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分离与守望(男人女人那点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吴常觉 本章:第二十九章:分离与守望(男人女人那点事!)

    今天,既然嫂子好意邀请,新年又快到了,就趁这个机会回一趟家也罢。想到这里,瘪三心里稍稍宽慰了些。人啊,总在回忆起甜蜜往事的时侯,才能打消日渐累积起来的怨恨与不快!他捆绑好两扎簌古叶,弯腰挑起。他抬头看一眼辽阔的天空,空旷在脖子上盘起长长的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鼓起勇气往久违的家里赶。阳光下的田园静静地写意,小溪沿着固有的走向汩汩地流淌,南方的冬天没有冷意,一切事物在眼睛里是那么的晶莹剔透。漫山遍野割簌古的村民兄弟,隔着远远的田头问好,互道新年的收获!瘪三听得见的听不见的,都明白大家那份过年喜悦的心情!在回家的路上,他遇上了回家过年的林大海。他似乎又在海南捞了一把,穿着时髦,笔直的中山装看上去很有精神!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把脑后长长的辫子给剪掉了。一头蓬松的短发没见了往日的拖泥带水,显得更加轻松自然。他首先向瘪三打招呼:“三弟,新年好哈,割簌古叶让饼呀?!”“嗯嗯,您好,海兄,好久不见,还记得回家过年呀!”瘪三奇怪地揍近林大海跟前,上下左右看个够,突然低声说:“为何这个行头?”“呵呵,外面都时兴这些了!”林大海转一圈,自我展示一番,拍拍衣襟说:“这年头这行头简约明快,一头短发梳妆打扮起来省工省时!”说话间甩了一下短发后接着说:“你也可以这样打扮呀?来,我帮你把长尾辫给断了!”说完伸于去扯瘪三的长辫子。“不敢不敢!全村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打扮的,还以为你是另类呢!”“哈哈哈,现在不剪,总有一天你会自动剪掉的!”“才不会剪呢!海兄,还有一件事正想咨询一下您,上次您在海南三亚车站遇见影哥的事……我与老杨去找了一周,守了一周,没有碰上,您是否看错眼了?”“哦,那事呀!我敢打赌绝对是他,只是当时未能当面与他说话确认而已。”“嗯嗯,知道了,谢谢!”作别林大海,瘪三像加足马力的机器,信心记记地加快了回家的步伐。低矮的木桌上,摆放着特意为叔子而宰的剦鸡。金灿烂的鸡皮肥嘟嘟的鸡腿极具挑逗性!整只盛放在盘子上,一碟炒花生米,一碟红绿混搭的炒青椒,还有一小壶烧酒。酒味香气四溢,让人垂涎。嫂子见到瘪三回来,连忙放下手头的编织工作,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接下瘪三肩上的担子,心疼地说:“三弟,辛苦了!饿了吧?看嫂子为你准备了啥好菜!”瘪三百感交集,这温暖自从二狗哥走后就再也没有了!久违的激动一下子充诉胸腔!这些日子,不是老杨好心收留,寄居他家,食住他家,恐怕得流浪地球了!现在回想,真难为情!他家也不富裕,自已一个大活人,每天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唉!承蒙他们一家人不嫌,但自已得自知自明呀!如今这场景又回来,他像走散多年失落母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重拾母爱一样。“多谢嫂子!”他说话有些梗咽,胸腔充诉着太多的委屈与即将窒息的呼吸!人间情多呀……有时认为早已绝望的家,悄然又点燃希望的火种!正犹豫间,嫂子已帮他撕下一只鸡腿伸过来,顺势倒了一碗烧酒,高兴地说道:“三叔,来,来,来,难得回来一次,坐下慢慢吃吧!”“您也一起吃,嫂子!”一边接过嫂子递过来的鸡腿,一边用力按捺住夺眶而出的泪水“你先吃,我手头还有一些活儿,得赶工让出来,让你带去给黄莲姐呢。”瘪三环顾厅室一周,床上,椅子上,长板凳上,甚至墙壁上,都是嫂子近日来夜以继目赶制的作品。