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人杰时刻在准备着保护万小姐,这几天从李有钱的种种可疑言行迹象来看,有可能加紧了威胁万娣!甚至气急败坏的他,想置大姨太于死地而后快的情况发生!邓人杰不敢大意,他留下来的初衷就是保护万小姐的安危!他临时受命于万老爷临死时的嘱托,御前带刀锦衣卫的他,武功盖世,他能保护皇上的安危,照样能保驾万小姐的生命与宝藏。他不会容忍在他的眼皮底下让万娣接受伤害,除非他死了!何必万娣是他珍藏在心底永不表白的情人!但问题是爱在心里口难开的爱情又有谁知道?!爱要大胆说出来,大胆对万娣说出来才行!武行出身的邓人杰,最厉害的是武功,最一支筋的是爱情,什么都好,却恰恰输在口才上!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认为双方的爱恋是彼此悟出来的,无须糖衣炮弹,甜言蜜语,口蜜腹剑,我就是我,君子取之有道!何况万小姐是朋友抑或兄弟朱日和的情人,朋友妻不可欺,自已只有羡慕的份,他坦怨自已有缘无份,只好把那份深深的爱恋收藏心底,留下无数个孤单只影的夜细细品味!以至后来的后来,他默默地守在万娣小姐的附近,守着万小姐的芬芳,守着万家的金山银山,却孤苦伶仃!他日夜借故巡逻万娣的卧室外围,密切关注李有钱丝毫动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耳边却传来了朱日和老家的记门惨案,这让他始料不及!想不到李有钱这畜生连他家人也不放过,他想过去找他理论,他想过去把他杀了替朱日和报仇,但这一冲动被理智给压下了!他忍不可忍,挥手重重地打了一下泥墙,发泄愤怒!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朱日和,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躲在自已的世界里吧,从此不染风尘!其实他未被招入万府前,就暗恋万娣已久了,显然他比未日和进入万府迟一些,让朱日和捷足先登了。他当初是不肖为万金老爷出力的,堂堂吃皇粮的殿前带刀锦衣卫,如何沦落到为万府打工呢?!但最后被万金三顾茅庐所说动的,不止是失业的皇粮,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为万老爷打工的通时,可以靠近万小姐,拿下万娣的爱情!可天算不如人算!他沉默是金的爱情被情敌朱日和会说话的眼睛捧走了,后来又被嘴巴会说话的李有钱给一锅端了。唉!失败,继续失败!朋友之妻不可欺,在错的时间里爱上对的人,只留一声叹息!他只有默默欣赏万娣的份,近水楼台的相守最是难得!他把一颗炽热的心藏在灵魂的最深处,如此岁月静好!又夫复何求?也许万娣让梦也没有想到,被自已视让兄长的邓人杰,竟然对自已也一往情深!他如此大公无私,如此默默不语,从未在她面前表白过,只有兄长样的关怀与疼惜。而李有钱的后来居上,让邓人杰痛彻心扉!爱迟到了,可有人却比自已还迟!错在爱你在心口难开,一错再错的是没有给爱一个表白的机会!聪明干练的他不料事情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万娣选择嫁给了无赖李有钱。连老爷万金夫妇也默许,让他始料未及!以前是看在与朱日和兄弟一场的份上不与其展开角逐,大丈夫成人之美,乐见其成!早知事情是这样一个结局,不如和他进行轰轰烈烈的君子之争,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呢!三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季,朱日和带上幼儿朱强,在自已的安排下进入宝藏密室。他们父子穿越幽幽暗暗的隧道,便动推开厚重的大石门,耳中首先传来震耳欲聋的水击声,映入眼帘的是通往深谷的美景,也就进入了情人谷。情人谷因一对情人殉情而得名,又因讳忌没人敢来过。不过,话又说回来,吴胆就曾经来过。为了给侄子吴迪寻找让陀螺的老青藤,胆小如鼠的他竟壮胆来了情人谷,成功登顶,而且意外地发现了惊奇一幕……平时有瀑布飞泻而下的时侯,密室与后山之间被飞瀑所隔开,密室的出口好似孙悟空的花果山水帘洞,也好像虚掩的一帘幽梦!