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斜,时至黄昏。
铺满枯叶的萧瑟山道上,一匹体态健硕的黄骠马奔驰而过,在马背上还骑着一名劲装青年。
此人正是秦时。
“快接近鱼蛇村了,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到。”
夜晚的郊外,总是会有许多变数,就算是锻骨境的武夫,也不敢托大。
想到这里,秦时手中的短鞭挥舞的更加用力。
马匹吃痛,四蹄的步幅再次加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在前方的土堆中突然拉起一道绊马索。
“当真是找死!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劫我的道!给我滚出来!!”
秦时暴怒出声,他快速做出反应,单手死死的牵住缰绳,利用雄浑的巨力硬生生把狂冲的马匹拉停。
这才避免了被绊个人仰马翻的下场。
要知道山路本就窄,这若是一个不小心,直接摔落悬崖都是可能的。
到时候钢筋铁骨都得成肉泥。
“小子,爷爷们走出来你又能如何?”
唰唰唰——!
这时,从暗处就窜出几道黑影,这些人手握刀剑,各个满脸横肉,端的是凶神恶煞。
“土鸡瓦狗,”秦时目光阴沉,他冷声道:“山贼劫道很正常,但你们连绊马索都准备好了,似乎是在特意等我啊?
咱们之间有过恩怨吗?还是说有人指使你们,把幕后之人讲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全尸。”
听到这番话,那些山贼先是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道:“那老不死找的打手就是这货吗?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狂妄!”
“打手?看来他们是找错人了,我还以为是阁老......”秦时凌厉的眼神散去不少,直言道:“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就算真的是误会,就凭你这张臭嘴和刚才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老子也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瞬间,其中一个山贼难掩愤怒,他拔刀出鞘,恶狼般朝着秦时直扑过来。
“不知所谓。”
秦时冷笑一声,碗口大的重拳如炮膛般轰出,狠狠轰在那山贼的胸膛处。
沛然巨力爆发,直接把那山贼砸飞出去。
肋骨碎了一排,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塌陷。
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死透了。
“什么?!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然已经是入品的武者了!大家快跑!”
见到秦时如此生猛,那些山贼立刻被吓破了胆,逃也似的四散而开。
而秦时见此一幕也是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然后脸色冷漠的从箭囊中取出几只黑箭。
最后解下背后负着的大弓。
直接数箭齐发。
凌厉的寒芒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像是毒蝗般把这些山贼吞没,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原本还吵闹的山路再次变得死寂一片。
“祸害乡里的东西,死有余辜。”
秦时纵马离去,他不认为自己手段残忍,因为在这个道德约束低下,弱肉强食的诡异世界。
恶人的存活,就代表更多好人的死亡。
有时候杀人也是救人。
“哼,若不是我此行有要事在身,非得杀上你们的老窝,来个一锅端不可!”
......
马蹄声渐止。
秦时抬眼眺望,在一座藏青色的山坳处,孤零零的坐落着一片土房,俨然是个村落。
走进一看,道旁的古槐旁斜杵着一块黄木牌,上面写着‘鱼蛇’二字。
“想来就是这里了,只是这村落怎么显得如此荒凉破落。”
秦时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狻猊令牌,它并没有发出预警,说明这里没有妖魔鬼怪。
“那就是人为的。”
牵马在村道上走着,秦时发现路旁皆是狼藉,每家每户都有打砸抢的痕迹。
再结合之前的山贼劫道。
这让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吱呀——
旁边的一座土房突然拉开门缝,从中探出一颗青色的小脑袋,应该是个小孩。
但紧接着,那小孩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给按了回去。
房门也被紧紧关上。
“在下是过路的,天色已晚,想要求个入榻之所,还望行个方便。”
秦时知道土房内部有活人,便站在门口朗声叫道。
但他等了一会儿,却是没人回应。
咚咚咚。
见此,秦时只好再次大力叩起了门。
终于,房主人忍无可忍,他隔墙婉拒道:“哎呀,你这人好没有眼色,能不能去别家。”
“五两白银一晚。”
秦时淡淡出声。
嗒嗒嗒。
土房内瞬间亮起灯烛,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房门。
嘎吱。
从中走出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他赶忙拉住秦时的手道:“果真吗?”
“包的。”
秦时笑了笑,从怀里摸出银子,随手抛给了他。
于是接着道:“兄台,你这副惨样是怎么回事?这小孩是你弟弟吧,他这个头.......”
秦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青年明显是被人毒打了一顿,而刚才那个小孩,也是被人剃了光头,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唉,先进来说吧。”
那青年面色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异常后才敢把秦时请进屋。
“我叫冯清,这是我弟弟冯喜,我俩脸上的伤全都是让那苍风寨的山贼打的!”
青年冯清眼里含着热泪,他把自己年幼的弟弟抱在怀里,口中含怨道:“这帮不是人的家伙,是这片有名的匪盗,起初是在几里外的村落打劫,如今却是摸到我们鱼蛇村这边了!
兄弟见你出手阔绰,想来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竟敢一个人走着夜路?
得亏你幸运,若你在早来半个时辰,估计能赶上苍风寨的匪徒扫荡。”
“此处距离黑水县城也不是很远,竟然有此等事情?你们就没人去报官吗?”
秦时皱眉道。
“报官?怎么报官?山道上都有苍风寨的人把守,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鸽子飞出去都能被发现。
之前村东头的魏婆婆好像就放出了一只信鸽,也不知道是给谁的,结果就被发现了。
诶对了,你是怎么突破山贼的封锁线,进到我们村的?”
冯清讲到这里,看向秦时的眼神逐渐狐疑。
秦时听到这话,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庞逐渐变得铁青一片,眼神中流露的冷光叫人不寒而栗。
“冯兄弟,你口中说的魏婆婆,全名是不是叫魏鹃。”
“是......是吧?”
砰!!
秦时在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意,怒而一掌直接把实木的桌案拍了个粉碎。
魏鹃正是那个会通灵的人。
如今却被山贼掳走了。
“杀千刀的畜生们!若敢断我生路,定叫你鸡犬不留!”
秦时一双铁拳捏的咯吱作响。
“雾草!”冯清被吓了一跳,他慌张道:“我说兄弟你怎么敢一个人走夜路,合着也是个狠茬子,但咱俩没过节吧?你别......”
“魏婆婆现在在哪?”秦时没空听他废话,直接出言打断。
“她.....她被苍风寨的人带走了。”
冯清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回道。
秦时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只留给冯家兄弟一个欣长的背影,他头也不回道:“指个方向,苍风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