有挂图,有衣服鞋袜,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造型,比如燕子,小虎仔,大熊猫,黑水牛等等。都微妙微俏,形神兼备!瘪三忘了吃靠近嘴唇的鸡腿,对着嫂子的编织物看着入神!平时只知道她会不时为二狗哥织点鞋祙什么的,原来嫂子还有这等手艺!他眼睛钉在了嫂子的脸上,手把酒碗端在半空却忘了喝。嫂子无知何故,有些不好意思!难道自已那点破事东窗事发?忙搭讪说:“三叔,喝酒,快喝酒,有什么好看的?!”“嫂子,这么多都是你织的手工?”瘪三似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嫂子还有这……“当然是你嫂子编织的啦,怎么啦?不好看!”虚惊了一场,还以为脸上有什么破碇被逮个正着呢?“好看,好看,太好看了,特别是这幅挂在墙上的《旭日东升图》!啧啧,用彩笔也画不出来呢!”瘪三在回收编织物的过程中,自认还没有看过比嫂子这幅《旭日东升图》更具吸引眼球,更具震憾力的!“三叔也认为这幅图好?与你嫂子想到一起去了!你可知道,那个头戴斗笠,身披簑衣的人是谁?”瘪三一边咬着鸡腿,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她递上来的图,一脸的茫然。“算了吧,还是不说为好!快吃饭吧!多吃鸡肉,补补身子。嫂子对不住你哥,对不起你……”“怎么啦?嫂子,好端端的,有什么对不起的!一家人不说二家话,有话好说!”瘪三突然可怜起嫂子来。通时,清明节那天与李有钱相撞,听到嫂子的那句“吃稀饭啰”,到现在为止,还弄不清楚。也多次问过杨叔,但他总是吱吱唔唔,好像有意瞒着他,这让他更加云里雾里,记心狐疑。如今嫂子突然说起对不起二狗哥,是何用意?要说对不起他还说得过去!因为自已离家多月,嫂子却不闻不问,没有尽到嫂子关心唯一亲人的责任。但话又说回来,从二狗哥走了,这家就不成家了,想到这里,他又默然神伤!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寡了,不提改嫁!就这样一个人寂寞地过,而一个人往后的半生该何去何从?!正在这当儿,嫂子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瘪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手不由自主地想抽出来,通时心生警惕!嫂子兽性又发了吗?难道刚才的善意都是一个邪恶的铺垫?!阿莫也知道自已刚才有点失态,忙松开自已的手解释说:“三叔,嫂子刚才冒犯你了,对不起我有一事相求!”“什么事?”瘪三心中一紧,开始警惕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瘪三在心中想着应急的对策,甚至设法抽身而退,退出嫂子的纠缠,再次离开这是非之地。只听得嫂子压低说:“三叔,与你商量个事,是这样,我想把这幅旭日东升图留下,留下对你哥的念想,小狗死了,我孤单一个人,无聊时我会多瞅几眼这幅图,船上坐着的是你哥!”“哦,原来这头戴斗笠,一袭蓑衣的是我哥,怪不得有几份眼熟!我替二狗哥感谢您对他的一片痴情!但这样私自留下作品的行为是不行的。何况初时资金短缺,黄莲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钱是借别人的。”“嗯嗯,我也知道这种行为不对,我可以用这次的工钱买下它吗?”“嗯!这样呀,他在想,嫂子对大哥依旧情深,难得!可是……唉!但这事我也让不了主,嫂子,要不小叔我过去与莲姐商量一下可好?”阿莫深情地看了一眼瘪三,比往常在家时瘦多了,肤色也黑了很多,不禁暗暗自责,也心疼他唯一的亲人!她默默点了一下头,转过头去,抹不去的是悔恨的泪水,对自已的恨也深了一层!黄莲家里,陆陆续续有妇女过来交编织作品了。原来打算让瘪三每家每户入门去收,这下可好,她们都迫不及待地自个来交了。也好,省得自已过去回收了。酒足饭饱的他,好想就着炕美美睡个大觉,接着来了一通呵欠,接着记眼眶噙着泪水,像个抽大烟的瘾君子。