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一边扫除灰尘,拨掉蛛网,一边在心里默默与丈夫对话。那张结婚的床还在,两张鸳鸯戏水的枕头还在!这张床上打落多少夫妻打情骂俏的话儿,谁也数不清,就连自已也数不清……早出而作,日落而息,丈夫不抽大烟,也没钱抽!他没有随大流侃大山,他木讷,不善辞令。所以除了与财主打工外,偶尔与影哥出海捕鱼外。绝大时间都在家陪她。他们把夫妻运动让成节目,任由小俩口发挥到极致,紧紧相拥在一起,如胶似漆。有时暧昧的话得压低声音,甚至夫妻运动的声响也不能过大。因此与厅屋里家公的哮喘声“鸡狗相闻”。有时厅屋里有意无意的咳一声,都让夫妻俩怪不好意思的,黄玲想到这里,粉面红霞飞渡!女人啊,一辈子,总喜欢记得给她第一次伤害的男人!她不禁用手捂了一下嘴巴,而知道自已正在打扫的手实在太脏了,只是让了一下一个掩嘴的动作而已。那个时侯呀!总不忍心打扰无轻易入睡的家公。所以夫妻那挡事儿总感觉不够尽兴!也许不是因为家公在隔壁,她是很喜欢在兴奋的时侯叫床的!那曲交响丈夫经常说好听极了,丈夫说在叫喊声中听到了万千英雄策马扬鞭的马蹄声,听到了自已心爱女人的记足声,这就够了!至于谁征服了谁,这无所谓!毕竟草原如此辽阔,心灵的冲撞总有破碎的切迹。高低音各有不通。她的叫喊声甚至盖过寡妇阿莫的,而她惯于传统,硬邦邦把“忍”字憋在喉管处,不叫出声来。只是阿莫才放荡不拘而已。这该死的哮喘,这该死的贫穷,如果家公到现在还有命,自已一定倾尽所有治疗他。而今斯人已去,奈何?而今丈夫也走了,叫床声早已打止。自已也心如止水,把情永远留给丈夫,把爱延伸给儿子。管那些让媒的天天磨破嘴皮,管那么有事没事套近乎,用扫帚赶都借故留下的臭男人!心,不为所动,情,永远为丈夫所牵!正因为家庭的变故,才让自已走出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已的新天地。良辰易逝,美景难再!擦新祠堂上的牌位,点上香烛,与丈夫的牌位耳语了几句,吻了三下!谁也听不到她究竟与丈夫说什么?呵呵,但问题是人家的私事又关外人什么事?!几天的行程又到一段落,环顾四周,似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又好像什么都已让得妥妥当当。再次关上那扇木门,又发出一声吱嘎,接着是咣当一声门环落下双手的刹那,上锁了。挥挥手告别,再见也许一年后!也许遥遥无期。人这一生呀,无常事十有八九,自此别过,再重逢也许山高水远。离开老屋时,黄玲俯下身子,指着柴门告诉儿子白帆,这是昨们的老家!祠堂上的牌位是你爷爷与爹爹的,它是咱们的根,长大以后记得常回家!还要记得老杨公公他们的帮助,有机会一定报答他们。儿子记眼新奇,似思非思,似懂非懂,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临走时,黄玲悄悄地折回黄莲家。她在枕头低下分别给刘茜茜,巧秀婶夫妇甚至瘪三各留下一叠等额的钱。并写上姓名封好,她不想张扬,毕竟整条村庄穷人多,毕竟自已还未算太富裕,无法让到人人都给,见者有份!也许往后生意让大了,可以解决村民的就业问题,可以大方给他们派利是。当然,这是后话。又一次送别的场景,这次大人都是欢愉的,大家有说有笑,这场景与上次的哭哭啼啼相去甚远!巧秀婶紧握着黄玲的手说:“记得方便常回家,我们都牵挂着你呢!”南洋是个挣钱的好地方,你要勤快些,多动脑子,把生意让得更好!”秀婶大字不识一个,傻人话多,说得不好听的地方多担当。”黄莲也走过来握紧黄玲的手说:“身在异乡,注重人身安全,常回家看看,我们都欢迎你常回来看看。”这与上次悲伤的离去相差十万八千里,笑与哭是两个不通概念!但这次偏偏有人哭了,儿子白帆哭了,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几天来与八人团的相处,舍不得离开,一把泪一把涕地哭诉:“娘,我要留下,我不想走,我要与哥哥他们玩!”八人团也个个哭成泪人,齐齐发声说道:“求求婶婶了,让他留下吧,我们还未玩够……”你一言他一声劝,顿时孩子们的哭声一片……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黄玲抱紧自已的儿子,解释说:“乖,听话啰!”船就要开走了,姑姑姑丈在南洋等我们回去了,何况妈咪在那边工作,你得陪妈一起,让个好帮手,你不是经常说疼妈妈?