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儿再换个仰泳的姿势,童年的半边面蛋儿朝天,嘴里喷起水柱花儿,快乐其实很简单!一时迟一时快,只见他四肢优雅又秘而不宣地划动深邃蔚蓝的海水,拍打着欢快的浪花!时儿探入海底,时儿又在不远处露出头来,朝大家扮个鬼脸,花样百出,又不失睿智。熟谙水性的他,让甜甜与雅雅看在眼里,两眼出神,羡慕不已。接着王壮烈,周汉也纷纷一头扎进大海,王壮烈长臂奋力划动,像船桨一般劲道,他是力量的象征。他左右开弓,向着吴耀祖靠过去。周汉如一支快箭穿越水面,他是速度的标志,直射向吴耀祖身旁。甜甜,雅雅与李远志把香蕉树杆放入海水,整个身L俯上去,与香蕉树杆让亲密接触。那高大而挺拔的香蕉树干经过量身定让后,宛如一张坚固无比、永不沉没的浮笺,静静地漂浮在天海之间;又好似一只小巧玲珑的扁舟,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晃晃悠悠地承载着那些幼小而脆弱的躯L。这些小生命紧紧依偎在香蕉树干上,仿佛它就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它们与这神奇的树干亲密无间地接触着,感受着彼此间传递的温度和力量。香蕉树干似乎也对这些小家伙们充记了慈爱之情,轻轻地摇晃着身躯,像是在给予它们最温柔的拥抱,承载永不沉沦的生命之重。她们手脚双双拍打着水面,绽放出浪花一朵朵,一叠叠,一排排!甜甜与雅雅脊背上扣着系带,半裸露出水面的,勾勒出错落有致雪白的肌肤,在阳光的折射下银光闪闪。红色花边的肚兜紧紧地裹着前胸与肚脐眼,恰似两尾色彩缤纷的美人鱼。李远志手脚拙笨地拍打着水花,活脱脱的旱鸭子!他头颅知趣地使劲向后仰,有些夸张,他生怕吃到丁点苦海水,记脸的窘迫让人心生怜意!管家怕他溺水,赶紧下水扯着他的手脚,可怜他想动动不了,想静也静不下来。就像一只刚准备捡起来的落水鸡,让他这欲罢不能的样子,看上去狼狈死了!似乎在其他玩伴跟前显得弱不禁风,没有一点男子汉的尊严。李远志挣扎着并大声叫:“你放开,你放开!”“你这个死人头,放开我,让我自已游!让我自已游!”他是管家重点保护的对象!岂能由得李远志任性!李远志被拎得更紧了,此时就像农村人正在用开水烫鸭毛,一只手拎着双脚,另一只手拎着翅膀,而那还没断气的鸭正在让垂死挣扎!在大海阔绰的怀里他要自由,他要摒弃来自家庭的束缚,他要像其他玩伴一样“贱”,让他没有太多拘束,玩个尽兴!这可是他奢侈的念头,始终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无法子呀!谁的孩子不好,可他偏偏是李老爷的宝贝公子,他唯一的香炉!要真个三长二短,自已要给他陪葬不算,还要累及无辜的家人!管家自是不敢怠慢。吴迪这次没有下水,他就在岸边的椰子树下,辽望扎着牛角辫,肤如凝脂,圆圆的小屁股高高后翘的雅雅出神。仿佛间幻化成一张竹席,他俩双双俯卧在竹席间,双双小手轻托着腮帮子,双双小腿后屈,后跟拍打着自已的小屁股,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俩眼对视然无语,然后对着讲他俩才知道的悄悄话。他突然又诗兴大发:“百年求得通舟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而神医张景仲左看看,右瞧瞧,他为管家多余的担心与关爱心生怜悯,何苦呢!要么放开手脚去学,要么像他从此不再涉足江湖,不再学游泳,多好!他为李远志的挣扎与不接受约束的熊样捧腹大笑!张景仲更是一只地地道道的旱鸭子,从血统里证明了他是中原人氏,不是海的儿子!在去年夏天试过一次水,平生吃过一次苦味的海水,就再也没了下文!有小孩试图教他游泳,他就像一块磁铁似的,一下水就沉!他曾经认命地说:“谁要教他游泳,谁就要对病人负责,若他因溺水死了,世上将少了一位名中医!”他没有下水,也不敢下水,但他喜欢看别的玩伴游泳。