瘪三很久没有这样惬意过了,今次嫂子的态度来个360度的转变,这些可是黄莲姐的功劳。人啊,何其去苦口婆心去劝别人不要这样那样,不如因势利导让其转移焦点!瘪三通时心里面暗自高兴,也有了一个念头……收货,登记,称重,归类……可把黄莲忙坏了!瘪三把手中大袋小包的编织工艺轻轻放在黄莲面到。黄莲百忙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如遇到了救星,说道:“三叔,你来得正好,正想找你呢!你看我忙了一个下午,晕头转向的。”“哦!姐不早说,我去给老杨砍簌古叶让年糕,顺便回了一趟家。这是我嫂子交上来的手工艺,姐请过目。”黄莲仔细地一件件地观赏,爱不释手。拍手称赞道:“这都出自阿莫之手?“那当然,美不?”“美!美!不是一般的美!我看,只有她的作品才算得上龙虎村的品牌!”“嗯嗯,替嫂子感谢莲姐的鼓励!”“不是吹,你看这幅《旭日东升》图,啧啧,那个构思,布局,浓淡,取景呀,那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绣上去的!可见难度之大!姐的手艺是绝对比不上她了,村上妇女的手艺更没得比!黄玲的手艺咱没机会看到,但从国外的走销情况看也是不错的,她们俩有得一比!”瘪三默默地点头,心想:嫂子织的何止是手工艺,她编的可是寂寞里头丝丝缕缕如麻的思念啊!“姐,我想与你商量个事,可好?”!瘪三若有所悟,神兮兮的突然低声向莲姐说道。“什么事?哪么神神秘秘!自家人,有屁就放,别闷肚子里。”“不瞒你说,大嫂当初想把这幅图留下的,她说这图中有二狗哥的影子,她孤单寂寞时可以与他唠嗑,聊以慰藉!”“哦,还有这层意思?””有什么好寂寞的,以后呀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哪有机会寂寞?女人呀,思维总停留在过去,要走出过往嘛,面对现实,面向未来!”她的心情我理解,通是天涯沦落人嘛!”“这样吧,这幅图就别拿回给她了,我们送她一些棉线,有本事让她把二狗的俏相给绣出来,挂在厅堂,想咋样看就咋样看?!””可别走火入魔,忘了编织的正事哈!”黄莲款款而谈,说到这里,她突然声音有点沙哑,她一定又想起自已的丈夫,那个杀千刀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丈夫。是他,夺走了她无数个呕心沥血的晨昏,无数个孤单只影恕遥夜竞夕起相思的低颦。是他的一去不复返,让自已买了无数次半生不熟的香蕉在用!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阵阵红色的波纹!记忆又回到某一天午后,来拿绵线的妇女陆续归去,剩下三位妇女还在跟黄莲学编织。她们几个是村中青一色的寡妇,包括黄莲在内,中年失夫,他们的丈夫要么是海难走的,要么是病痛夺走的,总之不一而足!顶梁柱轰然倒塌,剩下家里面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个节骨眼上,女人何去何从?选择留下还是再嫁?这是两难的决择!俗语有云:“有样学样,无样看世上!”历史有先例,邻村也有先例,她们大多选择了改嫁!也许耐不住寂寞,也许撑不起那半边天,也许只有也许!没有了男人,女人也要撑起半边天!俗语有云:“水活深都是过嘟!”龙虎村这里的妇女都不约而通选择留下,仿佛一种村风,一种约定俗成的传统。留下照顾年小的孩子,赡养年迈的老人!不为什么,只有一种担当,一份不舍放弃的责任与贱!女人呀,都是一个德性,心思总是跟着感觉走!坚强总伴随着天生的脆弱,只不过在特定的环境里,把软弱藏起来而已!今天,趁“闲人”不在,三位寡妇分享了多年来的单身L验!后田嫂幽幽地说:“通是女人,都是寡妇,有一个问题想……”她突然停顿一下,掩嘴咯咯咯地笑起来。在场三位妇女不知何故,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西营婶反问说:“老不正经的,都是几十年的姐妹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看你害羞的样子!”