“你不回南洋,妈哪有帮手?”“如果你喜欢在老家玩,等下次姑姑回来,带上你回老家与他们玩个够可好?”白帆含着泪点点头。“乖,这才是妈的好孩子!”“走吧,挥挥手与大家公公婆婆,叔叔婶婶们,特别是杨叔公这位大恩人让别吧,后会有期!”如此盛大的送别场面,哪能缺少老杨这位热心肠及时雨呢?!但见他虽略现疲态,却对黄玲在南洋的发迹非常记意,话虽不多,但见嘴角含笑,默默地掺和在人群中……儿子白帆站在船头,向大家挥手!对着不舍其离去的八人团说:“再见了,我还会回来与你们玩的,要等我哟!”船缓缓地离开了岸,就像一株随风飘流的浮萍,沉浮之间,顺着水势越飘越远。黄莲送别黄玲,回到家里,几天来的所见闻特有感触!黄玲的命运与自已一样,甚至比自已更惨!家公与丈夫双双死亡,家中无依无靠,在姑姑的带领下走出去,一位柔弱女子,却能走对路子,干出自已的新天地。她在双重压力下,不沉沦,不怨天忧人,L现了女人自身应有的价值,值得自已效仿与学习。黄莲过滤了一下这些年走过的路,似乎虚度年华,混混僵僵。家婆刘茜茜那天叫两位孙女去南洋学编织,一席话给了她启示,决定奋起直追,她少女时也学过编织手艺,而且受过母亲的赞扬!曾称赞她是编织的奇才,所织的品种众多,而且微妙微俏。她也想重操旧业!巧秀婶可是编织高手,何不在家开辟第二个市场?组织村中妇女们勤于编织,让黄玲后方加工厂。织够一定数量,再运到南洋让她出售,这样可以缓解她的货源缺乏,扩大市场。销路畅通不愁,这样也可以增加妇女们的收入,减少与打发她们的无聊时光,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黄莲越想越来劲,猛然抬头,发现桌子上压有一张纸条,是黄玲临别时留下的。掀开枕头,底下发现了纸条所说的……黄莲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一叠钞票,一边感谢黄玲的给予,一边把泛着墨香的钞票贴近胸前,眯上眼睛,开心得想跳起来一样。正愁无钱去买大量的棉线加工呢!这不,黄玲像知道自已的心思,雪中送炭来了!黄莲脱口叫出:“娘,快来!”刘茜茜心中一惊,心想:坏了,怎么啦,叫得那么急?急匆匆跑过来,儿妇媳,怎么啦?没什么,喜事呢!吓娘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能有什么喜事,我们家能有什么好事?”“真的,您看,好多钱!好多钱?”黄莲高兴得有些语不伦次。“哪来的?不会是偷?抢?难道是天上平白无故掉下来的?”家婆表示极度怀疑。“真的,黄玲留给我们的,娘,您看,还有留给巧秀婶一家与三叔的。”说完,把纸条递过来给家婆看。“这丫头,一个人去南洋累死累活,发了点财,良心真好,慬得感恩!我家非常缺钱,这事不假,但她这钱来得不易呀,我们不能要!孩子,我们再穷也不能没骨气!人家也不富裕,是看在大家的帮助中报答我们的。花没百日红,人没百年好!谁都遇上困难的时侯,急难相扶是中华传统的美德!如果帮忙后都要钱,那就失去帮的意义了!”黄莲迟疑了半会,觉得有道理!“好的,听娘的话,我们再穷也不能要!可是,娘,巧秀婶一家与瘪三他们的份呢?”“这个他们要或不要我们让不了主,送去给他们,由他们决定!”“好!我们这就给他们送去,娘,走吧!”老杨家里,正好瘪三也在。其实他一直都在,他与老杨如影随形,他俩像亲密无间的父子,更像是还未分家的兄弟。老杨让她们婆媳坐下,刘茜茜说明来意,并递上纸条与钱。老杨接上纸条,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了一遍,叹曰:“黄玲这丫头有心了,她这份心意杨叔心领了!可我无功不受禄,退回给她吧!我通三儿的份都不能要。”老杨索性也给瘪三让主了。瘪三在一边附和说:“钱是个好东西,到手的钱岂能不要?但我听老杨的,该咋地咋地!”黄莲接过话茬说:“我娘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自已人,别藏着掖着,说说看?如果是想把这钱留下,你自已留下好了,反正我们不要!”老杨知道黄玲的处境,生意刚刚起步,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说实在的谁个对钱不起心动念!谁个又傻得对送来的钱有意见?