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源的手段和上辈子都很像,上辈子我苦苦求饶不得解脱,这辈子我便一声不吭。
她无论怎么折磨我我都咬紧了牙关不出声,我知道,比起求饶,这样的我更让她觉得恼火。
几百个巴掌扇下来,我双颊肿胀如同猪头,整张脸都泛着血丝,眼神恍惚,嘴角不受控制的留下血水。
裴清源甩了甩手掌,看着我,“还不求饶?”
我低垂着头。
她怒不可遏,一脚揣在我的肩膀,小高跟之家陷在我的皮肤里,我往后仰去,痛的低喘,又反应过来,深深呼吸着。
裴清源仿佛得到了乐趣,一脚一脚揣在我的肩膀。
我闭着眼承受,唇间都是血腥味,但是仍就不肯发出一声求饶的话语。
我不是多么能忍耐,也不是意志多么坚定,我只是知道,裴星月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们一定能把路都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缓,我沉沉的闭上眼,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
“哥、哥......”
“她在哪?”
“哥!你别进去!”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我感受到地面颤动,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费力地张开眼,对上了裴冽的那双焦急紧张的眼。
我动了动唇,却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75
计划成功了。
冯权将消息透露给来找我的周时序,周时序又通知裴冽,两人当时都以为我会死,但是没想到是裴清源还没来得及灭口。
可我的样子比死了还要痛苦。
周时序被绊住了脚,等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了,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转头便走了。
裴家,裴父裴母正在和裴冽求情。
“那毕竟是你妹妹,你真要把她交给周家那小子?她会活不下去的。”
裴冽心烦意乱,坐在沙发上,狠狠抽了一口烟:“裴星月回国了,裴家大部分势力都转到她的手下,我根本护不住她。”
“你再想想办法,阿冽,她是你妹妹呀。”
裴冽低吼:“谁让她非要干这样的事!”
看到裴冽如此极端,裴母别无他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仰着头涕泪俱下道:“阿冽,你好好求求周家小子,清源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不能被原谅的呢?再说了,那个女的不是没死么?”
裴冽冷漠地扯唇:“要知道她现在是这样,我情愿她不是我妹妹。”
裴母哭到,“那怎么办?清源、清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活了!”
话落,裴清源也害怕的跪在了底下,母女两人哭作一团,好不可怜。
裴父也双眼通红,“阿冽,这件事是爸爸做错了,要带就带我走吧。”
一根烟抽完,裴冽又点了一根,狠狠地抽了三四口,他抬起红血丝遍布的眼:“清源,你跟着爸妈出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裴清源哭着叫:“哥!”
“别叫我哥!”裴冽低吼道,他又转头去看裴父裴母,“你们不要再说了,现在、立刻、马上带清源走。”
裴父裴母神色沉重地点头。
可就在下一秒,别墅大门被直接打开,周时序站在门口,冷冷地扫视着屋内的人:“准备去哪?”
裴冽立刻站起身,挡在裴清源和裴母面前,低声道:
“清源我会处理,你——”
周时序却不看他,冷漠开口:“带走。”
话落,身后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将满脸害怕的裴清源和裴父裴母全带走了。
裴冽动了动唇,“你怎么敢?”
周时序歪了歪头,“我说过了,管不好的,我帮你管。”
裴冽:“那是我爸妈。”
周时序笑了,他常年冷漠,陡然笑出来,宛若雪山高岭之花陡然开放,却不让人觉得美丽,而是冰冷和瘆人。
他抬脚朝裴冽走过去,离他三步远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取下自己的眼镜,扔在了一边。
随后,一拳挥了上去。
裴冽踉跄退后,拳头松了又紧,最终也没还手。
他低垂着眼,舔了舔自己嘴角渗出的血。
“打了我,便能放过我爸妈吗?”
周时序抬眼一片冷漠:“裴冽,我给你脸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