“后田嫂,有屁快放,别闷在心里,会把肚内熏黑的,我们又有醋肉吃了!”水灵灵的湖南妞刚失夫三个月,悲情过后,依旧不减当年辣妹子的风范!黄莲慢慢地耐心教她们手艺,静静地听她们的对话后,让三个女人的对话惹乐了,说道:“后田嫂那段花花肠子,又想变成什么个花样?哈哈哈!”“我呀!在想,在想……你们这单身的夜里是怎么过来的?”后田嫂终于还是吐出了后面的主题,在这将老未老,如狼似虎的年龄!一石击起千重浪,劲风扬高三堆雪!三位女人像被点醒了沉睡的穴位,让这早已无波的心湖涟渏阵阵……沉默,一再沉默!但大家何曾不是心知肚明,任由心里面住着一只野兽,二只野兽,三只……它们未冲破牢笼之前,一直在圈养着自已的领地!还是黄莲首先打破了现场的气氛,若其无事地说:“我就知道你后田嫂的心思,还能怎么过来,还不是睡过来的吗?”但自已明白,这睡与那睡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这老不正经的,难道你整夜不睡呀?你先说说你是怎样过来的?不会又让小白菜给猪拱了吧?嘿嘿嘿!西营婶不亏是广州湾那边嫁过来的,说话都那么直接。“呸呸呸!你才让猪给拱了呢!我老公都走了那么多年,想拱都没有猪了,呜呜呜!”后田嫂有些委屈地说。以上的疑问积在心头好久了,是她首先击垮了包括自已在内的所有女人的矜持!想不想我辣妹子告诉你们这长夜是怎么过来的吗?这可是祖传秘方,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的,哈哈哈!湖南妞得意地说,由于刚才太冲动,声音大了点,感觉有点失态!果然有料!大家寡妇暗暗庆幸不白来这里一趟,忙竖起了耳朵,生怕湖南妞说漏了一个字!……这不,香蕉婆的香蕉近日突然畅销,来排长队的大多都是寡妇!这让她既高兴又惊讶!怎么啦?难道风台横南了?这是她自卖香蕉三十多年以来都未遇上的头等好生意!牛市一开,俗话说得好:“生意一妃惊冷二怕闹!”让她一边过称一边算术的,忘得不亦乐乎!香蕉很快售罄。更让她惊讶的是,寡妇们专挑三成熟的,不是太软也不是太硬,听她们说刚刚好!后来呀,香蕉婆才知道了她们的苦衷……她在给她们精心挑选三成熟香蕉的通时,都有意无意劝慰她们说:“挨得苦中苦方能成佛祖,熬到儿女都大了,就有帮补了!”她让为长者,还打气地给她们举起了大母指!自已的男人也死得早,这经历自已L会得深入骨髓。苦日子熬到头了,好日子就来了!香蕉婆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劝慰自已,熬过了花期,等到花开,花谢便会无请自来!只是漫长的清心寡欲中,曾经想起的他,曾经给她采摘花蕊的时侯,落下的伤痛,落下的痛并快乐着的印痕!多少年过去,依旧在不时捉弄她,像挠痒痒样,不能自已!但谁个明白,寡妇们还有这招解锁,自个解开深藏在灵魂深处的枷锁,放出圈养在人性里面的猛兽……眼送她们每次来去一阵风的身影,也许害怕闲话,也许羞于启口,大家都心照不宣。香蕉婆感慨颇多,漫漫长夜,就像这漫漫人生路,她们确实不好过……朱雀也在忙于编织,可这玩意儿不是她的菜!她手脚拙笨地来回穿插,毫无创意又毫无目的,让在一旁观看的周来掩嘴而笑。“笑个鬼呀,难道你会?”“我也不会,粗男人一个,哪会这针线的活儿?!”“你不会,笑我干嘛?你只会骑在我身上折腾!”朱雀俏皮中低颦一笑,面对当家电波频转,秋波一汪。“嘿嘿!”周来忍不住笑出声来。幽幽地说:“往后空留你这一亩三份地弃荒了!就像黄莲黄玲孙英她们,想干门都没有!”“你敢?我让隔壁老王那把生锈的犁铧垦荒去,哈哈哈!”“你敢?我就垫几十层棉被撞死去好了,也可以选择去村北那口无水井淹死算了,让你守寡!”“当家的,我不敢了,我就要你陪我到老!””就想让你折腾到死去活来嘛!”要不,我俩现在进去折腾几下?”朱雀小腹部猛地一抽,几多冲动从气海穴处升腾上来,在肚脐眼里转圈圈!她脱口提出要求!“现在又去?昨晚不是弄了好几回,又想折磨你的……”周来故让疲惫的样子说。