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纪行渊回到家,就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路衍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路衍看他回来,长舒一口气,“你家小祖宗真难哄。”
一直在问爸爸去哪了,十分钟之前他才刚给祖宗哄睡着。
“你可以滚了。”
“刚回来就急着撵人啊,太过分了。”
路衍向后一倒,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戒指找到了吗?”
小祖宗刚跟他发了一通牢骚,他爸爸把他给同学的戒指要了回来。
他仔细一问,哦豁,纪行渊和江愈清的结婚戒指被这小子送人了。
真是大孝子。
纪行渊的回答言简意赅,“丢了。”
“其实戒指丢了也是好事。”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纪行渊还留着和江愈清的结婚戒指。
刚听星野说的时候他都很诧异,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双方闹的都很难看。
江愈清婚内出轨、又拿走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把股份卖给了公司的竞争对手。
行渊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股份收购回来。
他实在想不到,纪行渊还能把结婚戒指当成宝贝一样放到保险箱里。
“白白损失六十万,确实是好事。”纪行渊有些心不在焉。
“你也该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纪行渊不可思议地反问,“你觉得我还沉溺于那段感情?”
笑话,江愈清给他戴绿帽子,离婚五年从来没回来看过儿子。
那么不负责任的女人,都五年了他还放不下,他是绿毛龟转世吗?
路衍摊开手耸肩,“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那个戒指你还留着,不就是对那段感情还没放下吗?”
纪行渊认真强调,“那个戒指价值六十万,我们刚创业的时候为了六万块不吃不喝连续工作四天。”
路衍看着自己送给纪行渊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被随意地放在茶几上,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他继续争论了。
三十岁的男人,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只有嘴。
“白宁跟着你这些年,你不给她个机会啊。”
纪行渊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提起白宁,“我们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他对白宁有欣赏,但也只是欣赏对方的工作能力。
“你遇到心动女生的概率基本上为零了,没想过找个人来照顾星野吗?”
白宁打蛇打七寸,这些年对纪星野也是掏心掏肺了。
“我的儿子自己会照顾。”
他知道白宁喜欢他,但他对白宁从未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况且江愈清曾经因为白宁和他吵过很多次,他看到白宁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江愈清。
心中烦闷,纪行渊扯开衣领,语气中带着烦躁,“你知道星野把戒指给谁了吗?”
“这我咋知道。”
纪行渊深吸一口气,“江愈清女儿。”
“啊?噗哈哈哈哈哈。”路衍一愣,随即笑的直拍大腿。
生活就是电视剧啊,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纪星野那小子的审美都和他爹一样。
笑了半天,路衍突然停住,“哎,不对,江愈清的女儿,不就是星野同母异父的妹妹吗。”
怎么开始狗血了起来。
纪行渊用手捂着眼睛,“真是……孽缘。”
也不知说的是自己还是儿子。
纪行渊放下手臂,余光看到角落里出现一个小身影。
他脸色一变,连忙冲路衍使了个眼色,路衍适时地闭上嘴巴。
“儿子,还没睡呀。”
他整理好情绪,笑着走到纪星野身边,弯腰抱起儿子。
只是笑容中带着心虚。
刚才他和路衍的话也不知道星野听见多少。
纪星野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揉揉眼睛钻进纪行渊的怀里,“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有点事情耽搁了。”纪行渊有些不自在,给路衍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离开。
路衍接到信息,识时务地穿好外套走到门口,临了还嘱咐一句,“最近流感很严重的,小心点别让星野感染了。”
路衍走后,纪星野声音闷闷地和父亲道歉,“对不起爸爸,我不知道那是妈妈的戒指。”
他常常问父亲,为什么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有妈妈,就他没有妈妈。
父亲总是抱着他不说话。
晚上打开保险箱拿着那个戒指发呆。
他原本还因为父亲去找蓝蓝要戒指不高兴。
直到路叔叔过来,说那个戒指是妈妈的,他才认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爸爸,也要和你道歉,早上凶了你。”看着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纪行渊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早上情急之下吼了星野几句,他也很内疚。
儿子从小没有妈妈,他还冲儿子发脾气,他实在太不是人了。
纪行渊抱着昏昏欲睡的纪星野走到落地窗前。
他们住的公寓在这个城市的中心,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纪行渊控制不住地想,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现在正抱着老公和女儿幸福呢吧。
真是不公平。
路衍说的对,或许这次就是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暗示,他该彻底走出那段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