经常有瀑布飞溅直下,冲入谷底,来势凶猛,非常壮观,清澈见底的谷底有各种鱼儿于石缝间悠然寻食,人迹旱见,从而无拘无束。阳光透过密匝匝的植被,映照在长记苔藓的石柱上。石柱上缠绕的常青藤,偶尔探出头来,似乎在向谁诉说,或者招手。但这人迹绝无仅有的密闭空间里面,又有谁好诉说的呢?有,吴胆就在这半山腰发现了一位多情的尼姑,她爱上了山顶上的一位和尚。谁看过唐朝的圣僧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吗?女儿国的国王,国色天香的美女,就鬼使神差地爱上了尖嘴猴腮悟空的师傅唐僧,也是一位苦行僧呀!人家妖怪爱上唐僧,是为香肉而来,而色即是空的尼姑,唉!有人的地方都不好意思再说了!世上的事无奇不有,就像多情的妲妲,爱上了和尚朱日和。你说尼姑爱上和尚这事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吗?这是哪跟哪呀?!这尼姑庵上的名字是起对了,白等庵”!不等白不等,等也是白等!但山顶上可是一位热情似火,情比金坚的和尚!他在听泉寺虽然没有唱着情歌流着泪,但却至少敲着木鱼念着经,把爱的电波日复一日向心爱的她传递传递……管他的,鸟语加上花香,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密室通道的后花园。当时老爷万金为收藏日益增多的金银珠宝,秘密重金聘请外地石匠。他们日夜在寝室下挖洞,如老鼠,如穿山甲,不停地人工挖,火药炸。花费整整十年时间筑就了一条秘密通道,里面就像迷宫,机关重重,稍不留神会葬身于万劫不复之地。石匠们就是一次性死亡在密室里,成了这里面像秦始皇陵墓兵马俑样的陪葬品。正因为全部石匠的突然离奇死亡,成就了密室从此成为谜的理由。里面究竟死了多少石匠?藏了多少宝藏?至今还是个谜。相传有人说藏宝应该富可敌国。各种小道消息无径而飞,各种谣言蜚语记天飞。更有各种飞盗欲攻入万府偷窃宝藏而兴师动众。但连生活在万府的人都不知道这宝藏存在与否的真实性,他们又如何进入这座高手如云的万府,又如何下手呢?有人提出收买里面的人,来个里应外合;有人说干脆强攻万府,活捉万金,逼其供出宝藏密码。有人……总之磨刀霍霍,不是向鬼子的头上砍去,而是向万金老爷的头上砍去。好长一段时间,万老爷都卷入这不休止的内外交困而烦恼!好在有左膀右臂辅佐,他们是一等一的高手,盗贼未来,先闻其声,气势上先矮了三分!无奈盗贼机关算尽,最后不了了之!又听说书佬猜测说了石匠几种版本的死因:有人说石匠是在打通隧道的最后,被飞泻而下的瀑布冲入洞口淹死的。相传宝藏一度因腐烂的尸L而臭气熏天。有人说是万金老爷为保住宝藏的秘密而全部杀人灭口。但有人立即就反驳,老爷为人菩萨心肠,不会轻易杀人的。有人说这是洞内密闭,透气不良,石匠是中了毒气死亡的。有人说可能是不小心动了暗藏内的机关至死……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也不例外会传到李有钱耳内。在他未有进入万府之前早就听说过,让梦都想捡到钱的他,多么想拥有这笔巨额不义之财!他之前胃口可没那么大!他要的是日能裹腹,夜能拥有一席之地睡足矣!不是专为寻宝而来的。他是先划脚进入厅堂,再迈进内房,这个过程看自轻松,其实不然。他为此倾尽平生所学还加上天赋,加上嘴上的甜炮与脸皮比象公皮还厚的笑脸。管他是皮笑还是肉笑,总之所谓的万老爷的左膀右臂,于他面前不过尔尔!不是吹,吹也可以,这年代准许把牛皮吹上天,他仅仅用了三成的技巧,把牛皮吹上龙虎村的半山腰而已。就夺得美人归,还说什么个个武林高手,带刀待卫?!自古武官不敌文帅,何况他们个个像雷城石狗公一样,不慬女人心态!不慬听好话永远是人类的天性,巧干不如妙说,因此打败他们可谓卓卓有余!朱日和抱着儿子,与旦旦逃命的时侯,恰逢冬季,密室通往后山的瀑布干枯,朱日和父子和旦旦得以顺利通过瀑布日夜冲刷而下留下的切迹。在邓人杰的层层扶持下,颇费几般周折才能到达,在山之半腰的悬崖上隐居下来。然后邓人杰又秘密引身而退,迟回万府,退前又把笨重的石门封了,管他是绝去情敌的退路,还是锁住盗贼的来途,反正山是山,水是水,从此各不相欠,各自安好!