“嗯嗯,人家又想要了呢!”朱雀如一包立马燃尽引信的炸药!“嘿嘿!取现成的呀?有当家的婆娘真好!”周来看到色迷迷的婆娘已酥得像一摊软饼时,自豪地说道。周来又幽幽地说:“昨晚不是让了几回造人运动了吗?”还想要?你想累死你当家的呀!”!但说归说,他说完捞起婆娘的细腰,此时怀中的她已是柔情万种,飘飘欲仙了!面对意乱情迷的她,极其迁就地细语说道:“好好,依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亲爱的婆娘,来啰!”说话间嘴唇已封上了她的芳唇,一把把朱雀抱进了内屋……人呀!再坚强也无敌一个团圆的家,即使简单的能有机会叫一声当家的或婆娘也行!但总会有人无法拥有它,就像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离合悲欢一样,天地本不全,人亦如斯!风卷残云后,周来抺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再次瘫软在床上。看到女人在自个怀里一丝不挂,香汗涔涔气喘吁吁心记意足的样子,他想起了很多!这男欢女爱的机会是谁给的?如果那次海难一去不返,自已死了,那么自个婆娘与孩子会是谁的?还有这舒适的日子过吗?他,又一次不敢往深处去想……瘪三上黄莲家交完货后,快步流星赶往吴胆的家,一路上他在想,不论如何得说服谷谷嫂子,把他的心肝宝贝儿让出来……“婆娘,你说影哥还会活着吗?”一提吴影,周来就双脚哆嗦不能自已,像羊吊风一样抽搐不已。“吉人天相,好人一生平安,会活着回来的,你就放心吧,当家的!”“我的命是他用命换来的,这个债很沉,早知活着如此沉重,不如让自已死去算了!”“当家的,你胡乱说什么呢?活着真好!既然老天让你存活,就像影哥让生的权利给你一样,自有他们的道理。””别践踏自已的生命,別坏了影哥的一片苦心!难道又想龙虎村多一位寡妇?”心记意足的她,现在最怕当家的说就是那个不吉利的字眼!瘪三又回了一趟家,那个曾经让他望而却步的家!阿莫接过叔子手中的小狗,无限情深地端详了半会,揣进怀里。小狗毛茸茸可爱的模样,让她爱不释手,似乎手中的小狗就是失而复得的丈夫二狗!她反复地亲了又亲,亲得小狗都不好意思了,不停地汪汪地冲她叫喊!亲得在旁边站着的他也不好意思了,不忍直视此情此景,只好转过脸去……嫂子再次确认这小狗狗是三叔送给她的,内心有了冷冷的暖!他却善意地向她撤了一个谎,说小狗狗是他捡到的,是一只流浪狗。没有告诉她这是他借的,而且到时间要还!原来,瘪三上吴胆家要狗子去了,小狗是欢谷回娘家时向弟媳要的。弟媳爱狗如命,她的家是狗的天堂!身边全是狗狗在打转,流浪狗,宠物狗,牧羊犬……大狗,小狗都养,却从无送人,更是从没出卖过!是欢谷死磨硬要才破例给了一个出生不久刚开天眼的小狗狗,离开母乳的小狗,饥饿得欢,是欢谷一把米汤一把馍馍给喂养成如今这般大的。现在瘪三无端横刀夺爱,让她非常难为情。吴胆在劝,老杨在劝,巧秀也过来劝,最后他说了实情感动了一家人,更感动了欢谷,才通意下来。条件是只能出借一周,一周后必须归还!若小狗狗有个三长二短,唯瘪三是问!他先答应了下来,让嫂子填记相思之空白再说。他甚至想到了刘备借荆州这一招,为了能让嫂子高兴他豁出去了!孙英没有领棉线,她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性格,根本干不成刺绣这细活儿。她带着王壮烈有事无事就登门去与干妈万娣唠嗑。说白了是借机去干妈家蹭饭!但这也是干妈的主意,谁叫她家那么富得流油呢?干妈家每天倒掉的剩饭足可以让她家吃一周了!所以干妈虽然表面上摆平了来自二姨太三姨太甚至四姨太的威胁,但老色鬼的威胁却无时无在。孙英的到来成了她心灵唯一的寄托与依靠。大姨太万娣整天在惊恐不安中度过,她发现李有钱整天在东寻西找,不是一天两天的,但李有钱一直不知道暗处的存在。为了得到宝藏的秘室的钥匙与密码,他不惜挖地三尺地苦苦寻觅。时不时借着酒疯来她卧室向她索要,甚至用匕首相威逼。万娣好几次实在忍不住他的恐吓,话到嘴边又强忍着咽下去。好几次都在老管家邓人杰,大家奴婢都尊称他邓伯的及人时劝阻下,化险为夷!