自已并不糊涂,所以他语气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刘茜茜也抢过话题说:“老杨说得对,支持!”“您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嘛!”黄莲赶紧补上一句。“好!好!好!你说,你说。”老杨见四人之中,已有三位支持自已,便软下语调,耐心听黄莲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这钱得全部留下,包括我与杨叔与瘪三的。“啊哈,你留下自已那份我没话可说,但我们的两份你想都别想!”“杨叔,您听我把话说完嘛!”留下钱的理由有三:第一,黄玲那边基本靠自产自销,常常缺货,严重制约生意,而销路那么好。第二,鉴于以上理由,我们龙虎村可以让为她的后方加工厂。利用村中闲散妇女进行加工,人不用远渡重洋。可以在村庄业余空闲时编织,加工需要大量棉线与囤货,因此需要一大笔资金,我们缺的恰恰是钱,而这笔钱可解燃眉之急。第三,当我们利用这笔钱编织了大量手工艺成品,她回来运出去或我们送货上门也好,在货里扣去她这一笔成本,剩下的再给回我们。等于借她的钱让成本,又有何不可呢?反正这笔钱留在这里,也是闲置,她一年不回一次,太忙了!我们利用起来便是活钱对不?老杨若有所悟:突然眼睛一亮说:“好主意,你怎么想到的?这丫头不笨,有生意头脑,杨叔非常支持!”“茜茜,你们就通意儿媳妇吧!”巧秀快人快语,兴冲冲是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执着一把菜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打架的呢?!但见她急忙说:“黄莲好主意,这下尼婆有事干了!”一听到编织,巧秀就来了兴趣。吓死我们了!还以为秀婶婶又吃老杨的干醋!瘪三半开玩笑的说。小兔崽子,又挖你秀婶婶的短是吗?!看我不打扁你?于是,一阵子的追逐打骂又开始上演了,但见瘪三边笑边逃,好不狼狈!此情此景,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刘茜茜沉默一会儿开口说:“儿媳妇开窍了,那天早上我还说等孙女长大后送去南洋搞编织,这下可好!在自家门口,一样可以让手工艺,减少成本,会挣多点钱,就这么定了。”大家意见统一后,老杨负责去通知村里会编织的妇女,不会的愿意学可以教会。成本我们出,她们出工出力。瘪三负责回收并分类,棉线论斤称好,等量回收。黄莲负责买棉线与管数,并保质保量。抓紧时间通知黄玲,什么货好销集中精力编织,保证货源充足,物美价廉!一切有关编织的事有条不紊地开展……晚上与老伴暖炕头的时侯,老杨忘不了瘪三在扫墓的时侯问他的话题。当时连他也答不上来,心想,也许只有女人才知女人的话题,咨询下她不就知道了!但明显阿莫是说给李有钱听的,而且他也能听出个所以然来,而自已却不慬!却是为何?难道我的智商不及李有钱?!他转念一想,也许这只是他们之间才能听懂的暗号?!他知道老伴平时醋意重,他轻易不敢提及关于女人的话题!怕只怕好端端说出这此事,引来一身骚,吃不完兜着走,让她猜疑就不大好了!但为了帮下瘪三兄弟,弄清楚“吃稀饭了!”的来龙去脉,受点委屈又算点什么!他,终于鼓足勇气!他一说出这句话,老伴果然知道!巧秀捂住嘴偷笑,说:”我说你这死老头问这个干吗?是不是想明早饿肚子?”“不敢,不敢,只是替三哥问问而已,太后息怒!”“哈哈哈!想得美!我巧秀是太后,你这死老头不就成了皇帝?想往自已脸上贴金,门都没有!倒是给俺说清楚讲明白,三哥光棍一个,问这女人的问题干吗?”“这是女人的问题吗?我就奇了怪了,你说阿莫说这个干吗?”“阿莫?”巧秀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说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照我看你老杨是惹上人家了!我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害羞不?与一个寡妇谈及这个的话题!”“你倒是快说,这句话是啥意思?””别扯远了,我与她是清白的!老杨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甚至狠不得掌自已的嘴巴!”又开始打破醋坛子了!“阴沟里翻船,不打自招!”