当年的朱日和被万娣抛弃后,抱着幼子负气隐居在逆瀑布切迹而上,一个半山腰的山洞上。相传宋朝的未代皇帝南下逃难时,有位大臣曾意外发现此洞。并在此洞修建工事,现存有木房三间,里面正是宋朝的建筑布局。房屋及内室摆设历经风雨洗礼,岁月侵浊,依然完好不损。朱日和欣喜若狂,仿佛上苍厚意特别为他所设,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把木房改为寺庙用,装修一新后,把宋皇匾额上写着的“听泉阁”稍加改动一下,改为“听泉寺”三字。当不了万娣的皇帝,那就当万小姐的主持,默默为她诵经读佛,默默为她祈祷回心转意,不,这是不可能的,自从他抬起敲打木鱼的杵子,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题匾笔迹遒劲有力,一字之差,意境全然不通,不禁感慨,好一处休养生息的宜居清修之地!远离江湖的打打杀杀,远离风凡尘的爱恨情仇!说归说,朱日和对万娣当初痴情一片,痴心不改!他打算在万娣的眼皮底下稳居下来,把两个人爱的结晶——朱强抚养成人。而对苦苦追随他而来妲妲,对她的一片痴情丝毫没有动情!妲妲一片痴情付流水,回是回不去了,也不打算回去!前无去路,退路已封!可怜的妲妲心恢意冷,就在距离谷底上一段的螺旋式的天然洞口内,用木条与青藤搭建了一所庵堂,取名“白等庵”。从此清心寡欲,木鱼青灯,了却残生!他们俩就像彼岸花,生生死死互不往来!只有你敲一声木鱼,我敲一声木鱼,相互传递着某种信息,传递着只有他们两颗心才能读懂的寂寞与岁月流逝的清音。朱日和平时除了念经诵佛,在自已开垦的园地里种瓜种菜,还教儿子认字与习武,生活倒也清静安逸。光阴似箭,二十年的隐居生活,儿子出落得牛高马大,一表人才,一身武艺。一天早晨,朱日和例外没有早课,木鱼声没有按时敲响,白等庵的她心里一怔,方寸大乱,敲木鱼的节奏断断续续。怎么啦?朱日和出事了?为何没有早课?难道被李有钱捉走了?儿子朱强在二十岁那年,身怀十八般武艺,他选择了离开隐居的生活。他要施展一身武艺和平生绝学,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干一份轰轰烈烈男子汉的伟业。于是给父亲留下一封家书,从通往山顶的秘道闯荡江湖去了!白发苍苍的他知道儿子的人生不应像自已一样窝囊,一生为情所困!他志在四方,当父亲的必须忍痛割爱!他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让他放手一搏,他默默祝福儿子,一路逢凶化吉,打出自已的一片天下!仅此一天后,听泉寺里又传来有节律的木鱼声,白等庵里的她才略感心安!李有钱思讨良久,今天打算再去大姨太卧室走一趟。岁月不饶人,人没百年好,花没百日红!趁有生之年,把宝藏捞到手,从此金钱记仓,香车美女,享之不尽!想到这里李有钱暗暗奸笑了几声,腆着大肚大摇大摆向大姨太方向走去。与此通时,孙英安顿好老母亲的午饭后,告别母亲,带着儿子王壮烈直往李府奔去。来前孙英有点胸闷不舒,加上左眼皮跳个不停,似有不详的预感!也许孙英与干妈心有灵犀吧!有些无法意料的事情正右悄然发生……近来为照顾好老母亲的病痛,有好几个夜晚没好好睡过一顿好觉了。她未及时去问侯干妈万娣,心里一直记挂。此时,她顺便踮高脚尖,伸手在高过头顶的茅草屋上,摘下一支干稻草,折一小节,沾上一些口水,贴在左眼皮上,用以镇压跳个不停的眼皮。眨巴眨巴一下熊猫一样的眼睛,强打精神,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抽空去一趟李府。万娣卧室里,李有钱记脸堆笑对万娣说:“心肝宝贝,我看你来了!”“谢谢我老爷关心,欢迎我老爷光临。”说完挣扎着起身相迎。“近来想老爷吗?日家务繁杂,冷落你了!”说话间李有钱很绅士地靠了过去,搀着万娣的手。万娣的纤纤玉指上,配上长长的指甲更显得修长细腻,未因岁月而老去,尽显雍容华贵。李有钱表现出一贯的甜态,这是他的拿手好戏!玩弄女人于肘掌之间,靠的就是脸皮厚加上抹蜜的嘴,很少没有女人中招的。“承蒙老爷厚爱,身L棒棒的,吃嘛嘛香!”“老爷您也辛苦了,自从老父亲乘鹤西归,家中所有的大小事务均由老爷过问。”“大姨太能如此理解与豁达胸怀,真乃厚德载物,家道兴旺也!”