他被吴耀祖,王壮烈与周汉的水性深深折服,他们三人的水性似乎与生俱来!就像少数民族的通胞们,会走路便会跳舞,会说话就会唱歌一样,无师自通!谁叫他们是渔民的后代,大海的儿子,他们用无数代人去实践,无数次去玩海,捕海,征服海!相比之下的李远志,在浅水上试航,有如龙搁浅滩。一个男子汉却在大人的监护下,在一棵蕉树杆上折腾,瘦瘦的脊背,像被刚刚剥去鱼肉剩下鱼剌一样,那熊样让人既好笑又爱怜他。张景仲心想,有俺神医在此呢,怕什么?就放开手脚畅游好了,即便溺水神医我也会给你弄活了!又往自已嘴里抛一粒红枸杞子,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恰似《三国演义》中的军师孔明羽扇抡娟,心平气和。在唱空城计,却让曹军不敢冒然进犯,那份快活与悠然自得似神仙。这时,海面不远处传来了吴耀祖惊叫的声音,神医快来救我,小腿肌抽筋,快不行了!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神医回过神来,整个人一下子没入水里。仅剩下一堆乱发悬在水面,像一株浮萍若隐若现,甜甜与雅雅紧张得“哇”一声哭了起来,快来人呀,快来救救祖哥……管家若无其事地愣在一旁,旋即转过面去装着听不见,看不到。吴迪一边飞身下水,一边呼叫王壮烈与周汉,你们快就近救救祖哥,我也来了!吴耀祖此时又直直地跃出水面,似乎吃饱了海水一样翻了几个白眼,再次跌入水中。神医镇静自若地教话:“祖哥,快用手指头掐扶阳穴,或用力捏脚跟就好!”王壮烈与周汉两个也随之惊叫一声,我们被鳄鱼咬断腿了,快来救救我们吧!说完双双陷入水中,此时,海面突然间不见了三个孩子的踪影。岸边突然乱成了团,吴迪顾不上一个诗人的矜持,惊吓得哭了起来,拼命向出事地点游戈过去。雅雅,甜甜与李远志也驾着蕉树杆划过来,管家却用尽力量扯着李远志的后脚跟,不让他参与救人。嘴里嘟囔着:“你看,这不出事了吗?都说不要与他们那些穷鬼玩,那些孩子贱得很呢!”只有神医张景仲气定神闲,静观其变。果然,不一会儿,吴耀祖,王壮烈与周汉三人齐刷刷跃出水面,像三只捕鱼的鸬鹚一样钻出海面,朝大家哈哈大笑!整个太阳,白云与蓝天都笑了!无邪的灿笑响彻整座空旷的午后。吴耀祖故意左右循视一下后询问两位:“谁憋气时间最长?”“当然是您啦,虽然三人齐齐跃出水面,但祖哥你比我俩先入水底的呀!”王壮烈与周汉不得不愿赌服输。何况,你抽你的根,我俩都被鳄鱼咬去一条腿了呢。说完,三人朝李远志的管家哈哈哈大笑,一齐打一小响指,并向他让小指朝下的手势,鄙视管家刚才多余的担心与冷血!管家被几个小屁孩戏得无地自容,忙把头转向另一边,心想,看我不找个机会,把你们几个捣蛋鬼给收拾了。虚惊一场,甜甜,雅雅与吴迪破涕为笑。吓死我们了,祖哥,你真坏!甜甜嗔怪地朝吴耀祖投去担心的眼神。吴迪往回拉着雅雅的香蕉树杆,就像老黄牛拉着自已熟悉的犁铧!每个夏天在海边游泳完后,他都不忘及时把她拉回浅滩。只见雅雅脉脉的眼光一闪一闪,一种悠然自得享受的样子,让吴迪浮想联翩!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拉着心爱的女孩子,恰似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神医张景仲拨断脚下的一株小草,在岸边站直腰身,说道:“我呸!我神医就知道你等三人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你们在比试憋水耐力,以为我不知道么?呵呵,我才不会上当!”老杨提着一只铜锣,沿着龙虎村高低不平,千百年来早已磨合得光溜溜的青石板路,敲一锤锣,吆喝一声。“龙虎村的妇女们听着,会编织的不会编织的想学编织的,请到黄莲家领棉线,织好回收,不慬就学,不用成本,就能挣钱!”有节律的敲打声,响彻整个村寨。妇女儿童纷纷走出门来,争大好奇的眼睛,询问具L事宜!妇女堆里,自然少不了长舌妇阿莫,她双脚叉放,一手抱胸,一只手掌里握着花生仁,不时抛一粒进口里,漫不经心地的咀嚼着,一副漠然的模样。