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厌恶像凶猛的野兽要将我吞没。
怎么被推倒在沙发上的,又是怎么被扯碎了身上衣物的……
后来在记忆里都变得支离破碎。
疯狂的啃噬,和吃疼后的抽泣几乎是我整晚的噩梦。
让他渐渐清醒过来的是那些止也止不住的鲜血,濡湿了地毯。
从知道我们有了孩子,到孩子没了,只不过半天的时光。
“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你威胁他对我要换个说法。”
我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复杂的神色,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贺振冬,或许我们彼此曾爱过对方……”
“但我们爱对方的时间错过了,再回首只剩了痛苦的记忆。”
“这样还有继续的必要么?”
他不作声,只是脸颊上的肌肉分明,头微微地垂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地走出去,关门时那么怯怯的。
几天后,阔别十年,我终于恢复单身。
雾都那边传来消息,我展览上的画都被人一股脑地重金收走。
账户上平白地丰厚起来。
再听到贺振冬的消息,已是大半个月后了。
从前在他彻夜不归的时候,我时常通宵地开着电视。
嘈杂的声音做背景,好像那座空虚的大屋还残存一点人气。
那时我常做噩梦,醒来就收到噩耗。
或许是超速后的车毁人亡,又或是更适合上社会版的桃色丑闻。
现在,听着电话里贺母的哭叫声,我想梦有时是带着隐喻的。
“心凝,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你和他十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