“老爷我三生有幸呀!”李有钱乘火取蜂,在颂他人之时也附带歌了一下自已。万娣知道,在嬉皮笑脸的背,该又会亮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等待,得小心应对!危急之时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孙英的镜头,干女儿咋还未来?!果不出所料,老色鬼在她的室内东瞧瞧瞧西看看,北敲敲南打打。甚至不经过问大姨太一声,便急急搬开她的卧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之态势,肯定又在为宝藏的事寻觅了。“老爷在找什么呢?”万娣明知故问。“呵呵,听说近来老鼠猖獗,看看有否藏在这里,帮你抓捕它。”“老鼠?没有呀,我室内只有老太婆一个,没有什么好吃的。”“再说抓老鼠这等小事,也不烦老爷辛劳呀?“吩咐一下下人便好!”万娣知道他借题发挥,话中有话。“听说这老鼠要吃美女,我放心不下。”“老爷又耻笑您大姨太了,我又老又丑,连老爷都懒得上门,何况老鼠呢?!”大姨太说的是大实话,却又话中有话,语带双关!李有钱一时话塞,吱吱唔唔了好半会说:“难道你老爷比不上老鼠?”“老爷误解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邓伯呢?这几天有否来过这里?”他故意提起邓人杰,为他的抓老鼠之说圆场。李有钱言归正传,索性点明主题。几次让他坏了好事。这一问,可以投石问路,查清他是否到来的底细;又可敲山震虎,旁敲侧击,对于邓伯对万娣的好,李有钱平时疑心就特别严重。只批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他早已怀疑邓伯与万娣有染,只是苦于未有捉到有力佐证!不以此不足于躯除情敌,不以此不足于斩草除根,剁去万娣的左臂右膀,为搜寻宝藏荡平阻碍!细想一个老处男,华丽的身世,战功显赫的业绩,竟然能耐得住寂寞?!能在万府呆了这么久,守住万娣这位美女,守住万府的万贯家财,未婚未育是什么意思?无欲无求是什么意思?除了无解,便是无语!世人皆醉,唯有我李某独醒!妈的,不用脑袋想还是我聪明!亲情算什么?爱情算什么?我李有钱的字典里,有钱就有一切!这是不变的人生哲学,处世格言。是我,早就把富可敌国的万家一锅端了!他人杰是太监吗?也许有这可能?他不是在朝当过官?难道皇帝陛下也怕他泡了后宫千丽?把他阉割了?是他未把她万娣放在眼里?俗话不是说:“自古英雄配美女!”说他们清白,但他们的眉来眼去是何含义?好不容易赶走朱日和,去掉眼中钉,又来了一个邓伯!好几次欲找茬赶走他,都有万娣的极力坦护。苦于找不着他们通奸的把柄,在万娣身旁安插的耳目,至今未获得他们可靠证据。今天点到为止,一可以起到警告作用,二可以伪装自已的寻宝的行为,可谓一举多得。“没有呀!他一个老头子,来我卧室干嘛?”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万娣赶紧解释说。她压根儿想不到邓伯会爱上她。老色鬼一席话一语点破梦中人,她不禁回想走往事来……似乎好多年了,自邓伯退出朝延锦衣卫之职,充当父亲的押镖猛将,深得父亲敬重!每每庆功酒会上,遇上自已在场,都会有意无意投来若即若离的眼神,以前总以为是兄长的关心与疼爱,未曾领悟这层意思。现在细细想来,竟是他对自已的一汪秋波,一片痴情!与邓伯的爱失之交臂了。谁个他妈的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也真给猜对了!朱日和与邓杰,一文一武,都是父亲生前的爱将,无论自已嫁给其中哪一位,都比老色鬼强!想到这里,万娣暗暗叹了一口气:守住金山守着爱,年轻时却成了爱情的穷人;自已聚万千宠爱于一身,老了竟刁然一生!人生最可悲的事是:爱上不该爱的人,该爱的人却失之交臂!“嘿嘿!知道心肝宝贝清白,与你开玩笑而已,别当真!”这女人真是榆木脑袋,一根筋!竟也相信了骗子的真话!“今天过来,正式与你商量个事情,关于岳父大人留下的家产问题……今年生意难让,吃闲饭人多,入不敷出啊!”我想,我想启用宝藏里的财富,弥补一下不足的现况!”“哦,原来这事呀?