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笑了:“你只是我的狗,狗的家人,对我来说又算什么?”
与我分离的想念,被冯权背叛的怒火,与见到我惨样后的心疼交杂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滔天怒火,周时序眼白赤红,浅色瞳孔此时深幽的宛若无底深渊。
他一拳拳打在裴冽的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只为了纯粹的发泄身体里狂乱的燥怒。
最后一脚,他踹在裴冽胯间。
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裴冽,周时序眼神淡漠,“管不住下身,就可以去死了。”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了裴冽对我动手将我吓跑这件事上。
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少一点内疚。
就能让他忘记,是他将我送到裴冽手中的这个事实。
76
周时序一直都是不争不抢漠视万物的性子,但真狠起来,没有人能承受的住。
我还没醒,他便把裴冽一家关在一起,我一天没醒,便打断其中一个人的腿,首当其冲的就是裴清源。
裴父裴母心疼女儿,扑上去帮忙挡,很快被人拉开,在挣扎过程中,棍子狠狠地敲在了裴父的头上。
裴父死了。
裴清源和裴母哭的晕厥,裴冽跪在地上,抬起脸,平日风流精致的脸如今沾染血痕,眼里遍布红色血丝,沙哑着嗓音求:
“周时序,你放过她们吧。”
周时序坐在椅子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平板上,闻言,他微微转动眼睛,视线从平板上我睡着的画面移开。
“呵。”他轻笑,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动着。
裴冽忍着痛意与俱意,“裴星月回国了,裴家不是你想压制就压制的,她骗了我这么久,也就是在骗你,你真的有那个自信保证不被她摆一手么?”
“你可别忘了,就因为你的狂妄自大,冯权才能从你手中把施诗带走。”
光从头顶窗户照射下来,将裴冽和周时序割裂在两个空间,一明一暗,周时序在暗,黑沉沉的眼宛若无尽的深渊,他定定地看了两眼裴冽,忽地笑了。
“冯权我自然会处理,不过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比起别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他说着,将手中平板直接扫到裴冽的面前,嘴角笑意倏地落下,一字一句如淬毒利剑:“她在裴家受的委屈,我会千百倍在你们身上讨回来。”
平板上,我脸上的红肿还未褪去,眼眸紧闭,虚弱的仿佛快要死去。
裴冽看到的第一眼便狼狈的挪开视线,周时序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一句话都没说,身边保镖便走上前,按着裴冽,将他牢牢按在平板前。
裴冽不敢看我,也不敢闭眼,只发出阵阵低吼。
“松开我,周时序,你如果想报仇,就冲我来。”
“你也配?”周时序道,“你护不住你家人,至于你,等施诗醒来,看她想不想让你活着吧。”
裴冽眼底露出破碎神色,“你疯了......"
我足足昏睡了六天。
这六天里,周时序宛若地狱恶鬼,无情地向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伸出利爪,他对付冯权,又重新扶植冯瞻。
他这般不管不顾地报复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周父心知儿子现如今是走进了一个迷乱的死胡同,虽然还有备选项,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儿子,他不愿看对方走进自毁自灭的道路,便联合冯瞻,想要我的命。
冯瞻早就恨我恨得入骨,心知只要我死了,周时序也一定会痛不欲生。
但是经历了一遭的他学聪明了,不肯当周父的枪子,死活不愿意出头,最后两人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冯瞻来做,周父拖住周时序,之后事情败露,周父帮他兜底。
冯瞻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两点,走廊里静悄悄的,门口的保镖看到冯瞻,相视一下,便让开了步。
冯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事情紧急,便也没有多想,即刻进了门。
病房里更安静,除却仪器的滴滴声,什么都没有。
冯瞻看着病床上鼓起的一团,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没有什么犹豫地走上前,便掀开了被。
砰的一声。
枪响。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小,但是常年混黑道的冯瞻很熟悉这种声音,他反应很快地想要躲,但是却无济于事。
随着身体猛然颤动,他双眸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是冯权。
冯权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中的枪,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冯瞻被血水浸湿的小腹,语调贱兮兮的:“哥,好久没见。”
冯瞻痛的面如死色,闻言咬牙切齿道:“是周时序让你来的?”
冯权淡淡笑道:“我真是高看你了,这么蠢的一个人,也配和我争夺家主之位。”
冯瞻怒吼:“我要杀了你!”
冯权挑眉:“你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说着,又一枪打在了冯瞻的右腿。