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的问题意料之中的没谈拢。
纪行渊说一个月之内要看到戒指。
否则就要封杀她们律所。
面对这样的威胁,江愈清当然不怕……才怪。
做家事案件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律所的发展了,他们律所这两年也积极开拓商业案件。
虽不至于被封杀那么严重,但纪行渊的纪氏集团只需要放几句话出去,她们律所的商事业务就得腰斩。
钱难赚屎难吃,她倒也不必为了和纪行渊硬刚而损失业务。
更何况做了律师之后她才见识到生物的多样性,出轨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最微不足道的缺点了。
比如现在。
对面的温女士正哭哭啼啼地和江愈清说他老公出轨,把她喜欢的大别墅送给了小三。
这个案子是江愈清的老熟人林女士介绍过来的。
林女士三年之内离婚七次,老公个个是亿万富豪,光是做她的业务就让江愈清赚的盆满钵满。
林女士信任江愈清的能力,就把她的老闺蜜介绍了过来。
江愈清双手交合放在桌面上,“温女士,我整理了一下你刚刚提供的信息,你的老公出轨,给小三买了房子,真是过分。”
最后还附上一句真诚的感叹。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喟叹,就让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的温明月再一次涕泗横流,“陈江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我就嫁给他,当时我父母就都不同意,我以为是自己有眼光,没想到他这么不是人。”
“还有那个小三,当时还是我把她招进来的呢。”招她的时候陈江还嫌弃她工作能力差。
江愈清还没有说话,温明月身边的女儿陈青青突然暴起,“妈,没有人愿意一直听这些,你不要像个祥林嫂一样一直说了。”
温明月被女儿指责,委屈地嘟囔,“人家江律师不也没说什么嘛。”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地闭上了嘴。
江愈清笑笑,出来打圆场,“没关系,温女士多和我说一些细节,也能让我对这个案件的认识更全面。”
对很多女性来说,只要谈论到感情,就有说不完的话,最重要的利益往往被撇在一边。
虽然江愈清不认为这是个好现象,但她能理解,也能把对方从其中拽出来讨论真正的问题。
“今天你们来找我,是为了把玫瑰海岸的别墅从小三手里拿回来是吧。”
“对。”
温明月恨恨道:“回去我就把房子卖了,那个贱人住过的房子我住着恶心。”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房子是你的丈夫买给小三的呢。”
“那个房子我半年前就看中了,回来和陈江说,陈江那个时候说公司的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前段时间我让人跟踪陈江,发现他搂着那个贱人从那栋别墅里出来。”
温明月接过江愈清递过去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查了陈江名下房产,没发现那栋别墅,肯定让他给那个贱人了。”
听起来陈江的确购买了那栋别墅并且和小三住了进去。
“现在我们这边需要做的是查你老公的流水,如果真是他买给那个女人的,他的流水上肯定会有支付房款的记录,或者转账给那个女人的记录。”
温明月有些为难,“我怎么能在不惊动我老公的情况下把房子从小三手里拿回来。”
毕竟查流水的话要本人出面。
她对付小三的事不想让她老公知道。
“关于出轨这件事,你和你老公沟通过吗?”
江愈清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温明月脸色一僵,“没有。”
江愈清听对方说完,就知道本次咨询可以结束了。
温明月和老公汲汲营营一辈子,经济大权被老公掌握在手里,从她们的交谈中她也能听出来,温明月现在半点离婚的想法都没有。
唯一的诉求就是把房子拿回来。
“我建议您回去和老公沟通一下,因为如果直接走诉讼程序你的老公不可能不知情,还不如回去好好和他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江愈清见对方有些担心,继续宽慰道:“很多男人也不傻,知道自己的利益和谁绑在一起。”
不想和老公撕破脸,维持婚姻的体面,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知道这次交谈要结束,温明月主动问道:“今天的咨询费怎么算?”
她是听说过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的,像江愈清这种级别的律师咨询费高到离谱。
江愈清嗔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这个也不算大案子,只是咨询而已,况且又是林姐介绍过来的,收你钱太外道了不是。”
她们这行最看重人脉,只要有了人脉就有源源不断的案源。
两个小时的咨询而已,实在算不了什么。
“那怎么行,那不是白嫖了吗。”温明月拉开包递过一沓钱。
江愈清硬是把钱塞了回去,“别跟我客气,我和林姐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给我钱我可不高兴了。”
见江愈清态度坚决,温明月也不和对方推脱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邀请卡。
“今天晚上正好有个宴会,我被陈江搞的没心情,就借花献佛,把这张邀请卡送给你了。”
江愈清眼睛一亮,意外之喜。
这舞会也太适合拓展客源了。
利用的好也不用受该死的纪行渊威胁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愈清喜滋滋地收下邀请卡,热情地送两人出了门。
离开之前,温女士的女儿陈青青站在门口,看着江愈清犹豫了半响,对母亲说道:“我有事要问江律师,妈,你先在外边等我吧。”
江愈清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