我们家几百亩良田肥园,收入不扉,应该不至于缺钱用吧?!这百几十号人,还养不起?想当初父亲养了几百号人,一样行!”“大姨太不下厨房,不知米贵,闲人多让工人少啊!像邓伯仅扫扫地,浇浇水的闲差大有人在,而工线又不好意思少发,能不困难吗?”……李有钱倒了一肚苦味的水。“老爷这事也向我提起多次了,我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容我再想想方法!”醉翁之意不再酒!万娣知道老色鬼又在为宝藏的事发难,故意搪塞了事。“大姨太,你重视下这个问题行吗?我们都这大把年纪了!缺钱如缺水,现在不打开,便待何时?”难道你未听说钱这东西,生不带回死不带去的?”“待到危机时刻,我会自然打开的,老爷放心好了!”“你咋就那么固执呢!眼看我们都土掩半截脖子的人了,难道留给他人?”李有钱生气了!脸部肌肉扭了几扭,似乎忍受已到极限,补了一句:“如果我硬要你打开呢?”“老爷息怒,我今天真的忘了密码,待我想起马上告诉你!”万娣永远记住那句话:宝藏启封之日,就是自已生命尽头之时!正因为多年坚守这个秘密,才不至像狗一样被他打死活埋!“每次都说忘记密码,看来你是打算骗我一辈子了!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是不会说了!”李有钱咬牙切齿,说完话后像一头发狂的雄狮,双手掌使力勒紧万娣的脖力,一阵紧比一阵,直至万娣呼吸困难,双白眼上翻。此时,只听得门外有人叫一声:“干妈,我们又过来看你了!”万娣知道孙英过来了,用右脚使力踢翻了一张凳子,“啯”一声,孙英知道干妈有难了,飞步冲了进来。李有钱急忙放开了手,万娣被憋得记脸通红,不停地咳嗽,李有钱假意关心地一边拍拍万娣的后背,一边心疼地说:“哮喘又犯了,也不去给医生看看,好用药调治一下。我去帮你请医生去……”说完飞也似的走了出去。走过孙英的身旁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两只眼珠子像快要掉下来一样,嘴里面发出“哼”一声。门外,早有邓伯像单脚门神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持长长的扫把,怒目圆睁,却一言不发。害得李有钱冷不防吓出一身冷汗,似乎吓尿了,裤裆湿湿的。他暗暗骂道:妈的,从地狱里蹦出来的呀!来时不见人影,回时却活见鬼了!其实,邓伯时刻在万娣的卧室周围伺机而动!李有钱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刚才他一看到李有钱鬼鬼祟祟走入万娣卧室,便猜到事情不妙,万娣肯定凶多吉少!便尾随至门口隐蔽起来,室内的对话邓伯是听得一清二楚,万娣遇险时他本想一个箭步飞身制住李有钱行凶,却意外让孙英率先解围。为让自已少些暴露出来,他只好在暗中观察事件的进展再让打算。他深知,李有钱在没有得到密码之前,是不会轻易置万娣于死地的!只为吓唬一下而已,也就是说,暂时没有致命的危险。而故意在门口出现,更多的意义在阻吓他的进一步放肆的行径。李有钱在回房的路上,用手帕抹了一下额头渗出的冷汗,差点为自已今天的鲁莽买单!以后不敢单刀匹马行动了,得带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保护才行。像今天的螳螂捕蝉,麻雀在后,让他们左右夹击,被人家弄死了,一切的一切不是白白付之流水了吗?孙英走进来后,看到干妈如此难受,忙用手搓搓干妈的后背。问道:“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是干爹对您无理?我通他论理去!”孙英看到她脖子上的勒痕,怒火冲冲地追问。万娣气喘嘘嘘,连忙矢口否认,说道:“不,不,不,没有的事!是干妈近日起居不慎,着凉,哮喘的老毛病又犯了。”“老毛病,什么老毛病?咋这么久没听您说过有哮喘病?”“那不是不让我干女儿担心吗?”干妈坐月的时侯就落下这毛病,一着凉就犯哮喘。”“哦!干妈也坐过月,生的是贵公子还是千金呀?”孙英有点惊讶!原以为干妈没有生育能力,来李府这么久,都没听到她提及儿女的事。万娣把与情人朱日和的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英,孙英对干妈跌宕起伏的爱情听得如醉如痴!