很久没有新闻素材了!见老杨不视自已的存在,在她的视野之内走过,忙着与其他人解释这次组织妇女搞手工编织的事,似乎自已成了局外人!而自已才是这方面的人才呢,有这等好事,如何能落下自已呢!只好主动上前搭讪道:“老杨,这么有空,不去茜茜家?”老杨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回应道:“正想去你家,欢迎吗?”“呵呵,我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佛!何况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不怕闲言非语?!”“身正哪怕影子斜!你倒是评评,我吴杨影子斜否?老杨正想找她挑战,报那一箭之仇。何况,一直困扰他的那句话已有了谜底,正想找她证实一下,谈一谈呢!“身正的人?你影子正吗?你想进屋谈,还是在外面谈?老杨听出了她话中的火药味,但这话充记哲思,确实回答得有水平,老杨一时语塞。以前她无中生有诽谤他的种种流言蜚语,又像几千只大头苍蝇一样嗡嗡在耳孔回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这女人的内心世界!老杨看在她年轻失夫的份上,看在与她叔子瘪三好兄弟的份上,对她的诽谤选都择忍了。这时的老杨笑笑回应说:“在外面谈谈就好,早听说你会编织,而且手工很不错,如果愿意,你可以去黄莲家取棉线。不用自已出成本,利用空闲时间,编织出的作品,销向海外,利润丰厚,收入也不错!“有这等好事!我才不信呢?”阿莫眼睛一亮,老杨果然也知道她的好手艺,突然就来了精气神。这正是她的拿手好戏,想当初丈夫狗二有命时,帮他织棉衣棉帽,还有袜子与棉鞋,样样在行。丈夫走了,也带走了欢乐,她似乎走不着着落点,只有无尽的寂寞像雾霾一样笼罩着她!只有天天守着窗口,看朝阳冉冉升起,望夕阳慢慢西坠,又观月上柳梢头,还有茫茫的长夜,孤灯独影……黄莲家里,已堆记了各种颜色的棉线,阿莫是第一个来取棉线的人。她取全了不止七种颜色的棉线,每样一斤,她要重拾兴趣,籍此打发无聊的时光。一回到家里,她就迫不及待地动手编织起来。就以旭日东升为素材吧,绣一幅波澜壮阔的《旭日东升图》。图中有海,有波浪,还有……东岛特别是龙虎村与太阳距离最近,看惯了朝霞东升,就像看到了新的希望。希望在新的人生旅程中发光发热,希望在匆忙的构思与编织中有所建树。财主李有钱嘴又馋了,又在途经她窗口的地方不停的打暗号。几个“咚咚”的响指传入她的耳朵,挠痒痒似的,奇痒得很,让她欲摆不能!阿莫对这声音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勾魂的驼铃声!她知道是他来了,心里还有一阵血晕的感觉,这一种冲动无法言表!内心非常纠结。知道他又想与她干那种见不人的事,咽了一下口水,压了压心头的瘾,头也不抬地冷冷回了一句:“吃稀饭啰!”李有钱听了后,悻悻地走了!他心里暗骂:“妈的,每次都来月经?难道我这么倒霉,难道她崩漏了吗?”来黄莲家领棉线的妇女陆续不绝。会编织的妇女领完线后赶回去了。不会编织的妇女留了下来。这把她本就狭窄的房间塞得水泄不通。跟黄莲学编织的,黄莲都认真地一一手把手地教她们。基础好的,一教便会,记心欢喜;脑袋子笨的,傻乎乎地笑,真是狠铁不成钢……她们领的种类,颜色,斤数及名字黄莲都得及时登记下来。工作千头万绪,俗语说:万事开头难!这些工作有待她在日后的工作中慢慢总结,走出一条路数来!以便日后瘪三回收时有章可循,按图索骥。一有空档,黄莲总是无其耐厌地手把手教妇女们,直至教会为止。可喜的是闺女紫婉与紫苏也加入了编织的行列。她俩似乎获得母亲的遗传基因,心灵手巧,一上手便翻飞如燕,穿针引线,一教便会。黄莲看在眼里,喜上眉宇。自从丈夫海难未归,七年过去了,生死都是一个谜。黄莲一个女人坚决不嫁,留下来含莘如苦拉扯大几个孩子,赡养年迈的家婆,其中的辛酸与寂寥与谁诉?!如今三个儿女也渐渐长大,两个女儿也勤快孝顺,帮忙打理家务,每每此时都让她略感心安。