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讽一笑:“熟能生巧。”
飞机已经飞出很远了,我困意难耐,忍不住昏沉睡去。
等醒来时,我被五花大绑,被关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
房间装修的古朴深厚,一整个墙面上都是书,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书桌,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的书房。
当然,如果忽略书桌后面,一整面墙上的冰冷枪具的话。
我闭着眼,静静地等待着,须臾,房门被扭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在看到冯权的那一刻,我露出了愤恨地表情:“你——你骗我?!”
冯权挑眉,不置可否。
而前面站着的中年男人则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冯父冯硕今年才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强壮,此时此刻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浑身的气势不容忽略。
冯硕的右腿前些年被人打了一枪,当初要不是冯权的母亲以死相救,那一枪打中的或许就是他的心脏。
因此冯硕对冯权十分喜爱。
他虽然不喜欢冯瞻,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被人给阉割,既然抓不到周时序,抓到我也是好的,若是我的地位够重,那就是请君入瓮,若是周时序不来,直接杀了我便是。
黑道家族走到这个地步,完全不用担心一个小人物
的生命。
冯硕看我一眼,“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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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说的啥意思,下一秒,他就看向冯权:
“就这么一个女的便能勾的裴、周两家反目成仇,还害的你哥哥成那样,真是祸水。”
“你以后可不要干这样的蠢事,女人,玩玩就好了。”
冯权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点头应是。
冯硕又道:“你这件事办的好,但是也有风险,阿瞻现如今在医院躺着,你得尽快熟悉家族的产业,至于这个女人,你看看裴、周两家会不会找人来救她,无论是哪家,只要愿意欠你一个人情,就把人交过去好了。”
冯权问道:“不用折磨她吗?”
冯硕:“她一个女丫头,我们家的惩罚她一个也受不住,万一弄死了还要被找麻烦。不如拿她换一个人情,也好让你以后的路走的顺坦些。”
我垂眸冷笑,原来在他们眼中,阉割冯瞻的周时序可以被原谅,欺骗冯瞻的裴冽也可以被原谅,唯独我这个被冯瞻一次次伤害恐吓的女人不得好死。
冯硕这般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把她带下去吧。”
冯权朝我走来,又被他喊住,
“若是他们两家给的条件不好,你就直接给她扔到海里吧。”
他说的随意,我却胆颤心寒,抬头看冯权,他神色自若,“好的。”
我被他拽了出去,又一路扯到车上,到了车上才给我松绑。
我动了动被绑的发麻的手腕,“现在去哪?”
冯权好笑的看我一眼:“去睡觉去。”
我噎了一下。
冯权又道:“你这几日就带在房间里不用出来了,吃的喝的会让人送给你,星月回国,裴冽来救你的可能性不大。”
“你要把我给周时序吗?”
“给他干嘛。”他哑然一笑,“裴冽不还有个妹妹呢,我听说她最近又回去上课了。”
我想起来了,裴清源之前因为被霸凌休学了一段时间,现如今她得知我被冯家抓住小命难保,他哥的势力又蒸蒸日上,一定会回校炫耀一番。
周家和裴家来要我,都会给冯权好处,但是这还不够,冯权想要的是两家争斗不止,他好和裴星月坐收渔翁之利。
我想了想,说道:“那你给我买点资料做。”
冯权意外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你忘了?我快高考了。”
是啊,历经一辈子霸凌,一辈子复仇,归来之后我竟然也才是个还没过十八岁生日的高中生。
六月八号,我的生日,上辈子我在高考前夕被残忍对待,坠楼那天,正好是高考的前一天。
我曾以为我这辈子会过的平安顺遂,从孤儿院出来,孤身在学校附近租房,打零工赚生活费,在学校努力读书上学。
虽然艰苦,但也满足。
充满希望。
我想,等我考完大学,读完书,出来工作,以后赚够了钱就回到孤儿院。
可是我却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雨夜。
这一辈子,我要将上辈子没走的路给走完。
我拿到资料,开始认真写题目,有些生疏的,但是时间紧急,我需要加倍努力。
从白天到黑夜,除了吃饭上厕所,我都在埋头写题目,两耳不闻窗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