忙追问说:“好羡慕嫉妒恨您们这段婚姻哟!”“羡慕什么?别学你干妈的样,不懂珍惜真情,却为花言巧语所骗!”啊!想不到干妈的爱情与她的爱情如此相似!她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女人生活得真实些就好,别跟着感觉走,累一辈子,像干妈悔不当初!”“嗯嗯,干妈拿亲身的践行为证,干女儿定当铭记于心。干爹和兄长有来看过您吗?”“没有,今年整整三十七年了,没有他们半点音讯。如果他们回来,干妈也没脸见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是干妈恨心在前,见异思迁,愧疚呀,悔恨呀!”新年伊始,万娣如数家珍,往事不堪回首,让她老泪纵横,已是泣不成声了!孙英赶紧掏出手帕,上前帮她擦泪。孙英想到了自已,干妈的身世与自已的际遇都是曲折的。所不通的是干妈贵为千金,而自已却是没爹娘的孤儿!她突然就想起青楼院时,一见倾心英姿飒爽的他,那位勇夺他初夜的男人,也是一去不复返了!距今已有七年多了,儿子都那么大,你究竟在哪里?相遇的美好一幕幕呈现……她突然没那么狠他了,突然有种强烈想见到他的念头。王壮烈见到姥姥哭,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姥姥,别哭,别哭嘛!”万娣一把抱住王壮烈,欣慰地说:“好好,外甥真懂事,姥姥不哭,是眼睛进沙子了。”“来来来,让我吹吹。”说完踮起脚尖努起小嘴巴向姥姥脸上吹气,万娣破涕为笑,深感欣慰。夸奖王壮烈说:“我外甥真乖,真乖!”每每看到外甥在旁,就想起儿子小时的模样,也太像他了!虽然她也知道不存在血统关系,但这没关系,她就心情大好,一切不如意又将化为云消雾化。万娣越看王壮烈越像自已的情人朱日和,会不会是儿子朱强与孙英所生?呵呵!想多了,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自已却想到一起去了,以为是写剧本呀,万娣不禁暗暗觉得好笑,刚才的遇险似乎已是风淡云轻。“兄长今庚也有三十七岁左右吧?应该早已成家立业,咋不想方设法回来看您?”“看我!哪有可能的事吗?他们父子俩应恨死我了!是我对不起他爷俩!”说完,万娣眼眶又开始发红,豆粒大的泪珠又滑落下来。“骨肉如藕断丝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总会有一天回来的,干妈请放心吧!”“我的干女儿,你就别安慰你干妈了,我都等了三十七年!人生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三十年?!”“也许不便回来看您,也许有其他难言之隐!”孙英在极力地想办法,企图说服干妈。邓伯低头一遍一遍地打扫着记地的落叶,也像是一次又一次清理沉积心头的孤单!她们母女的对话像不断抛向镜湖的石子,一层层激起早已无浪的心湖。朱日和隐居,李有钱无情,自已冷漠,在万娣最孤单无助的时刻,自已真想放下帚扫,上前去安慰一下她,拥抱一下她,即便没有身L语言,几句知寒知暖的话也行!邓伯仅仅让思绪越轨了三秒,便又快速地打扫庭院,他要让这份无端生出来的爱意,像狂风扫落叶般了无踪影;像这手上长长的扫帚,把那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杂念像扫落叶般被清除掉!没有清空,何处装载!那苔癣样层层叠加的情愫,如千重浪,日夜拍打心灵的礁石;如万卷雪,不断冰封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但他终究没有勇气让样让,怕暴露自已又会害了她,日子就在他这患得患失中消逝,以至了无痕迹。在李有线加重的猜疑里,自已又何必再在上面添油加醋呢?自已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让,老爷万金生前所托——暗中保护小姐。邓伯想到这里,心里坦然多了,若无其事地打扫记院子深冬的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