候,还是那么害羞那么被动吗?”

    傅鸯直起身子,跪在床上,低头看着傅承安,“哥哥,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很难接受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能把我当作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来看待。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哥哥对其他人,尤其是外面那两个人付出得比对我的还要多。”

    傅承安眨了眨眼,看着忽然长大了的傅鸯。他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像是你以为你和他是好朋友,谁知道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跟其他人分享。傅承安也明白傅鸯这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阐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他能不能平等地对待他们三个。

    如果这个问题是问一个月前的自己,那么傅承安绝对会说不可能。但是今天杜文生的三个假设给了他新的思考方向,如果平等地对待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偏爱呢?

    打心眼里说,傅承安自认为是一个自私的人。因为他很少如愿以偿,所以他会尽力抓住每一个能让他梦想成真的机会。这一次,机会几乎是被放在托盘上端到他面前,要不要拿起来完全取决于他的一念之间。

    犹豫了几秒,傅承安撑起上半身,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弟弟的唇角。

    傅鸯还沉浸在伤感之中,眼前放大的哥哥吓了他一跳。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又恢复成以往的状态,对着哥哥一个劲儿地傻笑。

    傅承安每次主动完都会变得很不好意思。他移开视线,“这样可以了吧?”

    “嘿嘿,再来几下。”

    又亲了几下,傅承安也放开来了。他用脚轻轻踹了踹傅鸯,半抱怨半撒娇地说:“行了,出去吧。”

    傅鸯难得吃一会儿糖,当然要抱着再多啃几口。他趁机又提了一个要求:“哥哥,你再摸摸我吧。”

    傅承安一顿,举起手指就戳傅鸯的额头,“现在还是白天呢!”

    “上次也是白天,为什么这次就不行?”傅鸯不依不挠。

    傅承安朝房门飞快地瞟了一眼,“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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