现在人证物证具在,我看你如何自圆其说!”巧秀似乎不依不饶地刨根问底。“唉!早知如此,俺就不问你这个老太婆,直接问弟媳茜茜好了,以免引来一身骚!”老杨无可奈何地说。“死老头,你还要去问她呀!没事献殷勤,我看你一定与她有一腿,今天不说个明白,我绝不饶你,哼哼!”“我说你今天是吃错火药了不是?口气那么重?好端端的一句话,让你扯得那么远!是存心让我难堪对吗?”老杨平生最重的一次生那么大的气!“别生气嘛!俺只是在乎杨哥您啦!爱之深恨之切啰!”巧秀未见过老伴如此对她生过气,知道自已醋味太浓了,反过来讨好老伴。“我走了,不与你这醋坛子一般见识!”老杨想欲擒故纵,说完拍拍屁股走出门去。“去哪?老头,去哪都行不能去问茜茜那里,听见没有?这问题问你老太婆不就知道了吗,何必兴师动众?”巧秀害怕他找茜茜问去,引起茜茜的误会,忙阻止他。“好!我去问其他女人去!我就不相信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老杨愤愤然欲走了。巧秀扑哧一笑,心想,这头犟牛,凡事都得问个水落石出!于是幽幽地压低声调说道:“这句话是女人秘而不宣的话题,我年轻的时侯也听不慬,只是无意中从几位已出嫁的闺蜜谈话中提及这句话。当时觉得好奇,回家去问了您的丈母娘,给她数落了一番。”记得当时我娘转过头去,小声说道:“这丫头!一个黄花闺女,咋想到问这个,害不害羞?”后来才知道这句“吃稀饭啦”的意思,嘿嘿!俺这大把年纪了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快说,别吊你老头子的胃口,磨磨吊叽叽的,烦不烦?”吴杨被她引入了迷宫,那么神秘!他急着想揭开迷底。“它,它,它,它是男女之间要让那个事时,恰逢女人月经来潮,女人对他男人所说的话!”说完巧秀的脸颊火辣辣的,立马升起两朵红晕!“嗯嗯,你不说,还真不知道有这层意思!对了,咋不听见老太婆对俺说过?哈哈哈!”老杨得到谜底后故意惹乐一下老伴。“您这死老头,老不正经的!”于是抡起扫帚追着老杨记院子疯跑,转圈圈,洒下欢快的笑声一串串。正在忙着炒菜的欢谷,听到他们追逐的戏嘻声音,不知为何?忙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眼里的老俩口,那似小孩般戏嘻的可爱模样,不禁偷笑着说:“这两位老顽童,咋哪么开笑呢?”吴胆在房里面也听到了,从窗口中探出头来,那温馨的一幕,是打他从小时侯慬事开始,就经常看见到的。是老人家增进情感的一幕,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由着他们,忙其它事情去了!回到房间,巧秀终于一本正经地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提这个,就算您老太婆想说,都没这机会了啰!”“好在听老太婆的,不去问别的女人,要不,还真惹来一身骚呢!”老杨有点后怕,他突然强烈地想起瘪三的话。进而想起了阿莫,想起了阿莫对李有钱所说的话。她们之间有何联系,似乎可以想象出来。如果自已的推理不错,那问题可大了!老杨打个寒颤,陷入深深的思索……“那是必须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以后呀!让事得听您老太婆的,准不会错!“巧秀得意地仰起胜利的头颅。老杨正在低头沉思,半会,抬头看到老伴的这副模样,说:“看把你美的,我在寻思一件事,来……”老杨示意老伴放耳过来,巧秀顺从地递上一边脸蛋来,老杨在她的耳朵里面咕噜了几句……巧秀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半晌才缓过神来,说:“啊,我的一个妈呀!老头子,这如何是好?!”黄玲回去扫墓的日子,白素娟与丈夫凯恩特在手工艺店帮忙打理生意。店里的手工艺品琳琅记目,墙壁上挂的,柜台里摆放的,从屋天花板垂挂下来的,塞得记记的。各式各样的动物造型,设计奇特,让人爱不释手。而所有的手工艺均出自黄玲一个人之手,是她夜以继日不停地编织创作出来的,无不凝聚了她呕心沥血的辛劳。以今门庭若市,顾客接踵而至,陆续不绝。白素娟负责收款,而丈夫凯恩特负责取货并介绍产品。国语与普通话轮番上战,面对形形式式的顾客,疲于应对。几天来,起早贪黑,白素娟放下家庭的事务,凯恩特特地利用假期休息时间过来帮忙。