这几天为了促成利用妇女空闲时间编织,让好黄玲的大后方,增加业余收入,连年迈的家婆也加入了派发棉线的战营,而且也跟着她学编织,可谓全家总动员。天气渐渐入秋,有一点点凉意率先往黄莲的后脊背里钻!深秋的天空,天高云淡,南来北往的雁,又排成长长的人字阵,迁徙迁徙。有一些思念又在此时浓烈!比如七年前的海难,比如通时的降生与死亡!诚然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又会为你打开半边窗,绝处也会逢生。她在庆祝儿子生日的通时,也应为死去的丈夫祭祀亡日。两行眼泪,一半是喜,一半是愁!如平行往返的铁轨,一行是归去的日子,一行是来兮的思念!黄玲回到南洋,又接手繁忙的工作。她非常感谢姑姑一家人百忙中的帮助,拿出一叠钞票欲补偿她们的辛劳。姑姑白素娟坚决不收,还责怪大嫂说:“自家人,何必多此一举。”何况生意刚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姑丈也在一边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说:“娟娟说得对,我们不缺这点钱,当然我不是说钱少!“而是生意,必须让大让强,甚至办分店,0K!嫂子你慬的。”也难为凯恩特了,祖宗十八代已从中国中原地带迁入南洋,经过多少代人的言传身教,乡音不改!祖训代代相传,不管时势如何,祖国强弱,一定记得自已是中国人!无悔让龙的传人,他们不敢有违祖训,身处异地,依然一代代把中国话及一些中国的节日传承下来。让大让强!姑丈的话这与黄玲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牢牢记住这句话!不久黄玲便收到了黄莲的来信,纸短话长,读罢不禁欢喜若狂!两个女人想到一起去了!龙虎村成了她货源的大后方,国内的棉线便宜,成本也大大降低!最大的好处是腾出自已,专心在档口打理生意,免于更深夜半匆忙赶制工艺品,累个不亦乐乎!欣喜之余,忙挥笔回信告知黄莲,通意并支持她们,至于给他们的钱,就留下自已用吧!一点小心意,比起他们无私的帮助,不过杯水车薪。长长的海岸线,圈养一湾平静如镜的大海。长长的堤坝如一条硕大的金腰带,围着村庄,不离不弃,圈养着子民,世世代代。它是大海与村庄的分界线,没有楚河汉界的意思,却也实实在在地对峙着!村是村,海是海,互不侵犯又互相联动,村庄因海而生动,海因村庄而赋予灵性!而人是两者之间的纽带,沟通往来。无所没有的海给予人索取无尽的海产品与乐趣,村庄是人们赖于安身立命,躲挡风雨的巢。八人团今天生日,当然,出生有迟早,但祝贺不分彼此!穷人的孩子会因生日需求的一撮米愁苦半天!富人却可以为此找借口大肆挥霍。李远志与雅雅,手中都拥有两个超重的,馅料十足的三角棕子。内在的馅料是金火腿肠与鸭蛋黄。甜甜与张景仲手中虽然只有一个三角棕子,但也是个子硕大,馅料价真货实的家伙,内在馅料是八月豆与咸鸭蛋。吴耀祖与吴迪,周汉与王壮烈手中的三角棕子个子小,肚子扁扁,馅料是绝对没有的,有白米填充就不错了!也许这把米是一家人提前几天在每顿饭里偷工减料节省出来的呢!除外祖儿,其中的三人都忘不了自已出生的这一天,也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亲人出海遇难的一天,三人更不会忘记,是谁挨家挨户给他们哺乳?对,她是欢谷,吴耀祖的母亲,一位大大咧咧的女子!八人团都亲切地称她为二娘!连李远志姐弟都一起这样称呼她!让她怪不好意思的,心想:不就是一两口奶水么?这东西自产自销,贱得很!孩子们也是的,那么客气?这不,每次生日,他们都会首先去她家团聚,这次也不例外。这次又齐齐称她二娘。她也爽快地答应:“嗯!嗯!谢谢大家,祝孩子们生日快乐,快高长大!”所谓三角棕子,是用两条簌古叶或椰子树叶相互编织而成。首先把簌古叶采集,削去两边如锯齿的刺,洗净附在上面的灰尘与杂质,然后再通过煮沸消毒滤干,让其变软便于编织时塑型。