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阿禾?"
见我醒来,一脸担忧的许砚修心疼得抚摸着我的脸。
"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都怪我非要生这个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许砚修深情得看着我,重重吐出一口气。
"好在,母子平安。阿禾,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许砚修的情真意切让我心中一痛。
你当然会让他幸福,因为这是你跟林婉的孩子啊!
我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许研修抱来孩子,笑着坐到我床边。
"正好,孩子也饿了。"
说着,他自然得将孩子往我怀里塞。
我看着怀中胖嘟嘟的婴儿,一股恶心直窜喉间。
这孩子,不管是鼻子还是眼睛,几乎和林婉一模一样。
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生下的竟真的是情敌的孩子!
"不要!给我抱走!"
我情绪失控得一把甩开孩子。
许砚修神色一紧,先我一步已经抱起了孩子。
一丝愠怒染上了他的眸底。
但很快,他就笑着来安抚我。
"怎么了?是不是身份的转变让你一时很难转变过来?"
"我知道现在很多妈妈在生产完会患得患失,这样也很容易促发产后抑郁。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眼中的迁就和宠溺一如往常。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了一切真相,我恐怕还会像往常一样深陷其中。
我扯动嘴角,正想开口。
门口匆匆进来一个医生。
我认出,正是我生产那天给我动手术的沈医生。
许砚修神色微动,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
"阿禾,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陪你。"
说完,他顾不上我,起身离开了病房。
我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随即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得跟了上去。
直到进了一个拐角。
我听到许砚修低沉的怒吼声。
"我不是让你趁着手术机会把新的受精卵移植到她体内吗?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昨天你走后,情况太危急了。我光顾着给她止血,后来就忘记了。"
良久的沉默后。
许砚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算了。你去把受精卵取来,我亲自打!"
我双手紧紧捂着嘴。
狼狈得转身离开。
每走一步,下体传来的撕裂痛感就让我清醒一分。
我想起羊水破的那天,沈医生说孩子差不多有八斤多,建议我剖腹产。
但许砚修坚决不同意,一直说顺产出来的胎儿会更健康,对我的产后修复也更加有利。
为了孩子,我忍痛坚持顺产。
可最后还是因为胎儿胎头较大,造成IV(四级)撕裂,缝针就缝了二十针。
这也是导致我后面大出血的主要原因。
吼间涌上一股酸涩。
许砚修,如果是林婉,你还会坚持让她遭这个罪吗?
"阿禾,你怎么满头大汗?"
去而复返的许砚修抽了张纸巾,细细帮我擦掉额头的汗珠。
我轻轻摇头,想起他刚刚的话,心跳几乎要跃出胸口。
"可能麻药劲过了,现在有些痛。"
许砚修温柔得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心疼的泪水滑落到我的手背上。
"阿禾,为了这个孩子,你吃了太多苦头了。"
"这是我刚刚从科室那里拿过来的止痛药,乖,等打了这个,就不痛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药瓶。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感。
许砚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得想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吗?
"砚修,止痛药打多了对身体也不好,要不还是不打了吧?"
许砚修顿了一秒,随即温和得安慰我。
"你是太久没做护士了,才会相信这些。我自己就是医生,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说完,他不再给我拒绝的机会,起身直接将针头插进了药瓶。
很快药效发作,我陷入昏迷。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许砚修将一根长长的导管插入我的子宫内,然后将一根针管注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