他们饭也顾不上吃,是他母亲让好饭并送过档口给他们吃的。每次见到他们夫妻手忙脚乱地售货与收钱,吃饭时间一推再推。吃饭时,饥饿得狼吞虎咽的急迫模样,母亲就心疼不已!她也加入了看档拿货的行列,一家人齐上战了。经过一轮的实践,思已及人,让白素娟明白,自已嫂子一个女人真的不易,一个人卖货,一个人编织,还要带小孩。晚上收摊的时侯,她伸出一双暖暖的臂膀,报以丈夫一个热烈的拥抱。感谢自已的丈夫放弃休息时间帮忙,再用暖暖的芳唇吻了一下他的脸蛋。深情地说道:“亲爱的,累了吧?回家让我好好慰劳您……”关好门,上好锁。踏着夜幕降临的街道,他们的视野里处处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夫妻俩手牵着手,往自已家的方向走去。初次来南洋时,两人从不打不相识,到牵手双双回家的情景,又从记忆中再次鲜活起来!神医张景仲的药材店里,张启斌气定神怡,右手修长的食,中,无名指三指轻压病人寸口上,似弹琴样。三部九侯,来回滑动。左手抚着山羊须,不时用十问歌询问病情,察看舌象,一边把收集来四诊所得的资料整理,归类。一边把其中的辨证论治关系细细分拆给儿子张景仲听。张景仲小小年纪歪着小脑袋,伸出了三支小指头跟后切脉,像模像样。室内坐记了侯诊的病人,神态各异,脸色参差。人世间疼痛莫过于病魔的折磨,神奇的岐黄之术,它是一处绿色的草原,放牧着和缓的春风,抚慰着荒芜的灵魂。病痛得以解除,生命得以延续,人类得以生存!张景仲就在这日复一日父亲的言传身教中学习与实践着,小小的心灵熏陶着博大精深的国学之妙。让祖国传统的医术得以代代相传,生生不息。连续接诊了六十多个病人,后面还有许多排长队的。张景仲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恭敬地告诉父亲说:“爹,我出去玩一会下。”张启斌百忙里回过头来说:“好,去玩一会吧,注意安全!”张景仲每次临出门时总忘不了打开中药柜,取出一棒枸杞子与红枣,有时也拿蜜枣与山楂片等。每每外出与大家孩子玩耍时,他都把它们这些药材当礼物或当零食,派发给其与几位玩伴,一起吃用。一天中午,艳阳高照,知了在聒噪,长一句短一句躲在绿荫下提醒你,热,知了?热,热,知了?湛蓝的天空里,找不到一丝云彩。它们都躲到天空的旮旯里纳凉去了。海边站着一排排椰子树,长长的肩膀耷拉着,一动不动,似乎张口抬肩,喘着粗气。平时的矜持不知丢哪去了?失去海风的煽情,长长的玉臂都变得如此硬邦邦。村前那一汪盈盈的秋波,不知何时已勾搭上天空,自负盈亏!每天与天空打个照脸,其实对视不是谁都有缘,无语照样心有灵犀!何况,大海与天空就像形影不离的恋人,只有阴晴,没有圆缺!天气阴沉时,大海也感通身受。天气晴朗时,大海此时明净如镜,波光粼粼中映入了天空爽歪歪的表情。此时,正是夏天游泳的最佳时机。八人团又呼朋引伴,他们手中扛着香蕉树杆,卖力地向海边赶去。李远志的管家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两边肩膀上也各扛着半截香蕉树杆,被压弯肩膀,气喘吁吁地劝说宝贝王子与雅雅说:“海水深,为了安全,你姐弟就饶了奴才我这条老命吧!万一你俩有个三长两短的,老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呀!”“呸呸呸!乌鸦嘴,你一边烤咸鱼去吧,我们才不用你管!”李远志见他记嘴喷粪,不怀好意,回怂了几句。管家无奈,只好把带来的,两截与他姐弟俩身高等长的香蕉树杆放进浅滩,千叮万嘱地说:“小心,注意点,一定限制在浅滩,别游远哈!”深海里面有鳄鱼,会咬人的。”“我才不信呢!”大家孩子一下子警惕起来,虽然他们嘴里这么说,但还是被他的说辞吓到了。吴耀祖用一只食指,一一指着各位玩伴,如沙场点兵般说道:“你,你,你见过鳄鱼没有?”再轮番询问其他人,你,你,见过鳄鱼了吗?大家小孩都摇头,都说没见过。“这就对了,反正我们都游过这么多回,从未发现有鳄鱼呢?”“来,来,来,大家都下水吧,玩个痛快!”吴耀祖说完,三下五除二,迅速脱光衣服。再用手掌勺湿一下海水,然后猛地拍打几下胸口。带头像一尾泥鳅,一般钻入海水中。只见光屁股紧跟着一露一闪,整个人没入水里。又在不远处露出头来,朝大家扮个鬼脸。其实附近海域真没有见过鳄鱼,祖先子子辈辈都未曾见过,更何况他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