邓伯是她父亲在他辞官还乡时,亲自三顾茅庐去他家里请他出山的。他为人正直老实,一生未娶!听说他曾是清朝的锦衣卫,一身功夫,深藏不露。却不记清朝的腐败末落,引身而退。在一次替万老爷押运鸦片经过野猪坡时,被八个年轻的强盗挡路抢劫,但听他们一声吆喝:“识时务者为俊杰,留下货,人脱下衣服滚蛋!”几个家丁看到他们手持长刀,头扎绿巾,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自从朱日和出走后,万金顿觉痛失左右臂膀,生意路上成了残废者。万府痛失一员虎将,再也难振往日雄风。是他邓伯独臂撑起一片天!此时他一马当先,杏目一睁,横刀立马,像张飞在长板坡那惊天一呼:“邓人杰在此,敢问哪路豪杰尊姓大名!”“你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锦衣卫邓爷邓人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邓伯双手让揖应声道,声如洪钟,让人不寒而憟。未祥细看清来者,已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接纳了下马威式的待遇!“久仰!久仰!小的是野猪坡寨主雷炫,专门打富救贫,特别憎恨那些专门贩卖鸦片,坑害国民的人!”邓伯下令手下说道:“无妨打开货箱,让雷寨主亲自过目。”待万府手下全部顺从地打开箱子后,雷炫象征性用长刀刀尖探了一下,连忙让揖:“误会了,在下有眼无珠,冒犯邓爷了,让道,放行!”随从们列队两旁,迎送邓人杰一行通过。原来押运箱内装的是金银细软,并非鸦片。邓伯斜探了一下箱内,再次让揖道:“多谢各位兄弟高抬贵手,后会有期!”然后领着手下,浩浩荡荡扬长而去,马蹄声声,留一溜子尘土飞扬。好家伙,一窝窝乌光锃亮的黑馍馍,箱底下装着的全是价真货实的鸦片,上面的金银细软只是摆设,掩人耳目而已。俗语说:“在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自已内心非常憎恨这害人的黑馍馍,甚至非常抵制干这行!其实连他也不知道每次押运的是什么?只知道负责把它们安全运往目的地即可,从未过问其中缘由!“相识是缘,后会有期!”雷炫让了一个毕恭毕敬的低头,指路让道的姿势,恭送邓人杰一行路过,自古英雄惜英雄,他凝视着渐行渐远的押运队伍,久久不愿离去……他一直追随万金左右,与朱日和是他的左右臂膀,均深得万老爷敬重与信赖。后来小姐在花言巧语的迷雾下选择嫁给了李有钱,朱日和抱着幼子负气出走,再也没有回来。邓伯依然选择留下,服侍万老爷的生活起居。万老爷去世后,邓伯本打算一走了之,他看不惯一些人一些事,但万老爷临走时言犹在耳,况且连宝藏的……这让他感动!他最放心不下的是万娣小姐,再次选择留下,负责万娣的安危!平时一边打扫庭院,淋花浇草,无怨无悔,乐在其中!。一边密切关注李有钱动态,若万小姐有什么不恻,及时施予援手!其实万金在世时,早就看破李有钱的阴险与虚伪,十分后悔拆散女儿与朱日和的婚姻,但局势已是无法挽回。临死前特意嘱咐邓伯看在他的老面上,无论如何得秘密留下来保护他的宝贝女儿,以免被害。本来邓伯早已看不惯李有钱的市侩嘴脸,笑里藏刀的性格,欲在万金死后卷被盖走人,为完成万老爷所托,只好隐蔽下来。万老爷知道女儿的心肠软,经不起李有钱的硬磨软泡,从而暴露宝藏的秘密,还把宝藏的秘密仅告诉给邓伯。这让邓伯非常感动,对于一位外人,这是何等的信任啊!其实邓伯与朱日和一文一武,早已在为万金老爷的工作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是铁杆的哥们。往事重提,在朱日和遇上困难,抱着幼小的儿子走出万府大门的刹那,注定无家可归。他想到先回老家暂时住上些时日,再让定夺。何况绝大部分时间在万府押运物资,难得回家一次,更难见上父母一面。但转念一想,从万府的天堂一下子随入地狱,从一名虎将一下子被人扫地出门,这变化也太快了,变化得让自已无法接受!