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秦时在自己的院中架了一口大锅,锅中盛满了铁屑和砂砾,这些东西被锅底的炉火加热,变得烫红一片。
哧——!
见到时机成熟,秦时眼中透出狠厉之色,探出双掌猛的刺进烧红的铁屑中。
然后把捧起的铁屑砂砾猛地往身上搓。
炙热的高温和锋利的铁屑瞬间把秦时的皮肤灼伤或者刮伤,原本还正常的肤色顿时变得赤红一片,到最后甚至渗出大量血液。
呼——
“到极限了!”
秦时紧咬的牙关松开,整个人像是从头到脚被泼了盆血,全身上下愣是没有一块好肉。
当然,他不是自虐。
而是在修行擒虎功。
硬功的修炼者,往往都会进行体魄的熬炼,他们会用钝器击打全身,然后在用粗盐猛搓肌肤,为的就是让表皮变得更加坚韧。
但秦时更狠,他都不屑于用粗盐,直接上铁屑。
“越是残酷的修炼方法,对于经验的加成就越高,反正我有系统,恢复力不是常人比拟的,而且还有药浴辅佐。”
武道一途,练和养缺一不可。
所以秦时此刻正浸泡在一桶碧绿色的药液中,足足包含了十来种对于外伤有奇效的药材。
紧接着,他再次调出系统查看。
【宿主:秦时】
【功法:无】
【武技:裂石箭法·大成(261500),擒虎功·未入门(50100)】
【天赋:夜视,百步穿杨】
【神通:无】
【奇物:无】
【法力:23】
“铁屑修炼法对身体伤害还是太大,一天只能进行一次,五天也才增加了五十点经验而已。”
秦时有些失望,他想要彻底入门擒虎功,还得需要五天的光阴。
但他不知道的是,换作寻常武者,三个月能入门都算是天赋异禀了。
“吸收完药浴后,就要去找阁老赴约了,希望他能帮我联系上灵媒师吧。”
秦时长舒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依旧是有些腐烂发臭,但万幸的是并没有在继续恶化了。
这个现象是喜人的,起码能证明擒虎功每天十点经验的加成,已经和灵异的侵蚀产生了平衡。
“如果我的擒虎功能入门的话,或许阳气就能短暂的压制灵异,然后让我的脖子重新恢复。”
秦时心里这么想着,话音才刚落下没多久,眼前的系统面板就立刻发生的变化。
在‘法力’的那一栏,竟然产生了虚化动荡。
飘出五个淡银色的光团,像是扑火的飞蛾般朝着擒虎功那边狂涌过去。
“这是......擒虎功的熟练条经验在上涨!”
秦时瞪大眼睛,待到五个银色光团全部融入擒虎功的武学栏后,一道崭新的面板呈现在他眼前。
【宿主:秦时】
【功法:无】
【武技:裂石箭法·大成(261500),擒虎功·入门(0500)】
【天赋:夜视,百步穿杨】
【神通:无】
【奇物:无】
【法力:18】
“擒虎功竟然入门了!是因为我说出了具体需求吗?原来法力是这么用的!”
秦时呼吸急促,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耳朵里就被筋肉的撕裂声充斥,像是有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量浇灌到了体内。
与此同时,气血也在四肢百骸间如野马般奔腾,致使秦时的体表温度骤增,药浴在高温下化为一缕缕的白色蒸汽升空。
“这是破镜前兆!我要晋升锻骨境了!”
秦时发出低吼,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蕴含在肌肉内的气血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并且已经突破限制,像是浪潮般朝着骨骼冲刷。
好似一位娴熟的冶铁匠,以气血为薪柴,力求铸造一副钢筋铁骨。
砰——!
秦时身前的药桶瞬间被激荡的气血炸了个粉碎。
浑身赤裸的他体魄肉眼间大了一圈,体表皮肤呈现一种古铜色,双眸射出冷电,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法力的效果是可以迅速提升武学熟练度吗?看样子是一比十的兑换率。”
秦时关闭面板,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力量的强大,至少是从前的三倍有余。
原本他的裂石箭法大成后,从炼肌境突破到锻骨境也仅仅是差一个契机而已,如今擒虎功的入门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想我穿越半月,如今能走到这一步,真是离不开日日夜夜的辛苦努力。
系统也只是我钢铁般意志的附带品罢了。”
秦时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衫,望着逐渐恢复血色的脖颈,他便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锻骨境的阳气浓度,足以压制他身上残留的灵异气息。
......
宣武阁内。
趁着晌午日头正烈,秦时便紧着步子来找阁老询问灵媒师的事情。
“奇怪,你小子的气色似乎恢复了不少,而且身子骨也比五天前壮实了。”
阁老的目光不断的在秦时身上游荡,像是在打量一块珍奇美玉般。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被厉鬼缠身的人竟然还越长越壮的。
“可能是我最近有喝中药吧。”
秦时打了个哈哈,这老头肯定也是一名武道大高手,感知力简直惊人。
“扯淡!”阁老一阵吹胡子瞪眼,他冷哼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说就算了,先说正事吧,灵媒师我给你找到了。”
“果真?”秦时眉头一挑,他急忙问道:“敢问前辈,那灵媒师人在何处?”
“你先别急着高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大子儿都不给一个,指望人家给你通灵?”
阁老白了他一眼,同时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秦时见此,试探性的问道:“一千两?”
阁老摇摇头。
“一万两?!”
秦时惊了,总所周知黑役是个极其高危的职业,所以缉妖司每年给黑役发放的白银已经突破了五百两。
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攒够一万两白银。
“是一个县户的身份,我认识的那位灵媒师老了,没几年活头。
她也得给后人铺路。”
阁老认真道。
秦时闻言也明白了,那灵媒师多半是乡民或者镇民,所以才热衷于县户的身份。
在大宋,乡民和镇民的身份是远远不如县户的。
尤其是乡民,简直是被剥削的最底层。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所以乡民和少部分镇民多半是猎户,渔民,药农或者樵夫一类。
这类人想要进山讨生活,得要给朝廷交钱,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从山里交钱搜完物资后,乡民想要进城来卖,也要被强征所得税。
遇到一些黑心的杂役,估计还得再被敲诈一笔。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算佛祖来了,也得被刮下一层金身。
“县户的身份么?好说,我给了。”
秦时的手上还存有一张地契,也就是他如今居住的小院子。
而成为县户的首要流程,就是要在黑水县城拥有一套自己的居所。
买下地皮后,在去官府走入户的流程。
但这些流程都好说,毕竟秦时好歹也是官家人,无非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说的如此轻松,你该不是想要把自己的地契给人吧?那你县户的身份.......”
阁老欲言又止。
“县户的身份和身家性命相比,那不纯纯身外之物吗?”
“说的也是,那就这么定好了,”阁老把一张宣纸按在了柜台上,轻轻推给了秦时,“黑水县郊,鱼蛇村,你要找的灵媒师就在那里。”
秦时接过纸张,双眼迅速扫过内容。
他抱拳道:“多谢前辈,小子如果能度过此劫,来日定然报答!”
言罢,秦时便大步跨出门。
从缉妖司的马厩中牵出一匹黄骠马,先是去了一趟宅院把地契拿上,而后便以绝尘般的速度朝着城外奔袭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