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许砚修带我去婆婆那接孩子。
我本来不想去。
既然决定要离开,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维系这种表面和谐了。
"你也好久没见宝宝了,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他吗?"
我看着满嘴谎言的许砚修沉默。
这段时间,孩子一直在林婉那。
有几次林婉的社交平台上,甚至有婆婆和林婉母子三人一起逛街给宝宝买衣服的照片。
"那先回家一趟吧。我给宝宝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顺便一起带过去。"
许砚修不疑有他,先带我回了家。
我让他在车里等,自己上楼直接拿了身份证和护照。
又将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装进了礼盒里。
到了许家。
婆婆看见我,神色冷淡。
只低头自顾逗着孩子,阴阳怪气得说道。
"别人生孩子,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有些人还真是娇贵!生个孩子连母乳都不喂了,真是苦了孩子。"
她瞟我一眼:"孩子带不了,饭能做吧?还不去厨房帮忙?"
这些年来,因为一直没给许家开枝散叶,婆婆对我怨言很深。
从前,为了不让许砚修为难,不管她怎么刁难我,我都默默忍受。
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见我迟迟没动,婆婆刚准备开口,一抹倩影出现在门口。
"阿姨,抱歉我来迟了。上次你说喜欢这条丝巾,我刚刚跑了几家专卖店,才买到。你看看,是不是你看中的那条?"
是林婉。
"还是你有心!"婆婆扫了一眼我,不满道,"不像有些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婉笑着安抚她:"姜姐姐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原生家庭多少有点缺陷,不懂这些很正常的。"
说完,林婉装若无意得松了松磨破皮的脚后跟。
许砚修很是心疼得赶紧扶她坐了下来,细细给她擦了药,并拿出一双柔软的拖鞋亲自给她穿上。
怕弄到伤口,他动作缓慢又温柔。
眼里的酸涩总是不合时宜得涌了上来。
林婉对着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姜姐姐不要多想,我跟研修打小这样习惯了。"
像是终于想起了我,许砚修这才神色尴尬得起身又坐回到了我身边。
林婉憎恨得看向我,突然指着我胸口尖叫起来。
"姜姐姐,你那里……好恶心好脏啊!"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是溢奶了!
许砚修看见,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
"哎!换什么衣服!溢奶还不简单,孩子正好也饿了,赶紧给他喂奶啊!"
说着,婆婆不由分说得将孩子往我怀里塞。
我下意识后退不想接。
可没想到,小家伙突然伸手扯住了我的头发,咯咯笑了起来。
我吃痛,用力推了他。
孩子立马大声哭了起来。
林婉紧张得一把掀开孩子衣服,上面通红一片,明显是一道掐痕。
可我明明没有……
"姜姐姐,如果你不喜欢孩子,为什么要生呢?他还这么小,你就开始虐待他!"
林婉失声痛哭起来。
许砚修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阿禾!你疯了?孩子这么小,你就下得去手?"
"啪!"
不等我开口解释,婆婆扬手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以前叫你生,你不生,说不喜欢小孩!我以为你现在愿意生,是转了性子,没想到,你心思还这么恶毒!"
"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当我许家儿媳妇!"
我狼狈得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心里泛起冷笑。
"那谁适合?林婉吗?"
林婉顿了顿,很快委屈了起来:"姜姐姐,我是看孩子可怜才说了几句公道话,你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说着,她双眼通红得看向许砚修:"我看,我还是走吧!这里原本就不欢迎我。"
许砚修紧张得拦住她,整个人显得异常慌乱。
"婉儿,你只是爱子心……又有什么错呢?"
"阿禾!你还不给婉儿道歉?!"
许砚修没看我一眼,抬手疼惜得帮她擦掉眼泪。
我紧紧攥紧手心,直到指甲深深嵌入血肉。
最后,我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许家。
身后,许砚修清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
"让她走!这几天就让她好好反思一下怎么才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冷风吹走了我最后一丝麻木和希冀。
我拦车直接去到了机场。
许家。
林婉伸手挽着许砚修,娇滴滴的开口:"姜姐姐心气可真高……咦?这是她给宝宝的礼物吗?"
她拿起茶几上的礼盒,掂了掂,随后顺手拆开:"这么轻!要我说,一般也会准备贵重一点的饰品,或者长命锁……"
她话还没说完,许砚修猛然推开她,面色惨白得抢过礼盒。
他这才看清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礼物。
而是一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