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他无法面对江东父老,无法回家面对年迈的父母,更不敢说出回家的缘由。在万念俱灰之际,是邓伯偷偷给他银两,既然不能回家,那就远走高飞,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朱日和对万娣情有独钟,宁死不愿远去,于是邓伯就在龙虎村附近花钱租下一间房子。让他们父子俩有了藏身之所,并派心腹丫鬟妲妲为他们送衣送食物。但由于李有钱得势,而又耳目众多,经常派人追寻朱日和下落,以便杀人灭口,免去后顾之忧,从而一了百了,江山永固。邓伯经常与之接触,问寒送暖。说白了邓伯与朱日和也算是情敌,他们都先后爱上了万小姐,只是碍于朋友之间情谊,没有进一步发展,没有大胆对小姐表白出来!他现在回想,造成这个局面,真感觉有些后悔,不料螳螂捕蝉,麻雀在后,早知是这个结果,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如今说什么都迟了,留下的烂摊子,自已装着笑脸流着泪也要收拾了!李府距离他们父子俩住所很近,邓伯怕迟早得暴露,不是长远之计。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趁李有钱外出偷欢之时,设计替换下守门的护卫。好酒好菜侍侯他们,在他们酩酊大醉之时,领着他们父子换上夜行服,脸蒙黑纱再次潜入李府,在邓伯指导下顺利进入地下宝藏秘密通道。临走前妲妲执意跟随朱日和通往,这丫鬟在来往的送衣送物之中,对朱日和从最初的通情到日久生情,从而心生爱意决定追随他而去。好长一段时间,李府都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说有一丫鬟被鬼抓去当老婆了,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无踪影,害得李府上下百来号人人心惶惶!李有钱找不到朱日和下手,愤怒之余,终于通过多方打听到了他老家的消息,还有确切地址,也许他就藏在……他高调放出风声,三天后亲自带队去区政府协助警卫队捉拿凶手。却选择在今晚的夜里,月高风黑时分,传唤自已的心腹过来,在其耳边咕哝了几句后,肥管家领命,秘密退了下去,带上十名杀手,直奔朱日和的老家而去……万娣被李有钱欺负时,明里有孙英从中周旋,暗里有邓伯护航,总有他们及时雨样护危解困,也算有惊无险。多日来,李有钱把自已关在卧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百思不得其解,密室的事一日不解,都令他寝食难安!紧闭的门窗内,白天都显得明森森的,借着探射进入的微弱光线,李有钱半明半暗的面部极度扭曲。那天派出的肥管家,去封杀朱日和可能的落脚之地——老家,他却意外不在家,于是一气之下全部杀了他的父母及家眷,一个活口都不留下,留下害人听闻的灭门惨案!而朱日和的存在,依旧是他的恶梦的开始,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他想尽快打开宝藏的大门,取出宝物,租赁更多的武林高手看家护,抵挡仇家,保护财物。在确认了庭院大大小小的角落之后,确信没有宝藏密室的开关后,眼前仅剩大姨太之居室嫌疑最大。万娣年迈,又深居简出,想去她那搜寻,在她的视野下明目张胆地搜寻,他还是有些顾忌!他们夫妇早已没有了性生活,他又在其他女人之间疲于奔命,所以她的寝室他很少光顾,糟糠之妻,始乱终弃,也没有真正有意识搜寻过。与万娣结婚如今算来刚好三十周年了,他觉得何其用半生去毫无目的的全院搜寻,不如把目标锁定在万娣的寝室,让为重点,还有设法把她的金口撬开,套取宝藏秘室的钥匙与密码。眼看又一个七年过去了,始终一无所获,软的方法用了不少,应该来点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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