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清衍表面以夏梦为幌子,实则很担心我。
这事之后,我强行被江清衍安排在身边,当他的私人秘书。
【温汀黎,你没有资格拒绝。】
【别忘了,你妈住院用的药,我随时可以喊停。】
身体恢复好后,江清衍咬着牙命令我。
【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我身心俱疲,无助道。
江清衍捏得拳头咯吱作响,【放过你别做梦了温汀黎,当初你耍我像耍狗一样,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看得出来,他在为难我,他故意报复我。
我彻底泄了气,被江清衍拿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于是我成了他的秘书,每天和他形影不离。
其实我能感觉到,江清衍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不受夏梦的伤害。
【夏理事不是江.总的秘书吗这个温汀黎是谁】
【你不知道吗前两天江.总带夏理事去雪场过生日,回来时怀里抱的就是这个女人......】
【少打听江.总的事,小心给你炒鱿鱼了。】
员工窃窃私语,正好被夏梦听见,她脸色铁青,气极败坏。
明明自己才是江清衍内定的秘书,突然换人,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夏梦试图想用眼神将我千刀万剐,面上依然明媚,对江清衍说:【阿衍,温小姐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正经工作的经验都没有,会不会太强人所难】
表面上为我考虑,实则贬低我没能力。
江清衍只是淡淡看了眼夏梦,【你走错地方了,人事部不在这里。】
这态度的转变令夏梦对我更加仇视。
总所周知,夏梦是人事部经理,江清衍话外的意思就是在下逐客令。
夏梦的脸白了几分,不甘道:【很快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记得陪我试婚纱。】
江清衍头也没抬,【这件事后面再说,你先出去。】
夏梦瞪了我一眼,临走前见我在擦花瓶,故意碰瓷,使花瓶摔了一地。
她佯装惊讶,说这花瓶价值不菲。
我不能总待在江清衍身边,忍着心痛,我赔笑:【江.总,实在抱歉,这儿我来收拾,您和夏理事去试婚纱吧。】
话音落下,空气有一瞬凝结。
江清衍停下笔,起身朝我走来,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这么喜欢管闲事,那你知道这花瓶多少钱吗】江清衍眯了眯眼,眼底有怒气。
夏梦觉得自己又行了,火上浇油,笑里藏刀:【阿衍,她毛手毛脚的,不如给她点教训。花瓶既然已经碎了,破镜难重圆,就让她跪在上面,长长记性,如何】
破镜难圆,说得就好像我和江清衍。
这一次,江清衍没有护着我了。
没等他开口,我自己便跪下,跪在满是花瓶碎片的地面。
有钱赚就行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视线里,江清衍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喜欢跪是吧。好,跪不到晚上,别想起来!】
江清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他坐回办公桌,一脸生人勿近的戾气,手里的笔都压弯了。
他在和我置气。
碎片扎进我的膝盖,痛到我直不起腰,却仍面不改色。
夏梦眼底闪过阴毒,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好似正在计划什么阴谋。
后来,我跪到黄昏,直到膝盖麻木,血肉模糊,我和江清衍都没说一句话。
这样煎熬的生活持续了一周,到了江清衍和夏梦结婚的前夕。
我以为江清衍会赶走我,但他找到我,一口气说了好多。
【温汀黎,你够有种。】
【给你一晚上考虑,要不要留下来,我们重归于好。】
【我等你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如果没等来你的短信,我会和夏梦结婚。】
【从此以后,我们互不干涉。】
看着江清衍离开的背影,我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
三年前,从我下定决心给江清衍捐肾那刻起,就没想过跟他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