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川站在酒出租屋桌子前,阿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川哥,有嫂子的消息了,刚刚查到她几天前上了飞往南市的飞机,和她一起走的,还有,司家老宅的那个保姆。"
司阳川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骨节瞬间泛出血痕。液晶屏上许卿如登机的监控画面刺得他瞳孔收缩。
她穿一袭白色连衣裙,苍白指尖捏着登机牌,无名指上那枚他送的钻戒早已不见,身边穿驼色西装的男人寸步不离的陪在许卿如身边。
阿海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烫金"许氏集团"徽章在微微泛着冷光,刺痛他每一根神经。
"几天前收购咱们集团的幕后操盘手,是许家;今早新上任的CEO,是嫂子的弟弟;您被踢出来,还背着巨额债务,都是嫂子的意思。"
"川哥,嫂子的真实身份...…是许家大小姐……"
许卿如几年前在京市读书,和司辰江相知相恋,毕业后直接结婚,成为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她以为真爱可抵万难,所以她只需要是许卿如,不需要是许家大小姐。
直到嫁给司阳川仍旧一败涂地,才知道真心易逝,最后结局,都那样……
司阳川的眉头紧紧缩锁,心好似沉到了湖底。
他其实早就觉得她有身份,但是她不主动说,他也不强问,可这次卿如不惜动用家里的关系,都要搞他,让他失去一切,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不!卿如那么爱他,又那么心软,只要他肯好好道歉,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她就一定能原谅他的,实在不行他可以给她跪下,只要她可以原谅他,怎么都行。
"立刻订两张去南市的票。"
彼时的许卿如,正在没日没夜的疯狂补课,被蹉跎的这几年,虽然没有在市场亲自血拼,可她从来没有停止关注商业前沿,接手许氏集团不过一个月,借助自媒体的东风,她把全国所有仓库的库存全都卖光了。
许卿如每天忙着把许氏做大做强,和司阳川的那些事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她每让集团股票上涨一次,就更觉得那些伤心事离她更远一些。
果然,女人不能天天绕着男人转啊……
第二天,司阳川带着他妈,终于到了南市。一路上,司阳川的妈妈一直在抱怨。
"都是许卿如那个贱女人害咱们啊,要不然我能受这个罪吗?你还要巴巴的来找她,诶呦,我的老腰啊。"
司阳川的耳朵都要被她磨出茧子了,于是也不再反驳,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出火车站走在街上,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面孔。
城市中心地标性建筑上,许氏集团几个大字高高的挂在摩天大楼上,大屏幕上正放映着一个宣传片。
许氏集团总裁许卿如女士,近期成立许氏爱心基金会,专注于帮助流浪儿童……
看着视频里神采奕奕,谈吐优雅的许卿如,司阳川不禁涌出热泪,这是他的卿如啊,站在离她更近的地方,他的内心中不禁期待起来和许卿如的重逢。
司阳川和他妈站在许家别墅门口,他抬头望着那扇雕花铁门,门内灯火通明,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川儿,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这都等了一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南市的天气比京市阴冷着,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司阳川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到许卿如从里面走出来。
时针又转了几圈,终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他的的心也猛地揪紧了。
许卿如从车上下来,一袭黑色风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竟然是张玄。
所以她对自己不告而别,却带着张玄一起走,甚至还让他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司阳川心里郁闷,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卿如!"
许卿如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眼神冷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司阳川的心猛地沉下去,他从未见过许卿如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在外面站着等了你一天,饭都没吃,还不赶紧带我们进去吃饭?"
司阳川的妈妈突然开口,声音里依旧还是之前习惯性的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丝毫没有处在别人屋檐下的自觉。
许卿如轻笑一声:
"进屋?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进谁的屋子?"
她没想到平日在自己手里随便搓圆捏扁的儿媳妇,竟然敢这么毫不留情的怼她,不给一点面子,想起自己儿子背负的巨额债务,她狠了狠心,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卿如,妈站了太久太累了,刚刚语气不好,你别介意,你和阿川还没离婚,咱们还是一家人,卿如,那些债务你就帮阿川还了吧,然后跟我们回家,咱们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啊。"
"一家人?回家?"
"你的记性看来不是很好,我记得你当初把滚烫的开水泼在我身上,说给你生不出孙子的儿媳妇,连条狗都不如啊,你让我回去干什么?再喝那破中药让你们欺负吗?"
"对了,想让我放过你们?可以,看到你们身后的小溪了吗,只要你趴在地上喝两口水,我就不用你儿子还债了。"
许卿如好整以暇的靠在车门上叠着手胳膊看着她曾经整日鼻孔朝天的恶婆婆脸上一会红一会青,精彩极了,瞪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可偏偏又不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