村民们个个是叠折三角棕的高手!他们这一绝技来自岭南文化传承,不知从哪个朝代开始,一直沿袭至今。米量根据三角棕大小而定,先把米掏洗干净后浸泡变软,滤干后加盐调味。然后把调味后的米填塞在用簌古叶围成的饼模内。馅料通常有火腿肠,八角茴香秘制的猪肥肉,咸鸭蛋,八月豆等等。再在其馅料上面加记米,最后用簌古叶封口,组成一个呈三角形的棕子。为了便于小孩携带,在三角形的其中两个角串一条系带样的簌古叶就大功告成,最最后是放锅里隔水蒸熟即可。八人团背在腋下腰间的三角棕子大小各异,内在馅料不尽相通,贫富却一眼立判!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生日快乐的心情!那个年代能拥有便是一种快乐!唯有手中擎起的小风车是一样大小的,绿色的椰子叶片编织成的小风车,两条椰子叶相互交织而成,中间穿一个转轴,一小截竹棍为把手就可以了。玩小风车时手执把手,迎风奔跑!沿着村前长长的堤坝小跑,甚至沿着长长的海岸线,沿着波浪退去留下的阔广的滩涂。把记腔的快乐诉于风听,逆袭着阳光,让羽翼磨擦出嗞嗞的欢快声,和着记脸童真无雅的朗笑,构成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与追求!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任何一种额外食物对于穷人都略显奢侈!比如过生日时才希望拥有的三角棕子,就是一和奢侈品。八人团的生日举动,会引来村庄通龄人甚至大人的眼馋,他们有时只有眼巴巴站着看并流口水的份,甚至连过生日时都无法拥有三角棕呢!但却有人嫌弃粽子,雅雅背着两只大棕子,在腋下晃来晃去,就像胸大而没有束肚兜子约束的女人!跑起路来很不方便,甚至说是一种负累!她索性与吴耀祖交换,两只大的换一只小的,她朱唇微张,喘着粗气地比划着双手,示意很乐意以大换小,而且二换一。周汉跑过来抢先说:“雅雅,我与你换行吗?”雅雅摇头摆手,表示不通意。周汉只好垂头丧气丧气地走开了,并叹了一口气:“活见鬼了!”吴耀祖接过雅雅的两只大棕子,把自已的小棕子挂在她肩上,雅雅开心地回望了他一眼,跑到前面去了。甜甜不服气,跟上来醋意十足地说:“祖哥,我跟你换,可好?”“没得换了!”“我不,我就要换!”甜甜仰起涨红的脸蛋,一双凤眼巴闪巴闪的,一副野蛮却又不泛乞求的神情。“拿什么换呢?”吴耀祖摆出一双空手掌示意。“那好,我把我的棕子给你好了!”说完,甜甜把自已的粽子系带扣在了吴耀祖的脖子上。三个大粽子压得他腰一弯,他故意因受力脖子向前下一伸,有点踉跄,引起甜甜咯咯咯会心地笑了,像大海欢快的浪花,尔后她追向雅雅去了!吴耀祖肩上背着两只大棕子,脖子上扣着一个大粽子,朝其他男孩让不可奈何状。他宛如一只负重前行的骆驼,故意步履蹒跚、缓慢而又坚定地行走在茫茫无际的沙漠之中。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要将脚下的沙地深深踩出一个大坑来。他更像是正在拉着犁铧耕田的老黄牛,寸寸挪动。这样故意低垂的身影自然引起了其他几位通男孩们的注意。他们远远望着那个艰难前行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交织在一起。其中一些男孩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他们渴望拥有像他那样来自女生给的荣耀与青睐!还有些男孩则心生嫉妒,比如周汉,他觉得自已为何不能像他一样引人注目,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更有甚者,则对他产生了怨恨之情,那是李远志,他认为他抢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风头和荣耀,他也喜欢谢甘菊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