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月不解,“你又没结婚,你有什么好问的。”
陈青青扯出一个笑容,“盈盈之前交男朋友,给男朋友花了不少钱,前几天跟我说分手了,我替盈盈问问,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许盈盈是陈青青的发小,温明月是认识的。
温明月语气中带着责怪,“盈盈那孩子,人家都是男生给女生花钱,到她这怎么反过来了,青青,你可不能和盈盈学啊。”
陈青青笑笑,“知道了妈。”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陈青青就变了一副表情,满脸严肃,她长舒一口气,“我想让我妈和陈江离婚,江律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江愈清打量了一番陈青青,青涩的面庞,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如果是个能依靠的成年人还好,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实在没有掺和进来的必要。
“小孩子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情。”丢下一句话,江愈清就走到办公桌前翻看之前的卷宗。
陈青青听到江愈清的话,十分激动,她冲到江愈清面前,“陈江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尊重我妈妈,动不动就和我妈动手,我想要他们离婚有错吗。”
“三十平米的房子我妈跟他住了半辈子,他却给那个女人买别墅。”想到自己母亲这些年受的苦,陈青青眼眶湿热。
过苦日子的是她吗,享福的却是别人,凭什么。
“如果换做是你,你还愿意和陈江继续过日子嘛。”
最后的一句话简直是灵魂质问。
刚和纪行渊离婚那阵,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巧合,她会不会很果断地离婚。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想那么多干什么。
江愈清丛抽屉中扯出一个笔记本,递到陈青青面前,“这个本子里第三十页是离婚财产分割需要的材料。”
接着又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陈青青没接过本子,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她声音中透着急躁,“现在是我妈妈不肯离婚。”
江律师给她这些干什么,如果她妈听她的,她还来这里问什么。
“你不是离婚律师吗,你不应该极力劝我妈妈离婚吗。”这不是离婚律师的职责吗。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只能保障离婚后你母亲的财产不受损失,你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了。”
律师仅仅保障财产,如果当事人精神受到伤害,她也能提供一些心理支持,但是劝人离婚这事绝对是行业忌讳。
江愈清摇摇头,无良律师破坏市场,连带着她这种正义人士都被牵连。
真是人心不古。
看陈青青脸色不好,江愈清起身带她一起出办公室,“如果你真的爱你母亲,这段时间就尽量陪在你母亲身边。”通过陈青青对陈江的描述,她看出这个男人真是没有良心。
恐怕温明月回去和他的沟通不会太顺利。
只是孰优孰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没有人能替别人做决定。
陈青青见江愈清态度坚决,也知道这事情只能母亲自己面对。
向江愈清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
江愈清知道自己是个美女,从来都知道。
从前她在纪行渊身边的时候,纪行渊说过只喜欢她在他面前打扮,不希望她美丽的样子给外人看到,她乖乖听从。
离开纪行渊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美丽加以利用之后能成为了她手中的利器。
一袭深蓝色长裙,裙摆处点缀着碎钻,像无数星光散落在银河。
长裙美丽,却没有夺去江愈清半分神采,她眼神明亮,神情高傲,波浪长发披在胸前,竟让高贵的长裙都变的暗淡了许多。
在宴会里转了一圈,江愈清至少加了十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知道对方都是因为她的美貌加的她,但是她不在意。
毕竟专业水平这种肚子里的东西,只有接触之后才能看到。
她只需要这些人在面临官司时能想到她就够了。
“学妹?”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愈清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外看着她。
江愈清看到熟人也很高兴,上前打招呼,“学长?好久不见了。”
沈梓奕看着江愈清,眼神说不出来的温柔,“是啊,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过得肯定很好。”
他大学时候追求过江愈清,但得知自己的竞争对手是纪行渊的时候,便识时务地退出了,毕竟纪行渊是他们A大毋庸置疑的男神,能力相貌都是一顶一的强,相比之下他只有家世能胜过对方。
想到家世,他自嘲地笑笑,现在纪行渊凭借着正阳集团在A市风头正盛,他原来的一点优势都没了。
前段时间得知江愈清和纪行渊离婚的消息,他心中还有一丝雀跃。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他这次机会,让他能追求江愈清。
“这一辈子那么短,当然要好好过呀。”江愈清调皮地吐吐舌头。
“学长你之前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现在国内机会有很多,你是不是学设计的,我在国内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到我这里来。”
江愈清拒绝对方的好意,“我不做设计了,现在在做律师。”
“学长回来,作为学妹的我也应该为你接风洗尘。”江愈清揉搓下巴思考片刻,“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你看怎么样。”
江愈清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接受过沈梓奕的很多帮助,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她和纪行渊在一起后,纪行渊不喜欢她和其他男生来往过多,沈梓奕也很有分寸,慢慢地两个人都减少了联系。
现在没有了纪行渊的阻拦,两个人也能好好地聚一聚了。
就在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明天吃什么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江小姐,这才多久没见,你不做律师,做起交际花来了?”
江愈清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杀千刀的纪行渊正端着酒杯,半睁着眼睛看着她。
江愈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纪先生也转行干起特务了吗?”
怎么哪哪都是他。
纪行渊冷哼一声,对着身边宴会的主人李先生说道:“李总下次办宴会的时候千万要注意筛选客人,别什么人都给放进来。”
他眼看着江愈清像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各种男人群里,到处加那些老男人的联系方式。
天真,她真以为那些男人能给她带来什么案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